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和夏老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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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服的地点选的倒是挺好，树林遮住令人心焦的阳光，山风携卷着草木的香气吹散浮于表面的燥热，中间是一块完全没有被树荫遮蔽到的空地。调服式神的人享受不到这份美好，只能在烈日的灼烧下和从影子里蹦出来的青蛙打架，身边还有一个躲在树荫里假惺惺大喊：“惠～加油～”的丑恶大人。
华洲此时也躲在树荫底下，正在把身上携带咒灵一点一点融合成一把红色的旗，金色的旗杆头尾被捏的尖锐，红色的旗布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黑毛金眼，正在咆哮的雄狮，一旁的五条悟悄无声息的凑到华洲旁边，开口道：“这是什么？”
“我家的家纹。”华洲盯着旗子上的雄狮，雄狮的眼睛在最后一颗咒灵融入其中时亮了起来，华洲起身舞了舞旗子，旗杆划破空气，被压的厚实的旗布在空气中被旗杆拉的笔直，凌厉的咒力在森林里扫出一片空地，远处的几颗大树在破空声中应声倒下。华洲把旗子丢在地上，捏着下巴说：“咒灵还是不够多啊……”
“你们真的不考虑来五条家当咒术师吗？”五条悟开始蛊惑，“三级咒灵，二级咒灵的任务管够哦。”
“去你家当咒术师？”重明这几个月在外面跑动，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御三家的名号，这三家除开五条悟独掌大权的五条家，其他的基本没出过几个遗传了家传术式的咒术师，这一代算得上是只有五条悟和一个叫夏油杰的人的闪耀时代。
调服式神的男孩也完成了漫长的调服，随着落日的余晖黑着张脸跑进树荫。
“这位是？”重明看着浑身沾满泥土的男孩。
“这个是伏黑惠，惠，你看，这是你的同龄人哦～”
“我是伏黑惠，请多多关照。”名为伏黑惠男孩臭着张脸，但还是很礼貌的微微鞠了一躬，和他打了个招呼，两人在眼神交汇时愣了一下，同时转向身边那两个性格糟糕的人身上，目光再次转回时居然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完了，这个人和我一样。
重明上前去用力和伏黑惠握了握手，转头问五条悟：“你不是最强吗？怎么想着招收我这种小鬼。”
“小鬼已经有惠一个了，再多你和华洲两个也不多。”五条悟用鞋尖拨弄埋在草地里的沙土，“再说了，我和杰是最强的。”白毛少年像是说到了什么令人兴奋快乐的事情，塞满碧海星空的眼睛闪闪发亮。
“杰？那个咒灵操作的夏油杰吗？”
“对！那可是我唯一的挚友！”五条悟很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现在的咒术界的杂鱼太多了，需要像重明这样的人帮我和杰先把那些没用的杂鱼弄没。”
“你当我是扫地机器人吗？一扫一堆的那种？”
“你的术式不就是那样用的吗？”五条悟满不在乎的掏掏耳朵，“好奇怪啊，这么久了，杰还没回我信息。”
“关于去你家做咒术师这件事，再说吧。”重明看着那个使劲摁着手机的高大dk，太阳慢慢跌下山头，“时间也不早了，老华收工喽。”
“诶？要去吃东西吗？”五条悟的眼神从手机上移开，“我记得琦玉有一家超好吃的店，要一起去吗？”
“不用了。”重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你说的店一定是甜食店吧，我可消受不起。”他拉住华洲的手，一瞬间空间变化，他们来到了琦玉一条不知名的小巷，两个人齐齐掉进垃圾箱里烈日烧红天空，中午还在耀武扬威的太阳不情不愿的从天空挪下来，橙红的日光浇入这条无人问津的巷子。
“我说，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传送地啊？”华洲撇掉头上的牛奶盒。
“谁知道那个看起来就没人会买的饮料这么快被丢掉。”重明从垃圾堆里站起来，“先去拿一下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礼物好了，顺便吃点东西，商业街吃的东西还蛮多的。”重明走出小巷，“说起来，这两个丫头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可别乌鸦嘴了，星星的封印好好的，看狗也没出什么状况。”华洲跳出垃圾堆，把鞋子里的沙子颠到脚后跟突然一顿，脸上不正经的笑融化成一副僵硬，或者说是害怕的脸，额头渗出的冷汗打湿鬓角的碎发。
“重明你的嘴是不是开光了。”华洲拉住重明，脸色难看的说。
“怎么了。”重明被他难得一见的脸色吓了一跳，站在原地，连身上垃圾也忘记拍掉。
“星星的封印松动了。”华洲踏出垃圾堆，“快点回去。”
重明的脸色也因为这句话沉重下来，两个人瞬间掉进鱼塘，不顾身上肮脏的泥水冲回老房子，房子的大门不像以前一样紧紧锁上，而是像被人从外面强行撞破。年老的木门不堪重负倒向屋内，咒灵黑犬在门口焦躁不安的打转。被夕阳填满的街道只有几个买完菜回家的阿姨慢慢的走着，她们看见那扇被撞破的大门就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不时地发出几声叹息，眼里流露出的怜悯和幸灾乐祸让重明越发的心慌。
“造孽呦……”站在街边的一位大婶用手遮住嘴，压低声音说，“老爷子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发生什么喽？”
“你还不知道吗？”哪位大婶诧异的说，“好像是隔壁村跑来的几个小孩，把宫城老爷子杀咯。”
“隔壁村的小孩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另一位大婶压低声音，“几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那几个小鬼可不是普通的小鬼。”那女人挑了挑眉毛，“她们可是会妖术的，和妖怪一样，今天隔壁村的人跑过来抓她们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受伤了。”那个大婶皱紧眉，眼睛里的厌恶浓的从眼缝里露出来，“那这种小孩……死了也是活该。”
话刚说完，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妇人就忍不住的附和起她，这位大婶眼里流露出扭曲的快感，可这中快乐没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身周的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诡异的残阳中，从树丛里钻出来两个小孩。被恐惧支配的身体让他挪不动半步。
“是……是你们！……”过分粘稠的杀意让她的唇瓣打颤，话还没说完就被黑头发的小鬼一把抓住头发，头皮被扯动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呻吟。
“什么时候发生的？”男孩的金色瞳孔在夕阳下宛如无机质的金属一样刺在她身上。
“是前天中午……”她的舌头不受控制说出她所知道的，她忍不住的往后挪动，手指却被另外一个男孩踩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尖叫从喉咙里涌出。
“别想跑。”那重明瞥了他一眼，“我们有的是方式折磨你。”
“好了，别折腾她了。”华洲拦住他，“星星和那两个小鬼要紧。”
“啧……”重明松开脚，“拉紧我。”空间转换，他们回到了让原身痛苦不以的小村庄，落地的一瞬间，重明的双腿突然解力，整个人跪倒在土地上。
“没事吧……”华洲连忙架住他，却被他一把挥开。重明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指被粗糙的沙粒刮破，“没事，这里不对劲，我们抄小路。”他们放眼观察村庄的入口，平时依稀从院落里传来的犬吠现在怎么也听不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村子里传来。
他和华洲穿行在树林中，越靠近村子中心，那股血腥味越重，两人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最终他们蹲在靠进祭台的树上。如果说村子边缘只有零星的几具尸////体，那村子中心就是尸////体的聚集地，还有好几只咒灵聚集那周边。最干净的地方就只剩祭台，一个有奇怪刘海的男人站在上面，菜菜子和美美子带着崇拜的眼神望着那个男人，星星则是蹲在祭台的角落，把自己紧紧的抱作一团，企图忘记眼前发生的事情。那个刘海奇怪的男人走到重星旁边，低声安慰她。
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去抢人，抢完就跑。他朝华洲打了个简单的手势，之后就一齐冲向那个奇怪刘海的男人。
男人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恐怖的吸力差点让他的脖子被拧断。他不紧不慢的抬手唤出一只咒灵抬手被唤到他身前，却被尖矛一下挑开，矛尖直指他的眉心。男人稍稍的退开两步，身后的三个孩子却被重明抓到身周。
“……夏油杰？”重明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用余光环视周围。之前游荡在村子外围的的咒灵已经把他们给包圆了。夏油杰脸上没有被偷袭之后的恼怒，脸上始终挂着让人火大的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顺了顺刘海，说：“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好像不太礼貌啊，小弟弟。”
“偷偷拐带别人家的小孩才算不上礼貌吧。”重明蹬直了已经发麻的小腿，攀着华洲的肩膀。“你这么搞，不怕高层的麻烦吗？”
“麻烦？”夏油杰扯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我本来就不打算回去了，我不想在保护这群恶心的猴子了。”
“猴子？”
“不理解，不认同我们的力量，将未知视为异端，愚昧无知，这不就是猴子吗？”夏油杰叹了口气，“况且绝大多数的咒灵都是由它们而产生的，咒术师却不会生产咒灵，把我们视作异端的它们才是万恶之源啊。”
“那悟呢？”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缓慢的，好像是在诉说什么真理一样的慢慢讲到：“悟是最强的，并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削减力量。”他迅速收起这副脆弱的模样，“我听悟说过你们，重明和华洲对吧，愿意和我一起构建咒术师的乐园吗？”
“我们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华洲笑了笑说道，“你的愿望对于我们来说太麻烦了。”
“那菜菜子和美美子呢？”夏油杰说，他们把目光转向两个小姑娘。
两姐妹不安的牵紧对方的手，菜菜子把希冀的目光放在重明和夏油杰身上，期盼两人之中可以有人为他们做出决定。
“你们是愿意和我们一起走，还是愿意和夏油先生一起走？”
“我们……”菜菜子低下头，不愿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我们和夏油先生一起。”这时候出声的反而是平时较为安静的美美子。
“我们要和夏油先生一起走！”女孩攥紧衣摆的手指微微泛白，“重明哥，你明明说过，表现太过会招人嫉妒，过分弱小会任人欺负，只有像普通人一样才可以平稳安全，我们明明都那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被普通人欺负啊？”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跌进被血泡透的泥土里，“错的明明是他们啊！”
“好了，别哭啦，我和华洲这次有给你们带礼物哦。”重明从草丛了翻出有点发皱的纸袋，从里面掏出一只系着蝴蝶结的泰迪熊，“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一只新的吗？我和华洲挑了好久才挑中它的。”
“听说这个在女孩子里特别流行。”华洲搭腔。
“菜菜子也有份，”重明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精致的发饰，他和华洲站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去就去吧，没有关系的，不用因为这个而难过。”
“对啊，就算在夏油那里过不下去了，也可以回来找我们嘛！”华洲嬉皮笑脸的说道。
两姐妹听过后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熊抱，转身爬上夏油杰的虹龙离开了这个让她们恐惧的地方。重明凝视着腾空而起的虹龙直至消失，华洲的一句话却让这个有些感伤的画面彻底破碎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有慈父情节啊？”
“去你的，”重明一脚扫过去，转身背起重星，“我只是没想到真就怎么走了啊……”
“哥哥…”重星靠在他背上，轻轻的说：“我们以后还会和姐姐一起吗？”
“会哦，一定会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华洲走在他身边，“山上山下动静都搞得这么大，这片我们估计很难在待下去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找他咯。”重明空出一只手，播出了那个号码。
“是五条君吗？我们已经决定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