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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最后叶楼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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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叶楼还是被压进牢中,明乾也寻了个借口跟上了。明逸不紧不慢拢拢袖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们觉的凶手会是叶楼吗?”
夜九幽踌躇道:“我觉的不是。太明显了。从十年前的事看来,这个凶手颇为狡诈。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抓住。”几位掌事皆赞同的点点头。明逸也是含笑点点头。
有掌事道:“况且明乾说的也不无道理。叶楼剑术不弱,但是毕竟毫无修为,对付普通人倒也罢,想要杀子肃,怕是痴人说梦话。”
“如果是出其不意,兴许有可能杀死子肃。”
“叶楼不过外门弟子,出现在禁地便是不同寻常之处了,又怎么可能出其不意。”
“但是只有他一人身上沾有迷踪粉。”
“追踪人的手段不外乎这些,若早有准备,一个净尘决也够了。”另一名掌事摇摇头。
“如若不是叶楼那凶手又是如何进入禁地的?需知进入禁地一定要令牌。”
“凶手会不会先盗走一面令牌,再仿制。”
“十年前兴许还有可能,如今却绝无可能。先不提如今令牌皆以秘法制成,无法仿制,掌管令牌等重要之所皆有层层阵法,排列安放皆有特殊之处,哪怕稍有挪动,吾等都会知道。”
明逸又问白帝。
“不是他。剑法不对?”
“剑法?”
“凶手用的剑法,和叶楼用的剑法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剑法不一样,凶手的剑法可以从尸体上看,叶楼用的剑法你怎么知道?你们交过手?”夜九幽问。
“未曾。从他身上的剑意看出来的。”
“他身上有剑意吗?从剑意就能看出剑法吗?”夜九幽只觉的心中有无数的问号,难道这是修仙界的必修课。
“自然可以。只需是剑客就能感受出来。”白帝理所当然应道。
夜九幽看向明逸,明逸依然淡定如初,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夜九幽又看向于管家,于管家冲她哈哈一笑,继续抬头望天。几名掌事皆道他们不练剑;剩下的侍卫皆面无表情,却不停的用眼角看白帝。
确定了,这是门派技能,不是职业技能。
最后直到天色破晓也没有其他线索,见夜九幽面色疲惫,明逸便让她先行回房休息。夜九幽心中有事,一直未能入睡,躺了半个时辰,她便起来了。避开侍女,一路寻找赤宵本体,却在林中迷路了。她内心焦躁不安,一边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转,一边小声喊着赤宵。她记的是这条路没错啊。走了许久,她靠着颗赤宵树喘气,忽然她听到赤宵的声音。仔细倾听后,她发现只有靠着赤宵树才能听到声响。
“赤宵,你没事吧。“
“我没事啦!我马上就要化形啦,所以我要闭关修炼,不能和你玩啦!”夜九幽认真辨认才能听到声音。
“那就好。”夜九幽松了口气,“对了,你知道昨晚有人在矿洞杀人了吗?”
“知道啊!我还看到了”
“太好了,那人长什么样的。”
“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
夜九幽沉默片刻,她忘了对于赤宵来说,所有的人类都长一样的,他永远也分辨不出谁是谁。夜九幽只能问:“那人胖还是瘦的?”
“不胖也不瘦。”
“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色的衣服,上面有金色的图案。”那是赤仄城侍卫的衣服,因为衣服精美,甚至有店铺进行售卖。
“那人最后朝哪里走了。”
“向北面去了。”
北面是弟子的住所,只要他进入人群,赤宵就不可能把人认出来。
夜九幽正思索着,忽然发现天空中有白纸落下,左右环顾了一下,却发现不知何时有几名弟子和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在洒纸钱。
夜九幽问:“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看到她忙停住,行了一礼,“我儿死于禁地内,吾等无法进入禁地,便想就近将他迎回家。”那老者眼睛通红,带着哽咽:“不曾想少夫人在此处,少夫人新婚,吾等马上离去,以免冲撞。”
夜九幽忙道:“不必如此,我马上就走了。”
说话间,空中一阵波动,两名弟子抬着尸体从禁地内出来,看到夜九幽不觉一惊,想行礼,却又腾不出手,欲要俯身蹲下。夜九幽又忙道不用。行动之间,从尸体怀中掉出一枚梅花琉璃玉簪。那老者捡起那玉簪,忍不住道:“前日我还在催我儿早日成亲,我儿却道他所喜欢的女子与世人不同,他日日苦修,只待有朝一日,他修为有成时,能取那女子为妻。这玉簪便是买来要送与那女子的。谁料。。”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夜九幽不知如何劝解,只能干巴巴的道节哀,最后目送着这只沉默的送丧队走远了,消失在耀眼的日光和灼灼燃烧的赤宵花中,那场景不真实的如同电影中的画面。
在原地收拾好心情后,夜九幽回房。只见明逸与白帝正在交谈,看到她便伸手招呼她。
“这几日我要出门一趟。禁地的事情便交给你们两了。”明逸看向白帝道:“记得好好照顾阿幽。知道接着要做什么吗?”
白帝道: “等侍卫汇报消息。”
“除此之外呢?”明逸谆谆善诱
“练剑。”白帝毫不犹豫道。
明逸笑容顿时僵住了,深吸了口气示意他看向夜九幽。
“我明白了,我会帮她针灸的。”白帝恍然大悟。
夜九幽惊恐的后退两步,虽然推拿很有效,但是那疼苦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她无法想象针灸会是什么样的。
“不许再给我提起素女图了。”明逸额头上青筋爆起,咬牙道:“已至午时,我让你带阿幽去用膳,休息。”
白帝默默低头看腰间的佩剑。
明逸从袖中取出一本烫金花笺装订城的册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九幽记,明逸再三交代:“记清楚几时用膳,几时就寝,还有那时菜色忌口。”眼前这幕如同女孩要出差了,反复交代男友如何照顾家中的宠物。
待白帝一再应是后,明逸方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如果阿幽瘦了,我就让她爹夜尽把要当嫁妆的夏禹剑换成九龙剑。”
白帝眼睛一下子亮了。“夏禹剑据说是上古神剑,竟然是在夜尽前辈手里。”白帝眉毛上扬,“那九龙剑呢?并未听说过这把剑,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明逸慢悠悠道:“九龙剑剑身上雕有九条龙,是内城王家铁匠铺老王的得意之作。”明逸言笑晏晏的看着白帝笑容裂开:“那也是一把好剑,毕竟雕工精细,价格昂贵。”
被王家铁匠铺的九龙剑的刺激,夜九幽一整天被盯着吃了八顿饭,每顿饭后白帝都会核算每餐吃了几斤几两,生怕少吃了一口,那殷切的眼神就像养猪人看着自家的猪仔一样。
吃睡了一日,及至掌灯时分,两人准备更衣就寝,两人拉开纱幔,只见有一只雪狐正摊在床上,露出同样雪白的肚子。夜九幽惊喜的叫声“阿狐。”扑上去,将脸埋在她的肚皮上。白帝默默走回桌旁,再喝茶压火。
“阿狐,你白天去哪了?我怎么都没见到你?”
“你这不是刚新婚,我怎么好意思来打扰呢?”
白帝冷冷的看它:“那你现在打扰了。”
夜九幽红了脸,只是盖着被子,纯洁的睡觉而已。
“我也不想的,可是听说有人被杀了,我不放心。”阿狐叹了口气。
最后白帝只能无奈去隔壁的客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阿狐和夜九幽一遍吃早点,一遍看着白帝翻看十年前的卷轴。“已查过十年前的综卷,十年前于弟子被杀前,当年进出禁地的令牌并未要求上交,由弟子自行保管。事发后,各位弟子的令牌皆无误。因此凶手极有提前可能盗走令牌再进行仿制。其中曾佩带令牌外出的弟子曾去过广源楼,千里行,倚红楼等地。”
“所以要查出十年前和这些弟子有接触的人,且前日滞留在府内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这么多地方,从哪里查起?”
“先查倚红楼。”白帝一锤定音。
夜九幽与阿狐都斜眼瞥白帝。笑倚红楼抹晓妆,倚红楼便是青楼。
“呵呵,男人。”阿狐轻蔑一笑。
白帝嘲讽扫了阿狐一眼:“十年前事发时,岳父大人恰好于赤仄城做客。当时岳父大人便多日夜宿在倚红楼,必定是为了查案。”
还真不一定是为了查案,夜九幽讪讪的继续喝粥,毕竟这个多日不是几日,是非常非常多日。当年到赤仄城不过第二日,夜尽便不见踪影了。夜九幽吃穿住行便全由明逸安排。接连好几日未见到夜尽,她忍不住准备去问明逸。见到明逸后,明逸照旧先仔细查看了面色后,方询问她:“今日去了何处?”“用了哪些吃食?”叨叨絮絮半个时辰后,夜九幽忙趁着明逸说话间隙问:“明逸叔叔,我爹呢?”
“他还有事在忙。怎么了,可有人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没。没有。。我只是想爹爹了。”
“那便先和他说说话,让他今晚回来。”说着,明逸取出一面镜子。
夜九幽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他居然连尺素镜都未替你准备吗?我早该想到。”明逸无奈叹口气,然后教她如何使用尺素镜。尺素镜上随之出现夜尽的面孔,还伴有温婉连绵的琴声与袅袅的歌声。
夜尽还未开口,明逸便啪的一声将尺素镜倒扣在桌面上。夜九幽不解的问“怎么了?”
明逸依旧含笑道:“这面尺素镜已破损,无法使用。阿幽先去就寝,明日便可见到夜兄。”
夜九幽 ???好像有哪里不对。
回到房内,夜九幽问赤宵:“我爹他现在在赤宵城内吗?”
“你爹是谁?”
“就是那个晚上跟明逸叔叔在一起的那个人。”
“人类都长的太像了。我根本分不清楚他们。”
“就是那个桃花眼,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嗯。。”夜九幽还未说完,赤宵就道:“风流啊!那我知道了,据说最近赤宵城来了一个男子,日日夜宿花楼,应该就是他了。”
“应该不是吧!“
赤宵纵身浮在空中,伸手轻触着她的额头。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夜尽一手持着酒杯,一手轻敲桌案。几名身着轻纱的美貌女子在奏乐,另有一位女子在一旁斟酒,这女子秋波流转,顾盼生辉,恍若天宫仙女。
不是说在忙吗?太过分。夜九幽决定直接过去找他。
待到了之后,门口的侍女镇定的将她迎入包厢内,随之奉上新鲜瓜果,和动物形状的各色糕点。之后又摆上拨浪鼓、纸风车、九连环等各类玩具。还有侍女上前询问是要看皮影戏、杂耍、还是歌舞。这难道是个正经的会所??
夜九幽忙道:“我是来找人的。”
侍女问:“可是来寻夜尽大人的?”
“你们怎么知道?”
侍女掩嘴笑道:“这几日往来的几位仙子皆是来寻夜尽大人,奴不过随口一猜。”
说着,侍女便引着夜九幽前往夜尽的房间。行至门口时,只听有女子笑声传来,侍女道“请女公子稍等,待奴通报一下。”说着她便抬手敲门。
“有何事?”侍女还未回答,夜九幽便应道:“爹爹你在里面吗?”一面说着,一面她拉开房门。只见屋内只有之前斟酒的貌美女子,那女子依偎在夜尽的怀中,眼神迷离,朱唇微启,身上的纱衣早已掉落在地上。听见声响,两人皆僵住了。夜九幽就要往里走,引路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关上房门。然后面不改色道:“请女公子稍等,待奴通报一下。”
不过眨眼功夫,门便开了。待进入房中。夜尽与那女子各坐在房间一角,两人皆衣裳齐整,那女子身上穿的不再是纱衣,而是件玄色的大袖,衣领连脖子也遮住了,此刻正襟危坐,一脸凛然。夜尽也正端坐着,桌上只剩吃食,酒壶等物也不见踪影了。
“你怎么来了,我刚跟你叔叔说过,我明日就回去了。“
“爹爹,我想你了。你不是说你正忙吗?“夜九幽一脸哀怨道。
夜尽不自在拉拉衣袖道,转移话题道:“这位姐姐叫夕雾,她擅歌,让她给你唱首歌吧。“
那女子抿嘴笑了笑,取过琵琶,唱起童谣。那女子歌声悠扬婉转,即便是简单的童谣也带着别致的韵味。夜九幽本不喜童谣的,却一时也听住了。
一曲未毕,门外有一人推门而入道:“夜尽,阿幽她。。。”来的人却是明逸,此刻他却是头发散落,衣裳凌乱,面色惨白。看到两人,他微微喘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对夜尽道“,阿幽在你这,你也不与我道一声。”夜尽心虚的低头盯着手里的酒杯。
明逸又看向夜九幽:“你怎么可以这么晚一个人出府。”
“对不起,我错了。”夜九幽也老实低头认错。
瞪了父女两半响,明逸无奈拢拢外裳,跟来的侍女忙前来服侍。收拾完毕,明逸径自坐下,夜尽忙递上一盏茶,夜九幽也讨好的将点心推过去,之后夜尽与明逸两人,谈笑风生。夜九幽靠在明逸怀中,听着歌声,时不时的应和两人几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陪了夜九幽两日,见她一切安好,夜尽又继续夜宿倚红楼。当然还是赤宵告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