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怪之父》枇杷白玉膏

14、捏人第十四天（修）

　　“听着怎么有的渗人啊。”有科员弱弱的说了一句。

　　“按你这么说，那安艳燕就是凶手了，但是安艳燕没理由杀害自己的母亲呀？”金耀有些不解。

　　风扬摇摇头：“确实不合理，但这也是需要我们去调查的地方。”

　　风扬把科员分了成三队，分三路去调查这件事。一队找江雪家的游艇监控，二队调查欢乐谷，三队调查同样水过敏的许诗宁和何萍。

　　王有玉带一队，金耀带二队，三队则由风扬亲自带队。风扬让其他科员先去医院看许诗宁，而自己则单独去鱼市找安艳燕。

　　安艳燕的家很好找，就在江城最有名的鱼市旁边，许多鱼贩都在那一片租房子。

　　风扬赶到的时候鱼市还没闭市，安艳燕的继父并不在摊位上，只有安艳燕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小马扎上。

　　应该刚刚有客人买过鱼，安艳燕手上还拿着挂着鱼鳞的去鳞刀，灰色的运动服胸前一大块油污，橡胶围裙上也挂着点点血迹。

　　“买鱼吗？”安艳燕就像是一个普通鱼贩一样招呼道。

　　风扬往鱼池里看了一眼：“要一条鲢鱼，给我挑个小个头的，杀了带走。”

　　安艳燕拿起鱼捞子往池子里一搅，很快就捞上了一条鲢鱼。她掂了掂重量，转头询问风扬：“三斤的行吗？再小没有了。”

　　风扬本来也不在意鱼的大小，点点头：“行，就要这条。”

　　活鱼过称，付了钱，安艳燕就开始动作麻利地杀鱼了。趁着这个间隙，风扬开口，装作熟客的语气问道：“你妈妈生病了？这几天都没看见她。”

　　安艳燕刮鱼的手顿了一下，她垂着头，只露出一个油油的发顶，神色有些黯然，“妈妈去世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风扬连连致歉，随后又状似不经意的感叹道：“太突然了，之前活蹦乱跳的人...”

　　安艳燕沉默的低头杀着鱼，似乎是不想多聊。

　　她的动作很快，两三分钟就处理好了这条鱼。见打探不到什么线索，风扬接过鱼块，干脆的转身回了车上。

　　安艳燕看着风扬回到了车上，接着开始收摊。

　　“燕子今天这么早就要收摊啊？”隔壁鱼摊的大妈问。

　　“嗯嗯，小聪该回家了。”安艳燕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 ...

　　中情特科的科员们在酒店包厢里碰了头，开始互相交换情报。

　　先汇报的是一组。王有玉很顺利的就通过警局拿到了当日游艇上的全部监控视频。

　　视频监控显示，18号下午6点，江雪确实独自一人离开了甲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直到6点45，江雪的尸体被发现漂浮在海面上。

　　在此期间，安艳燕一直都呆在甲板上。在听到江雪死亡的消息时，脸上的疑惑与惊慌也十分真实。要是这表情是装的，那安艳燕一定能拿奥斯卡了。

　　“全班四十五个人，在此期间的运动轨迹都被摄像头完整的记录下来了。除非安艳燕能隔空杀人，否则我想象不到她是怎么杀害江雪的。”

　　“欢乐谷的情况也也一样，”金耀接着发言，“无论是天气局还是欢乐谷自己的天气监测仪器，都显示当天应该是晴天，不会出现雨雾现象，所以滑翔翼项目才会开放。”

　　“而且因为杨峥鸣和肖施恒是常客了，都是熟手，加上当日他们自己要求不带教练，于是滑翔翼的负责人就让他们自己滑了。”

　　风扬点点头，把三组的情况也说了一下。

　　“据许诗宁的家人说，自从许诗宁的三个好朋友先后死亡，许诗宁就特别的紧张。许诗宁说不想呆在江城，他们就把许诗宁送到老家修养，让从小带着许诗宁的保姆也跟着照顾她。”

　　“据保姆说，许诗宁回了老家后精神好了不少，但有一次看到饭桌上有鱼，特别激动，一下子就把餐桌掀了。那天晚上，许诗宁就突然发起了高烧，送到医院一检查，水过敏。”

　　“医生都说太离谱了，从没见过这样的水过敏病人。后来抢救了一天一夜，终于抢救过来了，现在还在医院休息。”

　　“关于何萍，我从他们邻居那儿打听了一下，说是卖鱼买着买着就一头栽倒鱼池里了。市场的鱼池也就三十厘米，但何萍一直不起来。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就赶紧救人，但送到医院时已经迟了，同样是水过敏。”

　　“我今天去鱼市看了安艳燕，很普通的一个小姑娘，但不知道为什么...”风扬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珠串，“我总觉得看着她有些不舒服。”

　　风扬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会有女孩子许多天不洗头洗澡吗？我是说，即使她在鱼市卖鱼。”

　　“应该不会吧？”金耀想到自己接触过的那些不洗头就不出门的女性朋友，“至少也得洗个头吧。”

　　“我无意这样评论一个在鱼市生活的女孩子，但是安艳燕看着，确实比鱼市的其他人要更加邋遢一点，她身上甚至还有一大块油污，特别明显，就像...”风扬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没抓住，“我说不太上来。”

　　你说人家是凶手，可是没有证据。可说不是，又有千丝万缕的细节指向安艳燕。

　　就在中情特科陷入一筹莫展的时候，风扬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国安部的接头人，应该是又有什么公事。

　　风扬接了电话，点了外放。话筒里传出来的却不是接头人的声音，而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

　　“嘛～太没用了吧，到现在都还没抓住小鱼，这也太久了吧。”

　　“主持人？？！”中情特科的大家们惊呼。

　　“阿辽？阿辽，还在吗？这里信号不太好，低智商的碳基生物还听得见吗？鱼要跑了哈哈哈哈～”

　　主持人在猖狂的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又再次响起。这次风扬接起电话，说话的就是国安的接头人了。

　　“喂，风科，是我，长话短说，你还记得上次主持人留下来的那个紫水晶盒嘛？今天它突然自己打开了，我们发现里面是一个水晶麦克风。就在刚刚，主持人通过这个麦克风和我们联系了，说要求和风科说话。”

　　“麦克风不是只能收音么？”金耀的重点歪了一下。

　　“虽然很违反常理，但这确实发生了。”

　　“那他说要和我说话你们就答应了？”风扬觉得国安局不会这么好说话。

　　就凭着他们之前在会后直接抢走紫水晶盒运走的蛮横劲儿，主持人说要和风扬说话，怎么也得先研究个千八百遍，然后一层层的往上打报告，这么言听计从，不应该啊。

　　接人头有些尴尬的回答道：“主持人说要是不能和风科接上话，他就自己另外找办法。”

　　主持人另外找的办法就是直接通过国安的内部网连接所有人的电话。所有人的电话都一起打通，里面肯定有风扬，就不怕风扬听不到话了。

　　这是主持人在曝光度达到40%之后解锁的能力。

　　【主持人的话筒：可连接100米范围内所有的电子设施】

　　一个很实用的远距离流氓蓝牙连接软件。

　　接头人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个了，风科，主持人说要抓鱼，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正在查的一个案子，虽然那个女孩子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会杀人的人，但...总之，先给我们开张调查令吧。”

　　... ...

　　江城，晚上7点多，鱼市边的居民区。

　　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帘前面，目光沉沉，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正当他要点燃一切时，一只白皙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来，夺走了打火机。

　　“你是谁！”安父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黑发青年，目光如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样根本不能拖着那些调查人员。”

　　安父目露凶光，就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听懂，”黑发青年摊开了手里的黑皮册子，屏幕上在播放的赫然是一对坐在出租车上的姐弟。

　　“你得听话一点，不然怎么救他们。”

　　十分钟后。

　　中情特科的调查人员带着调查令敲开了安艳燕的家门。

　　“您好，中情特科，请问安艳燕在家么？”

　　安父没有回答，神情瑟缩，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原来安父是个聋哑人，这是他们没有查到的。调查人员马上在手机上打字展示给他，说明了来意。

　　安父也掏出一个老年机，用一根手指不灵活地在上面打字。

　　【燕子带弟弟去买练习本了。】

　　【大家先坐一下吧。】

　　调查人员们没有动作，只有金耀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安家很小，调查人员几乎站满了整个客厅。

　　客厅里的东西不多，几张椅子，一个橱柜。橱柜上面摆了些杂物，最瞩目的是一张全家福，应该是何萍和安父结婚时拍的。

　　夫妻俩一起坐在沙发上，安艳燕和继弟就站在左右。安艳燕侧头看着何萍，何萍含笑看着安父，安父颇为不自在的看着镜头，而像豆芽菜一样的小男孩，则看着自己未来的姐姐。

　　在客厅中央是一张小四方桌，上面摆着一盘红烧鱼和一盘包心菜，都还冒着热气。

　　金耀的目光扫到那两盘菜，突然察觉到一点不对。

　　刚烧完饭就出去买东西？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预感一样，风扬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喂，金耀，我看到那份档案了，校园霸凌受害人不是安艳燕，是一个叫安小聪的人，还有，档案显示，当时是江雪陪着安艳燕一起去警局报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