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活着?》卮衍

3、眼球景观 意料之内。

　　意料之内。
　　他被轮胎压成了肉泥，绞肉机的技术也没有这车轮精湛，血腥气侵占每个路人的鼻孔。面无表情的目睹一切，我死亡后估计这段事故也不会在我的走马灯里待太久。因为多少惊恐万分的黑白眼球印在我的脑海里，这段又算什么呢？有些扫兴。
　　拾起他掉落的“遗物”：一颗眼球，兴致勃勃问着旁边正在呕吐不已的警官“我可以吃掉他吗？”警官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看着他的瞳孔，貌似还印着刚刚那坨肉泥。
　　他模糊的支支吾吾几声，继续从体内翻着胃液，也算是同意了。
　　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挂着嘲讽，没有立刻吃掉这颗眼球。望着拿着手机拍照的群众们，没一个人叫来救护车，给那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盖上白布，都为这个新奇的事情而滔滔不绝，大家指指点点。全然忘记，几分钟前这还是一个正在呼吸的人类。
　　我在这里停留了好一会，眼睁睁看着他没了新鲜的口感，变得麻木不仁，甚至渐渐腐烂。
　　月光与苍蝇还在守护着他变成的肉。救护车慌乱的尖叫而来，警官看着肉泥抬走后，才慢吞吞的直起身子来，我在警官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踩着月光倒映出他的头，一直到他家门口。嫌弃至极的警官匆忙躲进家中，换掉自己伪装的面具“警服”，去以应酬的借口吃着满汉全席，开怀畅饮。
　　大概早已忘记他刚刚见证了一个本不该结束的生命草草结束。
　　我知道这个警官的行踪了。
　　窃喜，因为等这个警官到家后，等待着他的会是放着警服的衣柜里的一颗可爱至极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