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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忆(1) 一个人的时 ...

  •   你不能像我一样吗?
      不能,她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为什么?
      梦里好像不断闪现这个场景,她的回答是什么?我始终都不知道。她只是无力的笑了笑,然后时间在她身上消失。我知道每个人在通往神秘未知的事物的时候,总是踮起脚尖,内心充满的也是未知的颤动,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看到的事物感受是如何?是恐惧还是前所未有的惊喜。那条神秘的小路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因此而又多了几分神秘。神秘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它无法触及。炽热的黄和纯白的云,可以燃烧成落日的晚霞,在黑夜即将到来的时候,热烈的黄色云彩沁染血红的残阳。在一线之隔中,吸引我不断踏足的这条小路拉长它的身影,为我倾倒。看到的景物全部映入眼帘,美得摄人心魂。热闹的间隙是一瞬间,孤独的时隔是一个世纪。世界安静了一会儿,在这短短的一瞬是我一生的弧线。有希望谁可以通过这条弧线看到我,看到我的世界,我的一生。然后闭眼,呼吸,沉眠。这是我的梦,它或许会让我再次陷入挣脱不出。但这是我期盼已久的梦。她总说我白得像天上的云,不仅身体白,连脑子也是白的。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简直生气得要命。然后我就说他像他手里的烟,稍纵即逝。后来想想。那可能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恶毒的话,我们的美术老师总是说:“以后出去不要乱说话,因为我们说出去的话有百分之30都会有应验。” 当时我应该听这句话然后当做人生至理名言的,内心的自责情绪或许会缓和一点。
      刚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总有女同学偷偷的抽烟,说是偷偷,可是又像是怕你不知道一样在你面前故作姿态的吐着烟圈。抽烟的女孩子很酷!这是他们的普遍想法。可我并不认为,我觉得抽烟的女孩子一定有病,而且很蠢,简直愚不可及。
      但是她会抽烟,高一升高二的那个学期,我跟妈妈商量想要走艺考路,于是妈妈把我送去了美术集训学校学习。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居住在一个寄宿的学校里。这里属于城市的郊区,属于边缘的小镇上。老师们按照艺考生的标准要求我们一个周末只能休息星期一一天,而星期一爸爸妈妈都在忙,不会有时间来接我回家,这就意味着我一个假期都得在这儿待着,不能回家。想想就很难过,我是很念家的那种女孩子。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占据着我。然而却随着时间渐渐淡化了。大概是因为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我。那天是我来这个镇上集训的第一个休息日。和同学们一起来小镇市场上买点缺的生活用品也顺便逛一逛。和她相遇就在一个不算干净,不算美好的路口上。不过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都觉得那个地方很美,就像是宫崎骏电影里面的那种小镇。只不过前几年我再次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哪儿已经很干净了,可能是小镇发展建设吧。可是我觉得那个地方现在一点都不好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不仅长得好看,她所处的环境也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格外的美好。当时她靠在分叉路口的电线杆子下打电话,手里叼着烟。夏日午后,街道旁的树荫没有遮盖住她所在的那根电线杆子,而是落在了她的脚下。热烈的阳光散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块能吸收光线的灵石过度吸收了光线,使她看起来那么虚无。令人看不清它原本的样貌。我站在她侧面的这条街道上的树荫下凝望许久。这个小镇上还是挺美的。由心底燃烧出快乐和幸福,是一种有幸来到这里看到这些的感觉。我要好好学习画画,这样的场景应该被记录下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她以我讨厌的方式出现了,可是我毫无厌恶之感反而从心底觉得这是如此的令人悸动无比。
      朋友的呼唤声在身后响起,我转过头打招呼,等待拿快递的同学,她们已经归来,我转过头再看,她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甚至连离开的身影也没有。直到和她交往的那些天我都在想那天我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幻觉。我甚至问她那天有没有出现过在那个地方,她给我的回答跟那个场景一样朦胧。像是蒙着一层马赛克的一幅画,探不清真实。
      第一次喜欢人是什么感觉?答案不一。我是因为一个梦境爱上了一个女孩。后来她总说我不爱她,是因为她给了我一个梦我才会误以为我爱她。我不认为,我觉得梦境是懦弱的自己的人生折射。事实上,梦里的那个自己也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思想。整个都是属于她自己的。而能把现实中的我和梦境中的我联系在一起的是我们相似的经历和我们都爱着同样的事物和同一个深爱的人,我不知道别人的梦境里别人是爱的谁,我,蒋今今。我爱你。夏知吹。我当时这样对她说。她表情平淡,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或是她吻我的时候很是温柔,我不能感觉到她因为我的这句话而知道我有多爱她。我却能通过感知到我身体的变化而知道我的话语在表现爱她的时候是多么的浅显。终于在她的手抚过我的胸口是时才感受到她热烈的爱和寂寞。这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这一刻无法停留,所以我把我的时光拉长。长到我的一生都在回忆这一时刻。
      在记忆浅处记得看过这样一篇文章,大意就是小孩子来到妖怪的地方,妖怪本来不孤独的,但是小孩子走后妖怪感觉到了彻骨的孤独滋味。我认为我就是那个妖怪,夏知吹就是那个小孩子,看起来不像,因为她的心理成熟年龄至少比我成熟几百岁。她的思想已经飞到抽象的无人涉入的外界,她的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她在世人面前即不存在又让人真实感到害怕。对于我而言,她就是那个小孩,带给我孤独的小孩。而我是那个妖怪,连脑子都是白的蠢妖怪。
      就是像我这样的蠢妖怪,爱上了一个会控制梦境的女孩。一个如烟灰一样沉默,寂静,无声无息的,如烟圈一样稍纵即逝的女孩。而我,第一次知道同性恋这种事情是因为那个夏天,集训学校班上两个男同学,两个都是那个夏天我交到的好朋友。他们是我这个夏天美好的回忆,而最美好的回忆,是那个孤独的女孩。给我全部关于爱情,关于初恋的女孩。
      你从那里来的?她熄灭手中的烟,却没有丢弃,拿在手里向后藏了藏。然后转头问我。一朵阴间的妖艳花朵,拥有黄色一样抢眼的颜色的热烈的花,梵高世界里的向日葵。当她的脸转向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这个一个想法。她的眉宇间未装饰过仍旧凌冽的冷漠,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她的脸,如果让我用我到目前为止毕生的绘画技术来描绘,兴许能描出一二神采,至于用文字,我感到即吃力也冒昧。不知道她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因为她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让人感到无边无际的空旷。那感觉就像是她在他的世界里面一直处于悬空的状态,很遥远,让人窒息。事实一点说,或许就是,当你看见那些从小失明的人走路时你会发现他们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保持着极度的关注,你知道她们保持高度敏感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害怕那些他们眼睛看不到的事物所带来的伤害。或许她也在害怕,害怕因为她某些与生俱来的东西让自己受到伤害。
      那天回来的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我依稀记得。“在一个黝黑的深林里,空气浑浊像看不见的巨大恶兽一样吞吐大地。树的枝干上挂着成百上千的面具,每张面具都像是或者就是精灵,面具之下是一具一具的人体,服饰很好看,简直可以用华丽来形容。抛弃场景来讲,这些像是一些很壮观的壁画,活灵活现在眼前,抛开这些人体讲,场景很安静,但在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又显得那么诡异。他们飘荡着,散发出无边的寂寞,空虚,孤独,怨恨,嫉妒,落寞,面具之下,声泪俱下。就在我想要抬脚的那一瞬间,人体在呼吸之间全部向下移,面具之下不是声泪俱下,全是各种各样的我,悲伤的哭泣的,难过的,快乐的,痛苦的,寂寞的,幸福的。好似我成长的每个瞬间,一张张面孔全部是属于我。群体中,有一具身体没有面向我,她是一个背影。我转身逃跑,黑暗无边无际,耳膜外是各个我发出的不一样的有辨识度的分贝,那些不一样的我各种频率的心跳声也灌入我的脑海。耳膜里是自己轻微的呼吸。两只耳朵被注入灵魂不再属于我。全部的我侵蚀着我,浑浊清晰。背对着我的那个背影转了过来...... 我醒了。” 这个梦在我长久以后生存下来时有幸在杨丽萍的舞蹈《平潭映像》里看到了影子,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有的东西越去想越模糊,越模糊越清晰,继续想,又开始模糊,又继续,又开始变得清晰,如此往复,我已经不再知道那个场景我冥冥中有没有加入我自己臆想的东西,或是漏掉了什么对我来说本来很重要的东西。清晰,模糊。合体又分离,牵绊即独立。成了我相信真假永远的两难。此时的我其实已经动不了笔了。之所以勉强把这个写下来,或许是因为我想让人知道这世界在我走之后还有人记得一个会成梦的女孩子,她真的存在过。存在在每个人年少时候的梦里,存在在每个或美好或悲泣的梦里,或是每个能预感到未来的梦里。她不应该被人忘记的,她属于每个人内心里空白的部分。虽然我认为她只属于我。
      后来我又遇见了她。在画室里。一个她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我想伸出手碰一碰她,探究她的真实性。
      我也做梦了,你要听一听吗?她说。
      我眼睛飘向窗外不说话,牙齿在下唇轻咬。
      我梦见我脸上戴了一具面具,身上穿着柔软的衣服,很柔软,像没有穿衣服一样。面具之下的我,在哭泣。我想要撕开我脸上的面具,看看我究竟在那里。我竟然动弹不得。我很难受,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下坠,脸上传来撕裂的疼痛。耳膜是成千上万只精灵死亡尖叫的声音。在快要抵达死亡边境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如常了。疼痛感全部消失不见了。睁开眼,看见你坐在地上,双手呈倒退的姿势撑在地上。我知道你在害怕,我着急地跑过去抱了抱你,还在你额头留下了轻轻一吻。可是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了,你......害怕的是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尽管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下来。如果我足够聪明的话,我应该知道,知道她紧张了,害怕了。她本质上也是个跟我一样什么都是空白的孩子。

      我没有害怕你,也可能是因为激动所以产生这样的身体颤抖。我急忙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急着解释这些。
      哦!是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蒋今纯
      她说我名字的时候脸凑近我,呼吸均匀的散在我的脸上。我点点头然后低下去。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也忘记了思考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吗?她又凑近我低下的头颅。我看到她白皙的皮肤,鲜嫩的嘴唇。原来这世间真的存在如此精致的美貌。我还看到她若隐若现的一排牙齿,这令我无比激动。我强烈想要用我的舌头席卷那牙齿,在上面留下属于我的痕迹。这一想法跳入我脑海的时候我简直吓一跳。我单纯的面孔连我自己照完镜子也无法让自己做一些太过攻于心计的事,然而见到她之后我开始幻象抚摸,轻吻她的感觉。那感觉令我羞耻甚至被自己唾弃。我抬起手挡在她的胸前,想要推开她。但是这一动作却更像是抚摸。没有移开的毫无攻击性的抚摸。
      真的吗?她再次发问。
      我木木的再次点头。
      应该逃离!我害怕了。那时候脑子里面好像只有这一个想法。这是我没有触及过的,我无法真正去满足我的想法需求。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合理。我想要拳打脚踢让她不要靠近我,可是没办法我自己也办不到,她之于我就像是磁铁的两极,一旦碰上就无法自行分开,除非有第三股力量迫使。她的神秘,她的一切都令我感到与众不同。我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暂且称为爱情吧。是怎样发展的。我无意说那时候的我自己不懂不知道,这样让我看起来像个假装单纯的白痴。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这样的距离或许于我而言并不讨厌。可是当时的我分不清这是什么?这个做法是为什么?这样的自己算是什么?女孩和女孩可以这样吗?我,是不是和别人不同?15岁,一种恐怖难以容纳的迷茫情绪在蔓延。
      最近记忆开始退却,我为她拉长记忆每个时刻的她的这一生开始慢慢消亡,有时候努力想一想有些东西真的不见了,令我感到苦恼,或许写下来会好很多,所以我开始回忆起那些与她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把她记下来,然后帮我短暂的一生拉长关于她的回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记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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