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梨花压辣椒》鲸落太空

20、饮酒

　　第二日上午是楚清淮的饮酒课，刚好可以下了课一同回缈落峰，子昭钰想的美滋滋，一大早就到了堂上，直接选了个最前座，引的众人纷纷侧目，掌门的课一向都是冷门，大家都不敢选，每年都是上面强制一部分弟子选的，才不至于门庭冷落，但依旧和江映寒的课堂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他这样直接坐在第一排的更是没有。

　　大家一瞧是他也就见怪不怪了，最近这个夕宁费尽心思讨好掌门，不惜拒绝映寒长老，也要拜楚清淮为师的事，早已传遍整个云端梦境，成为最近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都道这人想不开，自讨苦吃。瞧瞧前车之鉴就知道了，像韩梦染和姜玉成那样天资极高的人都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普通人就更别说了，所以就算掌门再厉害，也没几个人想入虎穴。
　　不过说实在的，子昭钰是真没觉得楚清淮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严厉地近乎不近人情，不过就是说话做事冷冰冰而已，习惯了也没什么。
　　其实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单说破云指正常人哪里两天就能学会，还能学的那么好的？所以就算是再严苛的课业对他而言，不过就是过过眼的事，对别人来说可就是上天入地的一番痛苦折磨了，事后还得惴惴不安地听自己师尊说一句：“你是不是未曾用心练？”，what fuck？这种时候可就是身心的双重折磨了，好吗？还是有口难言的那种。
　　只见门口一暗，堂上便瞬间禁声，纷纷起身行礼道：“弟子拜见掌门！”
　　“起身吧，无须多礼。”楚清淮微抬手。
　　“师尊。”子昭钰起身行礼。
　　“嗯。”楚清淮微微颔首，抬眼目视众人。“今日要大家品一品这三种酒，写下其酿酒的配方和过程，并将其按照浓烈程度排序。我给大家一盏茶的时间，先答对者可先行下堂。”
　　堂上瞬间哀呼一片，却又不敢多说什么。这种任务，别说一盏茶，就是一天也不一定有人能答出来的。
　　楚清淮无视众人的哀呼，自顾清凌凌地坐下，执了一盏酒，慢慢地品了起来。
　　子昭钰不会喝酒，原主倒是个中高手。只是这他也没去练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他将每一种酒都尝了尝，先将最简单的排序做好，然后按照原主的记忆，努力去感受那些原主记忆中的味道，只能按照大概模糊的印象大约地猜上一猜，不能保证什么，等配方材料写的差不多了，再按记忆里的操作程序写出来，涂涂改改的大概有了点模样。子昭钰将其誊抄了一遍，感觉头莫名有点晕，摇了摇脑袋，将手稿交给了楚清淮。
　　楚清淮似乎没料到有人能写出来，顿了顿才放下手中的酒盏，侧眸过来，抬眼看见子昭钰的时候，停了一瞬，才接过手稿，他扫了一眼道：“写的大致不错，只是这梨花白的酿制方法需要取三月份的早开品种，取了花瓣泡在灵泉中一日，再封于坛中，埋于地下，你少了一道。不过，能品出这些很不错了。”
　　“哇，他好快的速度，好厉害！不愧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啊。”一个弟子悄声道。
　　“确实有些本事，快仔细听着，不然一会儿别想走了。”有人答道。
　　……
　　楚清淮扫了一眼子昭钰的案桌，看了眼排序，道：“浓烈排的也不错。只是……”他话语微顿，看了眼子昭钰红扑扑的脸蛋，道，“你这酒量也太差了些，需得好好练练。”
　　子昭钰从前可是滴酒不沾的好吗？能喝了六七口不倒还得多亏了原主的能耐，不然这会儿早趴下了。
　　“是，师尊。”
　　子昭钰拱手，回到案桌后，脑子都有些木了，他端起一杯酒，豪气万丈地一口喝了个干净，啪地将酒杯按在案桌上，紧接着脑袋也啪地一声砸到了桌上，吓得所有人一愣。
　　楚清淮淡淡抬眸，看着子昭钰有些红的过头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道：“玉成！你过来按照这些手稿校对，若有人答对就可先行下堂，不然就到了时辰再走。”
　　“师尊？”姜玉成赶紧站过来，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是，师尊。”
　　“你师弟醉了酒，天寒地冻的，我先带他回去醒酒，第一次喝醉不仔细些会生病。”楚清淮淡淡地解释。抬步走到子昭钰旁边，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带走了。

　　待楚清淮走远，堂上瞬间响开了。
　　“哇！刚刚我还以为掌门转性了！还好还好，最后证明还是我们那个掌门。”一个弟子夸张的捂着胸口。
　　“是啊，我是说掌门居然还会关心人了，他要是用抱的，我现在啊，估计已经撞墙而死了！”一个小子哈哈大笑道。
　　“不过已经不错了，这还得是亲传弟子才能有的待遇了，要我们，可能直接扔出去冻醒才对！”一个弟子撇嘴道。
　　“胡言乱语什么？”姜玉成有些恼怒，他们不守课堂规矩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居然还大庭广众地妄议师尊的事，还越说越过分，“师尊才不会那么冷血呢！你们要是醉了，也会让人送回去的，你们什么时候受过他的苛待，他不过是严苛了些，为人冷淡了些，你们就能如此污蔑掌门，以下犯上吗？”姜玉成越说越急，面色通红，也越替师尊感到不值，“你们有现在安稳的日子过，还可以坐在这高谈阔论，还不是师尊牺牲自己守护大界得来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大师兄！你急什么？我们也没那个意思，就闲来无事扯两句嘴，您也别较真啊。我们这就不说了。”一个弟子嬉皮笑脸地说。
　　“是啊，是啊，我们没那个意思，妄议掌门可是触犯门规的，这我们可却不敢当啊！”有人附和。
　　“哎呀，大师兄，你怎么说着还要哭了呢？回头掌门还以为我们欺负了你……”
　　那个弟子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边笑边口中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姜玉成却再也听不清，只觉两耳嗡嗡，那些人大笑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眼前也是他们或戏谑或鄙夷的模样，只觉心中燥欲难忍，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咬着牙，狠狠定了定心，才勉强开口。
　　“你，你们……”姜玉成有些气急，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今天是好生领教了，师尊那样好的人，却不从被世人理解，还要被这些披着人皮的饿鬼污蔑，姜玉成心里升起一股恶寒，恨不得将这些饿鬼全杀了，还世间清明，才算不负师尊的一片苦心守护。
　　“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有品出来的，就拿来看看。以免诸位太闲，而管不住自己的嘴。”姜玉成强自平心静气，心中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以至于他的话出口，众人都不再呛声，纷纷低头品酒。
　　“呵，果然这世间好人难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对待这些饿鬼，就该以暴制暴。”姜玉成感觉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他感觉有些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