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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权利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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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湮,你姓羌么?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姓。”秦轩牵着毛发光滑的马匹和羌湮一起走在河洛郊外的山上。“你当然没有听过,我是鵐族人,当然姓氏和你平时所见很不一样啦。”羌湮一脸天真无邪的说。秦昭见她是与平常女子不同,没想到是异族。“可是你说你在河洛长大。”“是呀,我阿姆喜欢你们的文化,阿爹就带着她到这里来,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河洛是个靠近荒野边境的城市,虽然发展比较好,但是其朴素的风土人情一直存在,一个城市里的人都是亲朋好友。羌湮生在河洛长在河洛,由于家里是异族,河洛人都对他们格外关怀,所以在羌湮的世界里,是没有坏人的。
这几天秦轩跟着羌湮几乎走遍了整个城,羌湮还带着他拜访了夜店酒楼附近的人家。秦轩在河洛扎营之前不是没有调查过河洛的风土人情,但是随着羌湮,他才真正体会到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存在的温情。不仅是他,连给夜生医馆请来的大夫都深受感动,他们主动要求降低工资以便降低医药费,他们能够找出每位病人的家,隔三差五还主动去义诊。河洛是个好地方,秦轩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队长的英明决定。
看着羌湮,秦轩时常想起秦霜。虽然五人在深宫内院如此吓人的地方,四兄弟都尽最大的努力以保证秦霜不被世俗污染。常常四人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秦霜只用在房间里自己看书。此次将秦霜留在宫中,实在是无奈之举。当时队长一再强调要将秦霜先送走,还想办法把昔贵妃送进竫苧阁,保证竫苧阁不会有人打扰。可是,如果秦霜也走,五秦就会成为最大的被怀疑对象,更何况,也许在宫中待着,更能够保护她,可是四人都不在,队长也不在,又有谁能保护她呢……秦轩一阵心痛。
羌湮见秦轩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也不打扰,就将马拴在一颗树上,自己席地而坐,四处张望。她的生活很简单,原先夜生还没开起来的时候就在城里的老药房帮帮忙,上山找找草药,处理些简单的小伤。没事做就编些小的手工艺品,可以卖给城里来往的商人,赚点小钱。现在夜生吞并了原来的老药房,医馆里的药都有专人运送采摘,她就闲下来了。羌湮随遇而安的能力很强,有事做就有事做,没事做就没事做,怎么过都是一天,所以她总是高高兴兴的。她让秦轩认识到,除了英明神武如队长一般,还有一种女子也让人情不自禁心生爱慕。
太傅舒謬言自动请辞告老还乡的事情震惊了京城。传言皇上没有为难太傅,也没有一句挽留。一时流言漫天。
当时在御书房内,看见这位头发已花白的老师,青阳裂不知为何想起了李子叶。他说不出一句话,面对这个在他成长道路上给予很多帮助的恩师,他一直感激在怀。年幼时曾想过,若有一朝登上皇位,一定要给老师最大的房子最漂亮的侍女,要满足老师所有的愿望。可惜,人总是会变的,当太子成为皇上,当太傅不在满足于最大的房子最漂亮的女人胃口越来越大时,冥冥中结局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了。
所幸,太傅还是突然醒悟过来,在皇上痛下决心之前,提前退出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如果可以,那就在这位年轻的帝王生命里留下自己最后的一课,不要磨灭了他们之间曾经比血缘更亲密的亲情。
不过很快关于太傅离去的流言就被关于科举文试的消息冲淡。比起一个臣子年纪大了告老还乡,科举场上考稀奇古怪的问题就更令人津津乐道了。
第一道题:独居的甲心直口快,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他对数字非常敏感,有爱打麻将的习惯,常常邀请其人到自己家玩。这天早上,甲的尸体屋内被朋友发现。甲被铁棒类的钝器敲致死,手中还紧紧握住了一张麻将牌。大概是他在断气前,想告诉捕快有关凶手的线索。经过排查,捕快把视线锁在了平时和甲有积怨的三个人身上。他们三个分别住在二里街的乙、四柳街的丙和双七街的丁。
第二道第三道都是破案题。和往年的礼义考试完全不同,上至各大臣下至百姓全都惊讶万分。古板的言官轮流进谏,认为此举大大的不妥,有违祖宗理训。皇上却听而不闻,照常考试。
后面的题就更奇怪了,如何判断死者是死于火灾还是死在火之前;如何判断尸体伤口;如何判断死因。所有考生都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仵作做的事吗?怎么会考这些呢?!
后几天的考试也是五花八门,从厨艺到处理夫妻关系,洗衣服到如何种植稻米……
“叶大哥!”公鸡才刚刚叫一声,房间门就被推开了。说了多少次男女有别,偏偏这个大小姐听不进去。本来还以为她转了性子不再找自己麻烦,没想到麻烦更大了。自从被任城主吼过,茗比回去闭门思考了两天,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就对叶子好得不得了了。鞍前马后,嘘寒问暖,让一个二个看着她胡闹着长大的人真想把自己的眼睛挖下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毛病。
谁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房间里到底悟出什么道理了,倒是任宇宸开心得很。林佑蒲也没有机会在旁边生气,因为据说他家突然接到一笔大生意,被连夜召回去帮忙。
拉拉扯扯来到厅堂,任宇宸和孙慕北已经就座,这几日都是四人一起吃饭。自由城多年前就步上良性循环的经济正轨,任城主手下也有一批各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所以这个城主做得还是很清闲。
早餐完毕,任宇宸找了个借口支开了茗比,三人就在桌上说些家常。该参观的地方都参观过了,是时候大家坐下来叙叙情谊了。“小叶你在壵城是做什么的?”“没做什么,在家里游手好闲。”“哦?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呃,开青坊的……”“哦……没什么没什么,生意人买卖什么不是买卖。”任宇宸看见叶子微红的脸色笑开了花。“那夜宴是你家开的?”“是啊。”“庭院式谁设计的?”孙慕北眼巴巴地问。“我呗~”叶子不知道就这么两个字,使得孙慕北对他的欣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想必小叶已经听说了,安野大将军凯旋归国,苍莽和荒野几年不断的战争终于得到平息。”任宇宸突然话锋一转。叶子点头,“一路上略有耳闻,现在将军在民间声望很高啊。”任宇宸也表示赞同,但是面露忧色,“现在苍莽臣于荒野,荒野帝已然开始朝政的肃清之为,很快,他的手也会伸向自由城的。”叶子有些惊讶任城主何以与自己讨论这种事情?“本来以为这场战争还停不下来,所以我想和林家联姻,能够再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但是现在,一但自由城被荒野吞噬,城主地位不再,林家将不再看重茗比的身份。林家那小子生性懦弱,茗比又嚣张任性……我实在是担心她嫁过去会被欺负。”听任宇宸这么说,叶子似乎有点明白了。
“那城主是想?”
“我想和林家悔婚!”
“哦……”
“我想把自由城交给你,小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