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畅老板面基 ...
-
他这几天忙,没怎么顾上国内的几个兄弟,今天得空看了一眼群聊,霎时不淡定了,他是知道当年真相的第三个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畅一凉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甚至因此大学都没机会上。
于是当他看到群里几乎一边倒向方季的言论,而畅一凉连个屁都不会放情况时,立马就火了,但念着兄弟情谊没撕破脸,就是发了几句“畅畅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之类不太清楚的提醒。
提到一半,一个全然陌生的头像冒了出来,是方季。
方季也没说什么,大抵是新年了大家不要吵架,然后扔了红包,人人有份,数额还不小。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那些家伙的态度又软化了一些。
何山映在手机屏幕上的脸逐渐扭曲,最后竟然气笑了,然后立马给畅一凉打来了电话,言语之间无不在替畅一凉打抱不平。
“凉凉我说你,平时人模狗样的,怎么见着方季真变狗了?别人不知道他,你还没看透吗?方季回来到底干嘛的?他是不是还在缠着你?”
畅一凉抠了抠耳朵,手指轻叩着桌面,何山的连环问真把他难到了,特别是前面那个称呼。
“还得多亏您叫的绰号,我这不就快凉了?”
何山急得跳脚,当事人避重就轻的态度差点逼得他当场放下手上的工作飞回国内去。“不行,我现在就回去,看那小子装模作样的,肯定没憋好屁。”
“真的?你赚够钱了?敢回来了?”
何山年少时贪玩,把家产都败了个底儿掉,被他爹打没了半条命,或许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吧,他良心发现了,一个猛子扎到了国外的热潮里,开始几年挣的钱全用来还债了。
也就这些年有了点积蓄,才渐渐富裕起来,但他怵他爹得很,下了豪言壮语说不把孙子辈的钱挣到手,他就不回家了。
畅一凉笑着跟他拌嘴,心情轻快了不少,他知道何山关心他,也是真担心方季对他不利,可他早不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了,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
不待何山反驳出口,他难得好心安慰了一句:“行了,搞得跟我多怕他似的,你也别回来,我怕你掏空我的酒吧给你孙子辈哈哈哈。”只是说着说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何山微囧,想起刚来国外那几年,举目无亲又狗屁不懂,只有畅一凉默不作声地明里暗里帮他,可以说他何山昨天可以坐在沙滩上看美女,有畅一凉一半的功劳。
想着,他突然兴冲冲地说:“要不你来我这玩儿一段时间,离那个瘟神远点,我带你去看美女打架。”其实就是打沙滩球。
畅一凉又乐了,不过何山的情绪算是稳定下来了,他拿起衣服出门结账,末了对何山的美好妄想嗤之以鼻:“做梦。”然后无情地挂了电话。
一出餐厅,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嘶,真冷。”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慢吞吞地往A大走去,他的车还停在那。
因为吹了风又受了凉,畅一凉回到家毫不犹豫地吃了两粒感冒药,然后换上自己的宝贝皮衣,去酒吧坐镇了。
话说他今天行程还真是满,像他这么敬业的老板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酒吧服务员小九听着老板深沉的话,一脸茫然,老板又吃错药了?
下午点,酒吧照常营业,却没什么人,这也是常态,前几天畅一凉都是晚上来的,今天临时说了有事,就改到了下午,改就改吧,他来不来也没什么影响。
小九大逆不道地想。
畅一凉走到吧台坐了一会儿,有人以为他是调酒师,毫不客气地坐下要酒喝,他对顾客一向好脾气,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求照办就是了。
他身量修长挺拔,往那儿一站就是招牌,寸头下的眉骨突出,内双丹凤眼的眼间距偏近,按理说看起来应该更加凌厉严肃,然而他却始终噙着一抹笑,逆天地显出风流相来。
自从他入了这一行,收获的暗示无数,看对眼的,他也就亲亲抱抱谈谈感情,但也就止步于此,没必要为了一时爽快把人害了,虽然只谈感情也挺恶劣的。
正牌的调酒师上完厕所回来,畅一凉松了口气。
“交给你了。”
“行,老板您去后面休息会儿吧。”
“嗯,辛苦了,过年给你们发红包。”
“老板大气,嘿嘿。”
他离开后,有客人追问他的联系方式,都被调酒师笑着敷衍了过去,换做原来,他肯定会给的,只是老板前几天才嘱咐他们暂时不要泄露他的电话了。
畅一凉在休息室里眯了一会儿,看了几页这个月的账单,心里想着和苏看的见面,收拾收拾就又走了。
到了预约的湘菜馆,离见面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干脆坐着玩起了小游戏,一不留神差点错过时间。
五分钟前苏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我到了,你呢?
这种类似于网友会面的感觉还挺怀念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圈,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影,恰好那个人也看了过来,带着一点惊讶。
是他早上才见过的邻居,不会这么巧吧?邻居换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和羽绒服相比是要郑重一点,他走向畅一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畅一凉?”
畅一凉一怔,咧开嘴笑了:“是我。”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都在A大,都姓苏,难怪他听早上苏看说话莫名熟悉,苏看好像松了口气,也笑了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一坐下,畅一凉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说起自己的迟钝。
“哎苏老师,你说我怎么愣是没发现呢?”
“发现什么?”苏看端起热茶喝了两口,顺着他的话问。
“发现你就是苏看啊。”
苏看低下头笑了两声:“我不也没发现你就是畅一凉吗?”
畅一凉摇摇头:“不一样。”
喝过茶,苏看此前的紧张一扫而空。
“你想吃什么?我不挑食,都随你。”
“我也不挑。”
畅一凉又笑了出来,听着和小孩子比高低一样。
意外的是,他和苏看聊得很投机,也发现这人完全不是自己早上见到的那种古板无趣的模样,相反地,他博学多知,谈吐幽默,无论畅一凉把话题带向哪儿,他都能接上一两句。
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待回头好好质问一下何山,为什么不早点介绍两人认识。
苏看被按头随便点了几个菜,畅一凉问他晚上还有没有课,没有的话他可以顺路送他回家。
“不了,”苏看客气地拒绝说,“我晚上还要带学生,可能会晚点回去。”
畅一凉还以为他接下来至少会八卦一下他和易洋的关系,已经准备好撒谎的嘴了,下意识不想给这人留下负面的印象,然而苏看并不如他猜想的那样,反而毫无追问的兴趣。
总之,他是个相处起来特别舒服的男人。
以前多是畅一凉在照顾别人的感受,现在体验了一下被照顾的待遇,顿时有些食髓知味,转念一想两人就在隔壁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促膝长谈,他就不急了。
苏看说自己老家不在H市,此次回国待的时间可能比较久,开玩笑说以后就靠畅一凉罩着了。
畅一凉自是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