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从上海到纽约（上）》伊山舞

32、再次开启新历程 李菲的反击

　　等李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早已透着明亮。看着还有些陌生的房间，李菲这才想起来这是欧阳的地方。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居然这么晚了……李菲心里诧异，要知道她平时即便是周末也是7点多就起床了。
　　坐起身，刚把双腿弯起，李菲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已经过了一晚上，早已谈不上疼了，但不舒服还是有的。想到这里，李菲蜷起身体，双手抱住小腿，隔着被子把下巴埋在膝盖中间。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也不后悔发生这一切，只是毕竟这是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描述的失落，总觉得从今天开始自己哪里有些不一样了。这一出神，导致她连欧阳进来都没发觉。
　　欧阳比李菲醒得早些，见她还睡得很沉，便先起床准备了早饭。听到卧室里似乎有动静，欧阳赶紧放下手里的手机走进卧室。一堆开门，他看到的便是李菲发呆的样子，尤其是脸上落寞的样子，让他有些心慌。
　　“菲菲？”欧阳坐到床边，轻轻地推了推李菲。
　　“啊？早。那个，我没想到自己会睡到那么晚。”李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床，在欧阳的追视中去了洗手间。毫无表情的面孔，让欧阳一时也摸不准李菲心里在想什么。呼出一口气，欧阳回头掀开被子，浅色的床单上果然露出几滴已经干涸的深红色血迹。这件事，欧阳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还记得李菲突然大喊一声痛的那个瞬间，他真是震惊得不行，那种复杂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哪怕现在再次面对，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涟漪。丁辉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他自认做不到如此压抑自己。
　　注视了几秒后，欧阳平静地换了床单，重新铺好床。
　　当李菲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两人就这么坐着安静地吃饭。不得不说，欧阳对李菲的口味抓得相当精准。一杯牛奶，几张特意没有放葱花的鸡蛋饼。简简单单，却是李菲从小吃习惯的味道。
　　“菲菲，你还疼吗？”看着李菲大快朵颐的样子，欧阳小心地问道。
　　“不疼。”李菲摇摇头，继续吃着。
　　“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李菲放下蛋饼看向欧阳，“我挺好。”说罢，她伸出手安慰性地拍了拍欧阳的手。
　　“那……喜欢吗？” 确认过李菲的眼神确实没什么，欧阳也放了心，语调开始变得轻松。
　　“不谈这个话题行么？还让不让我吃饭了。”李菲略带恼怒地说。
　　“这个话题怎么了？我是正常交流。”欧阳一副油泼不进的样子，“再说了，这也是以后生活和谐的重要方面。”
　　欧阳越是老神在在，李菲就越是有种莫名的别扭。想了想，她索性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视着欧阳说道：“是，我知道您见多识广、技术老道，想必早就身经百战，和各路英雄好汉打过交道了吧？要不，给学生我传授传授经验？讲讲您的辉煌历史？” 说完还捏了捏耳朵，又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虚心求教。
　　不得不说，李菲的这一波操作大大出乎了欧阳的意料，直看得他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愣了数秒钟，欧阳才终于回过神。“吃饭吃饭。” 欧阳当然不会傻到真的给李菲讲述那些事迹，赶紧低下头给她夹了张蛋饼，想糊弄过去。
　　好在李菲也没打算刨根问底，重新拾起筷子，就着欧阳刚才放在她盘子里的鸡蛋饼默默地吃起来，算是此事就此揭过。能让欧阳怯场，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暗爽。小样！李菲在心里默念。
　　“菲菲，下个月想不想出城去爬个山什么的？到时候枫叶开始变色了，山上景色会很好看。”这一次，欧阳终于换了一个正经的话题。
　　“可以啊，去哪儿？去年那几个地方？”对于大自然的风景，李菲一向都很喜欢。
　　“都可以啊，你想去更远点的地方也行，Catskill就是一个很著名的赏枫区。”欧阳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我听说过，好像还有山间观光火车，穿梭于枫林中，据说风景非常好看。”李菲说着说着就有些兴奋起来。
　　“那就去那儿？”欧阳自然看出了李菲的积极性，适时地提出建议。
　　“会不会远了点？当天往返的话你开车太累了吧？”
　　“那就在那住一晚呗。”
　　“有道理哦。”这下李菲彻底兴奋了，“那得赶紧，那么著名的景区估计赏枫季节会很紧俏吧？价格会不会太贵？”虽然非常心动，李菲还是瞬间冷静下来考虑起各个因素。
　　“想去就去，想那么多干嘛？”相比较李菲总是喜欢分析之后再做决定的性子，欧阳倒更像是个行动派，“如果你觉得周末太贵的话，我们也可以周中的时候休两天年假去啊，总归有办法的。一会儿等打完球回来我们再好好上网研究下？”
　　“好呀。”
　　“对了，你今天还能打球么？”仿佛是看李菲现在心情好，欧阳又突然油腔滑调了起来，意有所指地问道。
　　“滚。”李菲翻了个白眼，直接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揉成一团对着欧阳扔了过去。

　　************************************************************************************

　　欧阳与李菲这一对总算拨云见日，而汪敬东与方圆也正式修成正果，在北京举行盛大的婚礼。大屏幕上播放着朋友为他们制作的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小视频，之后，由汪敬东手弹吉他，两人共同合唱了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几分……”台上，汪敬东深情款款地看着身披洁白婚纱的方圆，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与汪敬东正面相对的方圆，同样也是满脸笑容地看着汪敬东，无法将视线移开一步。
　　……
　　然而，与这两对人的你侬我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张晟的忙碌。原因很简单，他的妻子丁琳怀孕了，他不放心让丁琳一个人，索性让丁琳辞了职到纽约来养胎。
　　“你说咱们这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怎么这么突然就怀上了。”张晟一边在家里忙里忙外地打扫，一边念叨着。
　　“怎么了？不想认账？”丁琳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吃着刚洗好的葡萄，一边笑呵呵地开着玩笑。
　　“你说哪儿去了。”张晟赶紧表态，“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感觉有点突然么，本来想着得年底才能团聚，这一下就提前了3个月不说，连孩子都进入倒计时了。你看我这平时一个人住，地方又小，东西也放得乱糟糟的，我是怕影响到你。我想着啊，既然你都过来了，要不咱干脆就买房吧？虽然买不了多大，不过我总觉得自己买的房子才算是真正的家。你现在这肚子虽然还看不出来，不过还是得赶紧把那些孕妇装都买齐了。还有啊，什么婴儿床啊，尿布啊，奶瓶啊，我前几天看了看网上的攻略，好长一个单子，有空的时候你也帮着参谋参谋？别漏了。等年底打折的时候，可得瞪大眼睛找。”张晟嘴里一边说着，一边马不停蹄地把本来就已经十分整齐的书架又摆了一遍。
　　丁琳看着已经被张晟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家具，里里外外都干净整洁的房间，再听着张晟不停的唠叨，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大概就是未来父亲焦虑症？
　　“对了，生孩子的事你和你爸妈说了么？反正我爸妈已经说了，他们到时候愿意过来帮忙带孩子，也很乐意来帮你坐月子。不过考虑到你的老家可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讲究，所以想听听你的意思。”
　　“嗯，我爸妈也说了打算过来帮我坐月子。”想到在不就得将来就会生下自己的宝宝，还能和父母团聚，丁琳忍不住轻轻抚摸着目前还依旧平坦的肚子，满怀期待的笑容。
　　“等他们一来啊，我这个地方就不够住了，所以还得抓紧房子的事。”相比丁琳此刻的母性爆发，张晟考虑更多的还是现实问题。尤其是现在丁琳又辞职，他成了全家唯一的劳动力，顿时身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
　　同样感受到担子沉重的还有郭娅丫。和当初的李菲一样，在历经了无数次石沉大海的打击后，郭娅丫终于拿到了几个面试的机会，正在全身心地准备中。同样的心理变化，也发生在了郭娅丫身上。
　　此时，郭娅丫正一个人在客厅默默地吃着午饭，旁边还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边吃饭边看一些综艺节目，是她现在唯一的调剂了，尤其是当李菲不在的时候。只是同样的节目，看的人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真不容易啊……” 郭娅丫放下筷子，伸了一个懒腰，心中感慨道：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总是抱怨作业多，考试难，可和找工作比起来，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学生时代才是真正的没有烦恼的时代，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艰辛等着自己……
　　相比之下，最为轻松的大概就是唐乐了。在李菲开解之后，她果然按照李菲的建议调整了课表，选了一门管理类的入门课程。或许是李菲的神奇魔力暂时消除了唐乐对于这些课程的敌意，也或许是入门课程的本意是为了提起更多学生的兴趣，总之理智状态下的唐乐在上了几次课之后惊讶地发现，其实这门课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既然不讨厌，那么就先学着吧……唐乐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翻着书想道。
　　和郭娅丫与唐乐同样忙碌的还有赵青。所不同的是，他正穿梭于各式各样的聚会中。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选择是及时行乐。
　　总之，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道与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