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魂玉归》师灵墨

37、第三十七章 宝物赠佳人

　　南宫念本也想跟着南宫墨去，身旁的南宫适眼快，一把拉住女儿，把她拉回了完颜亮的席上，瞪着她，厉声道：“你给我老实坐在这里，宴会结束前，哪也不许去！”他又对着席上的完颜亮道：“小女顽劣成性，还望小公爷帮着照拂一二，不要让她随意走动。”

　　完颜亮连忙站起身，小心道：“王爷放心，小人自当好好看护郡主，不让她离开这桌案半步。”

　　南宫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着南宫念道：“你堂堂镇南王府的郡主，在一群大臣面前行为乖张，恣意胡为、没半分姑娘家的矜持，也不知道害臊，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说完，转身离去。

　　南宫念心中对父亲所说毫不为意，脸上露出不屑之意，甚至还朝着父亲的背影吐舌头做鬼脸，这一切落在完颜亮的眼中，更觉她俏皮可爱，与众不同，想多与她亲近，便道：“郡主，世子身上无碍吧？”

　　南宫念瞟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不要与我说话，你这个叛徒，竟然答应我父王看着我，哼，小人！”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之意。

　　完颜亮心中好笑，也当真不与她说话，自顾自地喝酒。

　　可这南宫念却是个喜爱说笑的好动之人，不能走动已是让她很难受了，没有人与她说话那更是大感无聊，看了片刻的歌舞之后，甚是乏味，她自己倒又先忍不住了，朝着完颜亮道：“你为何成哑巴了，一句话也不说？”

　　完颜亮笑了，连眼睛里都有了笑意，道：“郡主怎么忘了，是你自己说不要与你说话的呀，小人怎敢不听郡主的话？”

　　南宫念被完颜亮说得粉脸一红，道：“不说就不说，好稀罕吗！”说完，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抿了一小口。

　　她口中虽是说不稀罕与完颜亮说话，可放下酒盏，她却又对着完颜亮小声道：“公爷，你可想知道‘乾坤琉璃珠’的下落？”她说话之时，不停看着两旁，略有警惕之意。

　　完颜亮心知她是怕有人听见，给自己带来麻烦，只是眼见这大殿里人人都在喝酒说话，吵闹不已，再加上歌舞乐器之声，更添喧杂，这种场合下同席之人说话都需大声，哪里还能听到邻座的交谈，但心中还是感激她的关切之意，更有些说不出的喜悦在涌动。

　　南宫念本以为完颜亮听到这句话会很意外，可意外的是完颜亮听到这句话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老早就知道一般，连脸上的神色都没变过半分，她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想知道珠子的下落？”南宫念歪着头，睁着大眼问道。

　　完颜亮摇了摇头，眼中尽是笑意，他笑着道：“珠子不就在郡主身上么？”

　　“你说珠子在我身上？”南宫念不懂，脸上大是疑惑之意。

　　完颜亮又是含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道：“世子既然早有准备将珠子从小爵身上换走，自然也会防到他们搜自己的身，决计不会将珠子放在自己身上，只有可能是藏在了郡主您的身上，郡主，我猜的可对？”

　　南宫念眨了眨大眼。“为何一定是藏在我的身上？这大殿之上这许多人，谁身上都能藏得下一颗珠子。”

　　完颜亮笑道：“世子去殿前之前，从未离开过此席，即使是想藏在别人身上也是力所不及。我猜世子将珠子藏在郡主身上有着二层含义，其一是郡主会帮着世子保守秘密，其二是歌舒望他不知道郡主您的底细，绝不会冒然去搜您的身，即便是那歌舒望真想到了去搜您的身，世子他只要说这珠子是他之前便送给您的，以他想好的那番说辞，也能圆得合情合理，故而在下猜测那‘乾坤琉璃珠’此刻定是在郡主的身上，郡主，不知小爵猜的可对？”

　　南宫念喝了一口酒，低低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的人都喜欢自作聪明，可偏偏这些自作聪明的人，一点也不聪明。非但不聪明，而且还笨的要命！”她淡淡说着，像是说给完颜亮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完颜亮见得她这幅摸样，心中奇怪道：“难道我猜错了？”口中却道：“还望郡主指教！”

　　南宫念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右手捏着酒盏，拇指与食指滑着酒盏盏面，慢慢道：“你可知道我大哥的‘希微阁’？”

　　南宫墨平日里喜爱结交朋友素有古人养客之风，只要是来投奔他的，他都一一接纳，奉为上宾，‘希微阁’便是南宫墨用来收纳四方豪杰而精心打造的高楼，由工部最好的画匠设计图样，数百位能工巧匠施工，耗费了十数万钱财，历时半年才建造而成，楼造三层，高有十丈，四围金雕玉砌，柱梁乌木紫檀，极是雄伟富丽，非但是在长安城中大大有名，就连整个大鄢，甚至在西域远邦都是闻名遐迩，广为人知。

　　这样有名的高楼完颜亮自然是知道的，他当下点了点头。

　　南宫念接着道：“希微阁中养着数千奇人异客，其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掺杂其中，我记得有个人名唤‘空空儿’……”

　　“‘妙手空空’空空儿？”完颜亮听到空空儿的名字后，突然叫了出来，神色中甚是讶异。

　　完颜亮突然大叫倒把南宫念吓了一跳，她皱着眉瞟了完颜亮一眼，倒也没有与他计较，道：“他好像是有个外号叫什么‘妙手空空’的，怎么，你与他相熟？”

　　完颜亮摇了摇头，道：“小人并不认识，只是时常听到他的传闻。说起这空空儿，在江湖上那可是大有威名，被誉为是天下第一神偷，据传，有一次熊家家主熊商承举行家宴宴宾客，席间将他新得得一块宝玉拿出来给宾客观赏，观赏完之后，便将宝玉随手放在了自己的案前，可谁料到那宝玉却在众人眼皮底下不见了，宝玉不见了，那自然是让人盗去了，众人提议让熊商承封住熊府府门，将所有宾客细细查问，熊商承当时就笑道，‘此必空空儿所为，诸位不必紧张，宝玉少时便回！’。宾客们都是不信，可片刻之后，那宝玉果然出现在了案上，白玉之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道‘空空儿拜鉴已毕，宝玉归还’。从此，江湖上就有‘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之说。”

　　完颜亮口中说着，心中暗道：“南宫墨门下果然人藏龙卧虎，想不到连空空儿这般人物竟也做了他的门客。”对南宫墨是又嫉又羡。

　　“噢？想不到熊老伯竟也被空空儿作弄过，呵呵！”南宫念笑道，“只是后面那个说法是什么意思”她问完颜亮。

　　“那是说他本领高超，偷盗从未失过手，出手绝不空回，上至皇宫大内、豪门巨贾，下至寻常百姓之家，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物什，决计不能幸免。也有人说这是说他练有隔空取物的神术，隔着二三丈远便能盗走想要偷盗之物，就算是有十双眼睛盯着他，他也能神鬼不觉的将东西从你身上盗走，让你防不胜防。”完颜亮见南宫念不懂，便解释给她听。

　　南宫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倒的确亲眼瞧见过他的本事。”

　　她拿着酒盏喝了一口酒，眼中露出一抹光亮，忍不住笑道：“想着那时他离着我足足有三丈多远，可偏偏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我头上的珠钗便到了他的手上，再只见他手一挥，他手中的珠钗又回到了我发梢上，我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得南宫念这么说，完颜亮神色一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叹道：“他这妙手空空之术果然厉害啊，也不知他是怎么练成这本事的。”语气中说不出的感慨。

　　南宫念看着完颜亮，脸上又露出几分顽皮之色，道：“你想知道他是怎么练成这事的，你可以去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