《一只梨花压辣椒》鲸落太空

24、对话

　　子昭钰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外挂掉落，不由焦心。只能忧愁地揪着一株灵药的叶子，嘴里嘟囔：“怎么还不掉落？难道挑明也不行嘛，那该怎么办，杀掉他？不行不行，这也打不过吧，而且杀人什么的我也做不来。唉，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那株青藤玉雪的叶子都快被你揪秃了。”
　　话音响起，子昭钰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清淮已经站在他身边不足一米处了，不由得惊了一下。
　　“师尊，你怎么过来了？”子昭钰赶紧站起来，“这快到午时了，师尊可要用膳？”
　　“不急，说说吧，你在想什么？”楚清淮走到旁边的石凳，轻掂衣袍坐了，一双冷眸静静地看着他。
　　子昭钰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这样的注视下，怕是没几个人敢撒谎，要是换个人，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怕是只会觉得心中清明，万事皆休，污浊尽除，将心中最真实的秘密全盘托出了。
　　可他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震慑，哼哼~看本仙男如何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面前的冰清玉洁的小美人骗的团团转吧。
　　咳，子昭钰清了清嗓子，道：“弟子方才是在想，弟子会的那些菜式师尊都已经尝过了，正苦恼着该如何创新。”
　　“你不必如此，我说过，口腹之欲不过是个消遣，修道之人不可执念，无欲无求方为正道。”楚清淮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你整天都只想着吃吗？”
　　子昭钰：“......”什么叫我整天都想着吃？明明是我想着让你吃好吗......还有就是想着怎么勾引你，咳。
　　“侍奉师尊乃是弟子的义务，修道先修心，尊师而后重道。”子昭钰面上恭恭敬敬，嘴上胡扯道，“昨夜我实在是难以安眠，便去东边寻了些新鲜的海味，想着今日给师尊做些不一样的，但还未想出什么好的烹调方法。”
　　楚清淮鼻子一动，果然闻见了些海腥味。
　　话落，果然见到楚清淮垂了眼眸，不再用那副遗世独立的清冷眸子盯他了。
　　子昭钰心中偷笑，觉得自己这师尊也太好哄了。
　　“你心法练得如何？”楚清淮说着话，额上白色纹印熠熠生辉，“你打坐，验看一番。”
　　一般楚清淮在缈落峰上并不会将纹印遮掩，就那么大剌剌地露着，正好便宜了子昭钰。
　　子昭钰盯着那白色纹印，点头道好。随即掀开红色下摆，盘腿坐下，口中默念心法，运转完一周天，便睁开了眼。
　　“师尊，这心法我用的可还行？”子昭钰咧嘴问。
　　“尚可。”
　　楚清淮抿唇，似是有什么难以抉择，半晌才道：“你可知我所主修为何法诀？”
　　“自然是冰魄诀，这不是云端梦境的不传之秘吗？”子昭钰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可想学？”楚清淮又抬眸认真地看过来。
　　嗯？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子昭钰忍不住开口：“这冰魄诀修到九层，按照灵力深厚不同，可瞬间冻结一定范围内任何生灵，所过之处无可存活，自然是极厉害的功法。”
　　子昭钰犹疑道：“只是这冰魄诀不是只有水系灵根的人才能修炼吗？我一火灵根的人，学不了吧？”
　　“非是冰魄诀，而是五系法诀，按照不同的灵根，有不同的名字，水灵根修此法诀唤冰魄诀，火灵根便唤三昧诀。”楚清淮神色带上一抹沉重，“修此五系法诀只有一个要求，便是灵根的至纯至净，还要有衍生，便如你我，这样的人，千百年难出其一。”
　　子昭钰很是震惊，只一冰魄诀就能称霸修仙界，很让世人觊觎了，更何况还是可以五系皆修的法诀，简直可怕！
　　震惊之余，问的却是：
　　“师尊怎么知道我的灵根还有衍生？”子昭钰心都揪了起来，这样体质的人的确万中无一，莫不是他已经怀疑了......
　　“那日，在风华池你冻晕过去的时候，我探知的，有什么问题吗？”楚清淮冷冷反问，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没问题。”子昭钰感觉就像被吊在了半空，心里不上不下的，只能试探地问，“师尊为何要传授我这秘法？毕竟我来路不明......只是个被遗弃的人而已。”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楚清淮站起来，白袍迤地，骨节修长泛着玉光的手轻轻按在子昭钰肩头，“你拜了我为师，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不再是被遗弃的人！缈落峰永远是你的家。”
　　虽然这个身世不过是胡编乱造的，也没什么同理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楚清淮这样说的时候，子昭钰还是觉得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大概，自己的确也算是个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孤魂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自己独自一人踽踽独行，妄图勘破。
　　楚清淮让开身体，往旁边的药圃走了走，停在一株雪莲前方。
　　“只是，这法诀修习不好，恐有弊端，你若是不想学也可说。”楚清淮声音缥缥缈缈地传过来。
　　子昭钰看着他挺立的背影，劲瘦的腰身，莫名感到一股悲寂之意传过来。大概明白他说的弊端是什么了，之前他怎么探都没探出楚清淮身体有什么异样，却莫名其妙地灵力暴躁外泄，难以控制。
　　“弊端？我从未听过云端梦境的秘法有何弊端。这是为何？”子昭钰皱眉道。
　　“因为先辈们并未发觉有此弊端，只我一人受此所困，也可能是为师学艺不精，资质愚钝，难堪大任罢。”楚清淮声音低低的，只隐约听得见。
　　听得他这样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难受，忍不住开口。
　　“怎么会！师尊是我心中，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子昭钰道，“师尊为何认定是法诀弊端，说不定是其他原因呢？”
　　楚清淮侧头，长睫微垂，看不清神色，并不回答。
　　半晌才道：“等你想好了再回答，你大师兄接了个委托，明日你们师兄弟三人便下山去吧。”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子昭钰有点无语，这话题跳跃也太快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