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怪之父》枇杷白玉膏

7、捏人第七天（修）

　　“啪！”路子洋狠狠地把文件袋摔在地上，怒火万丈。

　　“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一个小时都没把人救下来，”路子洋指着这次出队的消防队长质问道，“除开他没有见义勇为这件事，难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C国公民么？”

　　“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你对得起加入大队时发的誓言么？”

　　消防队长嗫嚅几下，最后红着眼开了口，“我不是，当时我是真心想救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顶层的窗，天台的门也是。”

　　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我们派了三队人员来开窗，但是路队，邪了门了，整个顶层就像是钢板做的那样，连电钻都钻不开。”

　　“天台的门也是，我们最后连切割机也用上了，但是就是开不了，就跟见了鬼似的。”

　　闻言路子洋皱起了眉。他相信消防队长不会骗自己，但如果说打不开，也太离谱了。

　　“也许还真的是见鬼了。”

　　路子洋抬眼望过去，一个穿着黑色大风衣的斯文男人靠在门口。

　　他摇了摇手里的牌子，冲路子洋笑了笑，“路大队长，中特情科，来开个会吧。”

　　中特情科，中央特异情报统筹科，成立时间在三天前。

　　办公地点暂定，办公人员暂缺，办公权限暂未估计。目前全科只有一个临时被委派的科长。

　　“风扬，现任中特情科科长。”风扬给路子洋做自我介绍，“也是现在调查关于高廖柯自杀事件的接手人员。”

　　路子洋和风扬握了握手，“路子洋，杭市消防大队总队长。”

　　两个人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坐了下来。

　　“我听说路队也是最初见过人鱼的几人之一？”风扬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能聊聊当时的情况么？”

　　路子洋显然是最近常常被问道这个问题，回起话来十分顺溜。

　　“当时我接到任务就带着小队出发了。一开始的时候下水道里什么异常也没有，但是走到我们这片区域的尽头时，我们碰到了一个拐角。”

　　“我们听到拐角那头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挤海绵里的泡沫，又像是有人在捏鸡蛋壳。”

　　“我们鼓起勇气走到拐角处看了一眼，那个刚刚破壳的人鱼就趴在鱼卵堆上，冲我们笑。”

　　“我对上了它的眼睛，毛骨悚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后来，我们就赶紧转身离开了。”

　　“我听说，这条最开始出生的人鱼还没被找到？”风扬问。

　　路子洋点点头，“是的，我们清缴了整个杭市的地下水道都还没有找到。”

　　“那你觉得它还可能活着么？”风扬又问。

　　“不太可能吧，”路子洋想了一会儿道，“新研究出的人鱼抑制剂已经投入下水道了，我们的清缴队也每天都会定时进入地下水道进行扑杀，下水道里的人鱼包括鱼卵都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存活吧。”

　　“路队平时会看小说么？”

　　虽然不明白风扬要问这么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但路子洋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在星际小说的设定里，有一种叫‘精神力’的东西，能够影响控制其他人的一言一行。在玄幻仙侠小说里，也有类似的叫‘意识’的说法。”风扬说着，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路子洋，“我怀疑这只初代人鱼并没有死亡，甚至拥有精神力。”

　　路子洋接过材料一一翻看。这份材料是关于今晚失败的自杀救援的现场报告。

　　在现场分析材料上，明确显示顶楼使用的都是普通的建筑材料，锁住天台的那把锁也是超市里最常见的柜门小锁。

　　但就是这些东西，阻拦了消防人员进一步实施救援。

　　“我调了现场的视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风扬把手机打开，点开视频，用五倍速给路子洋展示。

　　视频是从顶层监控里截取的，可以清晰的看到顶楼消防员想要破窗的全过程。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救援时间里，消防员们都在争分夺秒的想要开窗救人。用手推，用锤子敲，用身体直接去撞击，甚至用上电钻。

　　但窗玻璃依旧完好无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站到窗前。

　　视频里的消防员们站在离窗一米远的地方，对着空气又敲又打。

　　他了解他的队员们，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故意懈怠救援的。但就是这样才更嘲讽。

　　“难以置信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风扬说着，又抽出另外一份资料推到路子洋面前，“还有这一份，关于围脖工作人员的笔录。”

　　“事发当时高廖柯在围脖开了一个直播，直播自己的死亡过程。这种大尺度有不合法内容的直播内容一般都会被专门的管理员禁止。”

　　“但是直到高廖柯跳楼后死亡，这个直播间都没有被封住，甚至还上了围脖热搜榜单第一名。”

　　“从围脖老总到当日直播审核的工作人员，都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他们的笔录里都说，根本不知道当晚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艹（一种植物），人血馒头也吃。”路子洋气愤地捶桌子。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围脖吃了人血馒头又不认账，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嗯，这你看这里。”

　　风扬指着资料里的一行继续说道，“当晚围脖一个即将离职的高层看到这条热搜后曾给值班的程序员王某打过电话，要求关了这个直播间。”

　　“我们调了值班室的监控，监控显示王某接了这个电话，他发现了这件事，很慌张的走到电脑前就要操作...然后他就停住了，他走到电脑前，趴下睡着了。”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让王某走到电脑前就睡着了，这个东西还让整个围脖高层都看不见听不到这件事，也是这个东西，让消防员们对着空气救援。”

　　“跟出鬼了一样...”路子洋轻声评价道。

　　“最关键的，也是最难让人理解的一部分。”风扬把最后一份材料拿了出来。“是心理医生在给高廖柯家属做心理疏导时发现的，高廖柯似乎曾经和他女儿说过要自杀的事。”

　　这是一份在心理专家引导下，小女孩说出的一些童言童语。

　　【心理医生:我听妈妈叫你小橘子，小橘子是你的小名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女孩:（点头）】

　　【心理医生:好，小橘子，阿姨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爸爸去哪儿了么？】

　　【小女孩:（摇头）】

　　【心理医生: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小橘子知道出差是什么意思吗？】

　　【小女孩:我知道，爸爸之前和我说过。】

　　【心理医生:小橘子知道呀，小橘子好聪明。因为爸爸出差了，可能最近都不能回家来看你了。小橘子会伤心么？】

　　【小女孩:（摇头）我不伤心，爸爸说他会回来找我的。】

　　【心理医生:小橘子之前就知道爸爸会出差？】

　　【小女孩:爸爸跟我说了。】

　　【小女孩:（掏出一片纯白的鱼鳞）爸爸说等这片鱼鳞变成青苹果的颜色，他就会来带我走。】

　　【小女孩:就在七天之后。】

　　七，在C国人的传统文化了，常用于在一个不太吉利的地方，头七。

　　... ...

　　江君带着装满黑雾的玻璃瓶坐上高铁，连夜就离开了杭市。

　　玻璃瓶对黑雾的禁锢作用只有十二个小时，他必须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为黑雾找到合适的载体，否则的话黑雾就会冲破瓶子，变成恶鬼。

　　这瓶黑雾从源体意义上来说是高廖柯，但从伪生物学意义上来说，来源于所有对高廖柯的恶意。

　　根据人形降临配方手册，这种恶意聚集形成的黑雾名为恶涅。

　　人体中存在三涅：恶涅，善涅，人涅。此三涅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中。

　　恶涅，大小由所受到的恶意决定。而善涅正相反，由所受到善意多少决定。人涅不受他人影响，全靠自我恒心。

　　高廖柯的身体中有一颗拳头大的人涅，这很不可思议。要知道普通人一般只有樱桃大小的人涅。

　　如果有人能够把高廖柯的一生拿来仔细读阅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他的一生都在不停地帮助他人。这种帮助不是为了所谓的“做好事”，而仅仅发自于高廖柯的内心渴求。他并不觉得帮助他人是一件如何如何的事情，只是因为帮助他人时他很快乐、很开心，于是他就去做了。

　　他就像个勤劳的搬家小蚂蚁一样，坚持着为那份心灵的愉悦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天长地久，他有了一颗远胜普通人的人涅。

　　如果人鱼没有现世的话，那么高廖柯可能会继续这么平凡的快乐下去。但凡事就怕如果... ...高廖柯在短时间内接受了大量的恶涅，这股恶涅甚至污染了人涅。

　　所谓心有不甘而死后成鬼，心有所怨而灭人成厉。

　　高廖柯意外死后变成了活死人，甚至觉醒了能力，能够操/控恶涅影响了周围的人。而江君要做的，就是给高廖柯一个新的身体，帮助他安放恶涅。

　　人形降临配方手册里将人形分为他、她、它、祂四类。他，外表为人类的男性生物；她，外表为人类的女性生物；它，所有带有动物肢体的生物；祂，

　　高廖柯觉醒的能力叫【爱凑热闹的主持人】，自带清场效果和吸引力效果。

　　江君救高廖柯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要复活高廖柯来协助自己完成下面的人形现世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