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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难念的经 普通人的生 ...
“医生,我老婆生了吗,怎么听不到声音了?”中年男人舔着啤酒肚,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趴到门缝里看。
“王春华家属哪位,胎头骨盆不相称,胎儿受到挤压,胎儿心跳频率下降,要采取剖腹产,家属过来签字。”一位护士从门缝里顺出来,还没等男人看到里面情况就又关上了,紧接着是一串似懂非懂的坏消息,男人颤抖着双手签完字,一个劲的拉护士的衣角,“护士,求求你了,一定要保证我老婆孩子好好的啊。”护士看着哭啼啼的大男人,“放宽心,这种情况医院遇到过很多次,相信医生,会没事的。”
一直等到晚上11点,终于听到孩子“哇哇”哭泣的声音,男人才把心放宽了,“终于生了!”看到老婆虚弱的样子,徐峰哽咽了“老婆,辛苦你了,以后家里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跟你争了!”
徐青小朋友从小就长得好看,按他爸徐峰同志的说法,把他老徐家八辈祖宗好看的点都长齐全了,徐峰走哪都带着他,见到徐青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不夸的,徐峰就爱听这个。
大概是老天爷为了搞点平衡之道,给了徐青小朋友花见花开的小脸蛋,但忘了把他身体素质技能也给点满了,他从小到大没少生病,他生病的时候白皙的小脸通红,长睫毛也耷拉了下来,小狗眼湿漉漉的,夫妻俩都赚不到什么钱,但给儿子花钱却一点不手软,看病去最好的医院、吃最贵的药、其他营养品一样不能少。谁看谁心疼,徐峰恨不得自己给宝贝儿子受了。
徐峰是三线小城市里开公交的,王春华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平时夫妻俩工作都挺忙,儿子只能靠乡下婆婆带了,本来按当地习惯,婆婆带孩子就是直接带下乡,让孩子随便在乡下“野蛮生长”,等到快上小学带年纪再回城里上学,但是王春华实在舍不得儿子,跟老公合计一下之后,厚着脸皮跟亲戚朋友都借了点钱,还背了好十几万的房贷,一咬牙买了个大一点的房子,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夫妻俩把老房子卖了,还了亲戚朋友的钱之后,才敢把老两口接到城里。
公婆被接到城里本来很开心,一听到房贷的事情,直骂老王家生了个败家子,但是都成既定事实了,公婆也没办法。老两口都是农民,到老了也只是勉强糊口,出了这个事儿之后,老两口也舍不得独生子太辛苦,整天想着怎么给儿子赚点钱还债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很难找到什么正经工作,后来托亲家的老婆的表哥的关系,找到一个水泥厂当门卫的工作,包吃包住,每个月大概500块钱,水泥厂特别偏僻,交通也不方便,老父亲坚持要去,徐峰也没办法,把人送到那,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再说说小徐青,在乡下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不怎么管,虽然脸上常有磕磕绊绊的小伤口,生活也不如城里精致,但因为小脸天生的精致,在一群小屁孩里尤为突出,经常收到大人们的小礼物,他不喜欢的小礼物,也“豪气”地送给其他小朋友,因而在小屁孩中也特别受欢迎,一帮小捣蛋鬼随便在哪家菜园子里都能玩半天,徐青性子也玩野了,听说要回城里的时候,还哭了一把。
徐峰夫妇看到宝贝儿子的时候,自是欢喜不已,就算是王春华,看到儿子脸上磕磕绊绊的小伤口,在雪白的小脸上尤其的碍眼的时候,想到房贷的事情,也心虚的按下了脾气,一家人因为缺钱,心倒也朝一块去了,勉强算一个平安喜乐,说出去也都是徐峰在城里发达了,还把父母接到城里孝敬了。
对徐青小朋友来说,回城里生活远不如想象中快乐,爸妈依旧那么忙甚至是更忙了,没多久爷爷也走了,说是要赚钱给他买糖吃,他哭着拉着他的衣角,“呜呜呜~不要糖~要~爷~爷~”,也没留住爷爷的脚步,接着奶奶也变了,本来经常给他买小玩具的,现在也好久不买了。有一次他在公园里看到别的小朋友玩小汽车、小气球,也叫嚣着要买,奶奶怎么哄都不听,哇哇大哭,站在小贩面前拉都拉不走,旁边叔叔阿姨,看着白皙的小脸哭得通红,眼睫毛也挂着泪,都劝:“给孩子买一个吧,小孩可别哭坏了,再说也没多少钱”,奶奶最后还是心疼孙子买了一个小气球。
当天小徐青拉着奶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家走的时候,奶奶走着走着突然晕倒了,小徐青吓坏了,脸都青了,“奶~奶~起来,青青要回家,呜呜呜呜~我不要小气球了,奶奶,不要~不要我~~呜呜呜”,小徐青哭了一阵整个人都蔫了,好在王春华下班路过,看到他俩,费好大劲儿,才把他俩送到医院又双双给做了检查,老太太也没大毛病,就是脑血栓,最近舍不得吃药,病情反复了些,儿子完全被吓着了。
经过医院那件事之后,爸爸妈妈好像更宠小徐青了,奶奶也愿意主动给小徐青买糖买玩具了,除了徐峰夫妻眉头越来越皱了,小徐青也不爱玩具和糖果了,老徐家生活仿佛又回到正轨,直到有一天,徐峰要离开家去魔都打工,终于打破了这段时间的看似平静的生活。
原来是之前发生的事到底在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心里留下了阴影,夫妻俩都赚不到什么钱,父母身体也不好,吃药的钱是万万省不得的,儿子也渐渐大了,上学什么的也花钱,老实巴交甚至有点软弱的中年男人,听说一朋友在魔城发了财,终于下定决心出去闯荡了,对普通人而言,团圆有时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出发去魔都的前一天,徐峰陪了儿子玩了一整天,这一天就听到小徐青一会儿一个奶音“爸爸~”,一会儿一个“最喜欢爸爸了~”,睡觉都不要奶奶了,要跟爸爸睡,之前可嫌弃跟爸爸睡了,徐峰被自家儿子哄得飘飘然,更坚定了出去赚钱养儿子的信念。
徐峰走了之后,老徐家的日子又归于平静,小徐青渐渐得适应了家里只有两个女人的日子,按王春华的话来说,“我家青青最懂事了,别家孩子调皮捣蛋在外面野的时候,我家青青都会帮奶奶干活了,全小区都找不到比我家青青更乖的孩子!诶,长得还这么好看!”王春华虽然跟婆婆有点不对付,但想到小徐青总能把日子和和睦睦过下来。
徐峰初到魔都由于有朋友接应,倒也带着忐忑很快安顿了下来,更是因为朋友的介绍,找到了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给一个大老板开车,大老板很忙用车的时间不多,老板自己不需要车的时候,徐峰就给老板家人开车,有一次看到老板家小孩,长得粉粉嫩嫩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跟自家孩子一样大,也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家青青,心里还做了比较,自觉自家青青更好看,但还是不自觉的对小孩多了几分耐心,老板让他送小孩去学钢琴,他边开车边跟小孩唠嗑:
“小少爷多大啦?弹钢琴好不好玩啊?”
“......”周旋洋小朋友见惯了爸爸大人们的“叨扰”,本来就被逼着去学钢琴就不开心,听到司机大叔还一直问问题,撅着小嘴角看了一眼前方,没搭理徐峰,旁边保姆打圆场,“洋洋,叔叔跟你讲话呢,我们洋洋5岁的对不对!”
徐峰蔫蔫地,“呵呵,我家儿子也5岁!”然后两大一小一路上再也没讲过话了。
徐峰看着后视镜里气鼓鼓的小脸蛋,越发想念自家宝贝儿子了,心里还在琢磨,以后有钱了也让儿子去学钢琴,自家儿子像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学得好,到时候没准学得比自家老板儿子还厉害,又仿佛看到自家儿子长大之后功成名就的场景,想得太多没注意,路上还闯了一个红灯,还好没有出事故,徐峰吓得立马收了心。
到了地方,徐峰下车,帮小少爷打开后车门,看到小少爷进了对面精致的大楼,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掉漆的旧皮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车里,坐在车里实在无聊,又掏出了儿子的照片看,照片是他离开家的前一天,在照相馆拍的,他和儿子穿上了照相馆里的西装,他把儿子挂在脖子上,儿子笑的很开心,同样款式的西装,自己穿得不伦不类,儿子反而衬得越发精致可爱,听说儿子现在可乖了,月底的时候留个500,不留个400,其他的都寄回去吧。
月底王春华拿到了厚厚的一沓钱,喜不自禁,看到信里丈夫说得以后有钱给儿子报名学钢琴的事,立马想起前段时间,车间主任炫耀他家女儿弹钢琴的事情,看看手里的钱,偷偷的抽出了2张揣到兜里,回到家,把信封给婆婆看了,婆婆很高兴,出门就跟老伙计们炫耀,自家儿子在魔都赚大钱了,小徐青也很高兴,爸爸终于有消息了,妈妈和奶奶总算又开心起来了。
第一章主角都打了个酱油,本来想把这章作为楔子的,但后来觉得这篇文本来就是写的普通人的生活,主角们的成长背景是他们人生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他们“爱情战争”的起点,所以还是放在了第一章,写文靠的是爱好,欢迎志同道合的的朋友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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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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