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活着?》卮衍

40、梦 我双手

　　我双手握紧刀。
　　这个刀居然是我奔跑时捡到的。
　　它们插在书上。
　　锋利无比。
　　前方是个女人。
　　看起来优雅迷人
　　长长的上翘睫毛
　　白皙的脸蛋。
　　和微微发白的唇
　　是我向往的类型。
　　显然她是我敌人。
　　她手里也有刀。
　　我并不是想与她战斗。
　　因为我不想玷污脆弱玫瑰。
　　但是
　　我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腕。
　　就这样
　　轻轻地
　　在她身体上作画。
　　手腕上有网格。
　　表达的是我复杂的内心
　　那网格溢出血来。
　　然后一小块一小块的肉方块。
　　就这样掉下来。
　　她一声不吭
　　望着我的杰作。
　　我慌了
　　但我还是颤抖的握住她的手腕
　　让她手里的刀
　　扎进我的胸口。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像安心下来。
　　除了血，皮肤都是白色。
　　随后丢下的手中刀
　　对着观看的人群大喊
　　快
　　120
　　可是无人应答
　　我并不是想要她死亡
　　我甚至想要与她发生关系
　　发生一段美好的暧昧

　　救护车来了
　　是她的私人医疗队
　　我这才知道
　　我和她就是天差地别
　　就算如此
　　她也无法对我产生爱意了
　　因为我
　　差点杀死她
　　我将她揽腰抱起
　　救护车旁拿着枪的男人
　　子弹上了膛
　　可是我并没有被杀死
　　而是望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
　　内心慢慢波涛汹涌。

　　之后她的母亲让我过来。
　　告诉我她活着。
　　说她的手腕留下了很大的创伤
　　从此和钢琴无缘了
　　甚至
　　做事都难
　　字里行间都溢满对我的恨
　　她让我过去
　　大概就是等待被杀
　　可我还是买了鲜花
　　由衷的祝她早日康复

　　我到了
　　她的住宅就像是个城堡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赤着脚坐在价值不菲的椅子上
　　晒着刺眼的阳光
　　那一刻我竟然认为她的身体
　　要与太阳融为一体
　　不
　　是由太阳做成。
　　她一声不吭
　　我将鲜花放到她的怀里
　　看着她手腕上雪白的绷带
　　最后也只能吐出
　　对不起
　　这三个字
　　回应是你的面无表情
　　和我的离去。
　　后来
　　我还是十分内疚
　　拿着一把手枪
　　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内心挣扎着
　　最后微微颤抖的灵魂控制自己的手
　　子弹上膛
　　只记得那天阳光也一样刺眼
　　我大口呼吸着活着的最后几秒空气
　　摸着自己那时胸口上的伤疤
　　记忆犹新
　　更加内疚了
　　从灵魂深处的内疚。
　　手指抠动扳机
　　下一秒
　　没有枪声
　　没有鲜血四溅
　　只有电话铃声
　　我心有余悸
　　接听陌生号码
　　“喂…”
　　“我已经原谅你了。”带着不易察觉的轻笑。
　　抽泣声
　　手枪落地声
　　和
　　你的沉默
　　是我停止自杀的证明
　　许久
　　大概是一个灵魂复活的时间
　　“你还可以给我送花吗？
　　我的手腕好了。
　　我喜欢你的作品。
　　你喜欢吗？”
　　我屏住了呼吸。
　　“可是…你还会继续弹奏钢琴吗？
　　我不想再破坏你的一切了…你不…”
　　我被打断了
　　“我属于你。”你没有情绪的说道。
　　但是对我来说
　　是如此幸运。
　　我本来就该死亡……
　　为何？为何？
　　我的艺术也不过如此…
　　你为何会被吸引。
　　并且成为我的画布？
　　我仰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