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活着?》卮衍

25、恶人自满 雨下的很大

　　雨下的很大，黑色西装像是阴沉的天染成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又满是情绪，窒息感穿透人的灵魂。
　　忘记带伞了，湿哒哒的黑色西装黏在我的皮肤上，像个黑洞，吸走意志后让人触碰混沌。让我不禁失神。
　　所有人都望向那冰冷的坟墓，上面短短几个字就了结了这个死者的一生，苍白...潦草，甚至可笑。无数鲜花虽黯然失色，却让人敬畏，又让人幻视这是血腥的凶杀案现场，死者在挣扎抱怨着，因为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把刀是毕生的耻辱。不想让人忘却自己，那脆弱的生命，想要人们刻在自己的走马灯里，告诉他们自己是如此可悲。
　　我默哀后，坐在不远处的小山上，望着无数有情绪的人，天上天下，貌似都混沌一片。
　　你举着雨伞，轻轻往我那一边倾斜，坐在我旁边，我瞥了一眼你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无言以对，转头继续望向虚无。你倒是无所谓，像是习惯了似的，然后寻着我的目光看去，皱着眉头也像是看了个所以然。你我沉默良久，我忽然咳嗽像是空气扼住我的脖子，好一阵，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在这天气的映衬下，像是浅浅的淤青，你拍着我的背，为我顺气。
　　“这个世界必须有恶人。”我拿了一支湿透的烟，苍白的嘴唇咬着，只尝到了来自雨水的咸，夹杂着苦。
　　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打火机，不抽烟的你却拿出了打火机，帮我点上，良久，才看到一丝丝火花在微微颤抖，但也唯唯诺诺的点着了，我沙哑的说了声谢谢后，你笑了笑，嘴角带着小点苦涩，道了声“不用谢”后才发问“为什么？”像个请教问题的社畜。
　　我沉默的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咽了下去。烟像是我的灵魂，只有补全灵魂才能继续批判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又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底气，十分可笑。我盯着你，想把一切情绪给你展现出来。你的眼睛中有我，忽然一片黑暗中我看到了那个满脸是血的我，像是一面镜子，把我内心的一切照的□□。我愣神了一瞬后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你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了一声，那一声像是个猎枪，击中了我的慌乱。那我也不好在云里雾里了，活了这么久是时候放开思想与愚蠢意志的束缚了，自由的诉说吧，就像当时挥舞刀子一样爽快。
　　“因为我必须证明自己的存在。”安静了好一瞬，我闭上双眼哈哈大笑，像是看透了，觉得珍贵的生命变得廉价庸俗后，猛地感受到了铁质物品的冰冷，但却像是一把火，烫伤了我。正要躲避，却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愚蠢的人们，什么时候才能看透生命的廉价庸俗呢？
　　等不到那一天了，混沌将会带走你们的双眼。
　　最后才发现，来自地狱的处刑我早已感受，是我握着刀那一刻，对上惊恐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