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你 有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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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见过下午6点的小樽吗？
如果这个问题问的是游客，那他肯定会回答，傍晚的小樽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精巧的玻璃制品在海风中轻轻飘荡，风铃随着晚风唱着愉快的歌。这时候渔船在海边售卖十分新鲜的海产，吃完海产后还可以去享受小樽特有的温泉，一边和爱着的人一起泡温泉，一边眺望这座如梦般美丽的城市，美好的一天就结束。
如果这个问题问的是重明，那他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下水道，恶趣味的白毛电线杆，和白开水。
重明惊愕的看着那个站在巷口的少年，高瘦的少年挡住巷子里的唯一光源，嘴里叼着一看就甜腻到极致的草莓泡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热爱甜食的高中生，可重明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在警告他快点跑，他打不过这个人。
“喂，臭小鬼，愣住了？”名为五条悟的少年突然凑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重明立马发动能力跳转到巷子尽头，少年也随之极速冲过来，五条悟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死死跟在他后面，明明两个人只差几步路，可重明就是甩不开和五条悟之间的距离。
逃跑这个词对重明过于陌生，也过于熟悉。
在12岁之前逃跑这个词就充斥着他那段时光，打不过就跑，遇见拿枪的就跑，遇到成群结队的要马上跑，靠着从细碎日常里汲取到的格斗技巧和出色的逃跑本领，他和重星姑且在混乱的下城区度过了安稳的一段生活。
十二岁之后他靠自己的特殊能力成为了战场的绞肉机，无懈可击的人形兵器。逃跑这个词在他十二岁之后的人生淡的好像要马上消失了一样，十二岁后的唯一一次吃亏还是在自家妹妹身上。没想到时光倒转，来到新世界之后他竟然会被身后那个名为五条悟的少年当狗一样的被撵了五条街。
少年就像抓到老鼠的猫一样，不立刻弄死猎物，反而要用猎物玩耍一番，要看猎物奋力挣扎的样子作为餐前的消遣。现在五条悟正扮出一副娇羞少女的模样，活像之前那些排队买点心的的女孩一样，用一种极其恶心人的语气朝他喊话：“小弟弟～加把劲哦～”
“在—不—快—跑—的—话，大哥哥就要追到你了哦～”轻浮荡漾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五条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脸上那副恶劣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想要狠狠给他一拳。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找个地方传送回去才行，重明矮身穿进杂物堆，拐弯冲出玩玩绕绕的小巷，外面早就不是之前的市区了，而是一条沿海公路，徬晚的夕阳撒在空寂的公路上，照亮着这条无人经过的公路，也照亮了重明的逃生之路。
下水道！重明眼前一亮，下水道比他之前用来甩掉五条悟的小巷还要在绕一点，这会估计可以把他彻底甩掉了吧！他不假思索，立即吞噬掉井盖跳进下水道。
“这小鬼怎么和老鼠一样总喜欢往狭窄阴暗的地方钻，明明长的那么顺眼。”五条悟盯着下水口思索了一阵，快速的解决掉手上剩余的点心，也跳了下去。
“嘛……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小鬼，我勉为其难陪他一下好了。”
重明奔跑在空旷阴暗的下水道里，最后停在了下水道排水口旁的一个十字路边上，夕阳透过排水口拦截杂物的铁栅栏撒进幽深的下水道，逢魔时刻的夕阳潮红如血，把下水道也染成了血色的空间。重明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环望四周，最后抚平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仔细的感知起周围的动静。
空旷的下水道里只有老鼠和蟑螂爬行的声音，以及……怪物朝他爬行过来的声音。重明抬脚踩爆一个身上镶嵌着垃圾的怪物，心底松了口气。
应该甩掉了吧……
重明活动泛麻的四肢，抬手准备传送，一条暗红色的舌头穿透空气，直直的向他刺过来，沉重的双脚仿佛粘在地上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勉强侧身双手格挡住朝他戳过来的舌头。满是腥臭的舌头险险擦过重明的手臂，带着细小锯齿的舌头边缘狠狠擦破被污水泡满的外套，给这件旧衣服平添了一抹暗红的血色。本体从墙后缓慢的爬出来，那是一只长的既像蜥蜴，又像海参一样的怪物，因为吃到了他的血肉而兴奋的低吼。重明用吞噬一下“吞吃”掉面前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听着远处传来的比刚刚这只怪物还要大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事情大条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怪物对他血肉的疯狂程度，上次他在家里做饭，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当天晚上他的临时住所就被好几十只怪物抱拢了，晚上通宵才解决盘踞在他家周围的怪物，这次他受伤的地方可不是家里，而是四通八达的下水道，鬼知道会有多少像这样的怪物向他靠拢。
不过几秒钟，一条吸满了污水的鱼从一条通道里费力挤过来，肿胀的鱼头与人脸十分相似，腐烂的鱼身上粘着密密麻麻的人脸，人脸们就算烂了也还在喋喋不休的在下水道里倾吐自己的愁苦。
“不想上班……”
“好丑……”
“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不想怀孕了……”
“哟～小弟弟，你在学奥特曼打小怪兽吗？”欠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毛少年冲他挥手示意，一副闲散的样子，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快跑！再不快点就跑不掉了！”重明瞄准烂鱼，整条鱼瞬间化为灰烬，露出它身后蜂拥而来的怪物。
“诶～原来你的术式不只是作用于逃跑吗？”五条悟浮在空中，一脸看戏的模样，就差在给他瓜子凉茶小板凳了。
“还不快跑！”重明转身把钱包丢向五条悟，“钱包还给你！别在这待着了！蚁多咬死象啊！”
“为什么要跑？”五条悟接过钱包，“我可是最强啊……小孩子就不要想着保护我了。”白发少年单手掐诀，“顺转术式—苍”
把下水道堵的水泄不通的怪物瞬间就被少年施展出的白光灭杀了，白光在灭杀那一群怪物之后还没有停下，把下水道的墙壁也轰出几个洞来。身旁的铁栅栏在剧烈的振动中不堪重负，轰然倒塌。耀眼的夕阳照亮了五条悟那张挑不出错处的脸，重明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五条悟施放能力的全过程，心中不禁烦躁起来。
淦，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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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海之城小樽，海边的夜景绝对是值得一看的。海水会温柔的抚摸岸边的白沙，海鸟会安静的休憩在房檐，小酒馆里会提供美酒为到来的游客们献上美好的一夜。服务生不安的看着坐在窗边的两个奇怪的客人。
一个是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长的很帅的高中生，居然在酒馆里点特大号的芭菲，幸好店里白天是做甜品生意的。小山一样的少年坐在可爱风的单人沙发里，飞速解决他下单的第二个草莓芭菲。
另一个则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那小孩正盯着窗边，呆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哪个—不好意思再来一份特大号草莓芭菲！”少年叫住我，又点了一份芭菲，不会腻吗？！我收好菜单，抬眼看那个小孩，小孩子还在很呆滞的盯着窗外。我的目光也跟着他来到窗外，窗外除了正在狂欢的年轻男女之外什么都没有，窗户上还蒙上了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上去的灰。啊，可恶，又要打扫了。只不过这个孩子一直盯着窗外，应该很想出去玩吧。
“那个……”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仔细斟酌自己的用词，“弟弟”这个词在她舌尖上滚了好几轮，“您要给这孩子点些什么嘛？”
白发帅哥过了半天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说：“哈？我才不要给不相关的小孩点东西～而且你也不饿把？”
男孩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很配合的叫了。
现场一度非常尴尬。
“诶～原来你吃了那么多咒灵还会饿啊？”白发帅哥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男孩。
“五条君，我是正常的人类，我也是会饿的。”男孩稚嫩清脆的声音传到我耳边，与他脏臭的外表形成强烈对比。
“抱歉～给他来一杯白开水吧～”白发帅哥说。
我这时觉得这个白发帅哥简直恶劣极了，小朋友都饿了，就给他点一杯白开水？白开水诶！这么小的孩子就来一杯白开水吗？我转身走进厨房，拿起早早做好的芭菲和自己的三明治员工餐端到那一桌，小孩看见端到桌子上的三明治，问道：“姐姐，你是端错了吗？”
“不是，这就是给你的。”我看见男孩脏兮兮的小手，转身走进员工室。
“稍微等我一下！”我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向男孩走去，轻轻的擦拭那双与其他孩童比起来有些粗糙的手，“这样就可以直接拿着吃了！快点吃吧！”
男孩愣在座位上，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郑重的向我道谢，然后斯文且快速的吃掉手里的三明治。我顺手给他倒了杯水，小声的跟他说可以找儿童保护协会寻找帮助。男孩听完后放声大笑，他抬手抹掉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笑一边跟我说谢谢，并催促我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当勤快的打工人。我这才离开那个卡座，一步三回头的继续去给其他服务。
“五条君，你刚刚听见了吗？儿童保护协会诶！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黑着脸从芭菲里抬起头来。
“只有那种不知道你是小偷的家伙才会这么说吧！”五条悟反驳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重明舔掉沾在手上的面包渣，“咒灵是什么？”
五条悟立马摆出了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嫌弃的眼神马上就要穿过墨镜溢出来了。
“不要，除非你把名字告诉我。”
“重明。”
“好生僻的姓氏啊～你是中国人吗？”
“我母亲是中国人，不要叉开话题五条君。”
五条悟不耐烦的抬起眼，手机的按键盘上被他按的吱吱呀呀的响，重明望了眼玻璃窗，开口道：“别查了，查不到的。”
白发少年赌气似的放下手机，不耐烦的开始解释：“咒灵就是你刚刚杀掉的东西。难以置信，居然杀了这么多还不知道自己杀的是什么。”
“咒灵分为五级，四级咒灵是这种，用棒球棍就可以揍扁。”他指着拼命想要撞破玻璃的飞虫一样的生物。啪，四级咒灵应声化作灰烬飘洒在空中。
“三级咒灵是这种，要用手///枪才可以打爆。”长的很像海星的三级咒灵被撵成星星的形状，如果有人路过，肯定会赞美这块印记的的真实美感。
“二级咒灵需要坦//克和大//炮才可以灭杀。”海鸥咒灵在空中拍打翅膀，想要一鼓作气冲破玻璃屏障，却在撞向玻璃的一瞬间化作一朵白色的烟花绽放在玻璃窗。
“一级咒灵，嗯……就是重明酱在下水道里杀掉的那只，只不过那只只是接近一级而已。这种就要让专门的咒术师用咒力解决了。”
“还有一级是什么。”重明喝了口水，原来那张学生证不是中二病产物啊。
“特级咒灵，这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和杰一起打游戏。”
“你说的那个咒术师，赚钱吗？”话刚出口，门铃就响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过来，双手重重拍向桌面。她压低怒火，低声质问五条悟：“五条桑，你到底去哪里？”
修罗场吗？活该。
“啊勒，早纪小姐还没习惯吗？这次的诅咒师太弱了，我十分钟不到就全部解决掉了哦～所以下午我跑去玩了～”
不是啊，可惜了，还以为能看见什么劲爆戏码。
“这就是你打穿三栋楼和炸掉下水道的理由吗？”，早纪把目光转向重明，脸色一瞬间变很难看，“五条桑，你不会堕落到去欺负小孩了吧？”
“不是哦，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小孩～”
“那个……早纪小姐……”重明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咒术师赚钱吗？”
“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早纪不管在旁边的五条悟，蹲下来平时重明，“据我所知，害挺赚钱的。”
“那诅咒师是坏人吗？抓住他们会有奖金吗？”
“嗯，会有的。只不过要接任务才行。”
“那要怎么才能接到任务呢？”
早纪忽悠着说了一大堆话，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小朋友你要干什么？”
“要接任务的网址的话，我有哦～”在旁边沉默了一会的五条悟突然开口，被忽视了那么久，他早就忍不住了。他亮出手机上的那串网址，重明从桌子上拿起纸笔飞快的抄下来。
“五条，为什么给小孩子这个网址？”早纪气的连敬语都没用上，她转头怒视五条悟，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点良心。
“这小鬼没你想的那么弱。”五条悟正色说到，重明这时已经走到收银台前去询问刚刚那个服务生。
“姐姐，你知道最近的药店在哪里吗？”
“左拐直走就可以看见，你是要买什么药吗？”服务生趴在收银台上看着重明，小孩子估计刚刚用湿毛巾把脸给擦干净了，露出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可爱的脸。
“退烧药，我妹妹生病了。”
“退烧药啊……我懂了，你稍微等一下。”服务生踉跄的走进员工室，出来时带了一小包塑料袋，里面装着退烧药和一点消食片。
“现在估计药店都关门了，我家里正好也有人发烧，我就分你一点好了。”
“真的没关系吗？姐姐的家里人。”
“没关系的，反正药总是不好一次就全部吃完。”
“那姐姐，你的腿是不是很疼，我刚刚看见你踉踉跄跄的。”
“这个啊，我也是刚刚出来工作的，高跟鞋我还穿不习惯。”服务生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小腿，一个类似于镣铐一样的诅咒粘附在她的小腿上。可惜她看不见，只能靠手揉捏才能缓解小腿的酸痛。
重明“不小心”把药丢在地上，身体快速蹲下拾起那一小包药，顺带着吧一副在服务生身上的诅咒吞噬，诅咒轻轻炸裂，变成一小团灰落在地上。
“抱歉，刚刚手没有力气。”
“只吃一个三明治肯定不够吧！”服务生眼神示意坐在卡座上的五条悟，“那个帅哥到底是弟弟什么人啊？要和父母说啊！”
“的确不是我什么人，我先回去了。”重明挥挥手，脚步轻快的跑回卡座。
“刚刚骗到一包药？”五条悟盯着重明手上的药不屑道。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五条君，没人告诉你你说话很欠揍吗？”重明瞬间发动自己的术式，五条悟猛地伸手去抓，可惜只抓到一条破掉的袖子，小孩子独有的清脆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套起麻袋打哦。”
传送点设置在小镇的一处鱼塘旁边，重明被传送到池塘后便快速下落掉进池塘，鱼群受惊在池塘里扑腾，他面无表情的腾出一只手抓住在他脸上跳动鱼。那鱼不同于其他长的黑不溜秋的同伴，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里闪闪发亮，蓝色的虹膜死死的盯着他，尾巴还在不安分的把水往他的脸上甩。
今天晚上吃鱼好了，重明随便拿起鱼塘边的碎石给这条鱼的脑袋来了一下，拎起那头半死不活的鱼，拖着发麻的身体往家的方向走。
熟练的翻过墙，重明把脸靠在门上抬手用鱼拍了五下门板。
“菜菜子，美美子，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重明看了眼微微透光的窗户，应该出事了。他几下爬上桦树，借着桦树粗壮的树枝轻巧的跳到二楼的阳台，二楼里锁着诅咒也消失不见了。重明心里一紧，小心的贴着墙下楼。客厅的纸拉门没关，温暖的灯光照亮房间前的一小块地板。重明矮身去望和室里的情景，菜菜子和美美子护着星星躲在角落，一脸惊恐的望着那个坐在餐桌前吃饭的男孩，男孩坐在平时重明吃饭的位置，背对着他，热乎乎的汤面升起的雾气模糊了小姑娘们惊恐的脸色。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哪个瘪三跑到我家闹事，吃我的东西，欺负我的妹妹。重明起身飞踢，一脚往那个男孩的头上踹，男孩的反应也不慢，迅速格档住重明的攻击。男孩趁重明的重心不稳，一把拉住重明的衣领往后扯，拳头也没闲着，直直落到他的腹部。姑娘们看到重明被打，吓得赶紧护住了重星，看起来像是他打不过这个人就要马上带重星逃跑一样。
这个感觉……
重明马上反应过来，伸手拽住那男孩的耳朵，用了二十多年的星际通用语在这时脱口而出，本能的骂出了一串说出来绿江就会屏蔽掉整片文的脏话。
“艹////你妈华洲！给老子撒手！”
“重日月，你是见到老友后兴奋了吗？”
“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