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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使者 北凛春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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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凛春闻言抬头循着声音而去,只见衡音匆匆忙忙的推开房门,又十分熟练的关紧上锁,然后直奔北凛春,扯住北凛春的袖子就往身后躲。
“阿音怎么了啊?”神厌觉得衡音来的可真是时候,还直接躲师尊身后去了,这小魔女不是谁都不怕吗?怎么直接喊救命了?
衡音探出头来,对着神厌摇了摇手指:“师兄,你别管,还是好好养伤吧,你你你……救不了我……”
“阿音”北凛春转过去把人给拧正了“怎么了啊?”
衡音叹了口气:“师尊,海皇和北渊国都派人来了……”说着低下头去,挣扎了半天才说出了那句话“师尊,我不想回去。”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神厌一听,得,又是个难题。
海国和北渊国交好,定然是做下了交易,这个交易就是衡音。
神厌是知道他的小师妹是鲛人的。
苍梧山的向晚居想来人少,入夜之后,更是严令他人进出,起初都以为是衍玉仙尊不喜被人打扰,直到神厌听说来了个小师妹,这些日子哭闹不止,闹腾着要回家呢。
这不,刚刚才闹完了,被师尊送回了自己房间,神厌也才躺下,这不眼睛都没合上,又听得那边的门窗被摔的吱呀作响。
神厌翻了个身就听到他师尊那间房门响动了,师尊今夜怕是又不得好眠了,神厌这下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披了件外套,从床头放置的支架上取下来一盏灯,还是刚刚来苍梧山的时候,师尊和他一起做的呢。
神厌提着灯就出去找师尊和小师妹了,期间看着钟离霁从他房间的窗户那里探出个头看了神厌一眼,也不和他说什么话,就关上窗,躺下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怪脾气。小小的神厌提着灯嘀咕了一句。
小神厌提着灯走了许久,还没找到人,这向晚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神厌这样徒步寻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正走着,就听到后面的湖那边传来响动,神厌这才摸清楚了师尊和小师妹的具体位置。
向晚居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湖泊,也靠近她小师妹的房间,所以小师妹应该是跑到那儿去了……
神厌看见他的师尊白色的长衫全都湿透了,捞着一个“人”从水里走向岸边,神厌看见那个“人”,上半身人身,下半身是琉璃般的鱼尾……那张脸赫然是衡音……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不是人啊……额好像有什么不对,算了本来就不是人。
少女鲛人还在不住的挣扎着:“你放开我,让我回家,我要回家……”
北凛春面色没什么变化,把衡音扔到岸上,鱼尾幻化为了人腿,但是她依旧还想向湖里冲去,一道银色的结界就笼罩到了湖面上,把衡音弹了回来。
“你给我打开它,让我回家,回家,你听不见吗?”稚嫩的声音尖叫起来差点没把神厌耳膜划破。
北凛春也不理会她,等她喊累了,抓起衡音的手就向里走:“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嘶——”手臂上传来疼痛,北凛春本能的放开了手,看着那道血痕,又看了看衡音,那双蓝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看着他,握着刀的手还在不住颤抖……
她怕了。
她眼前的是仅二十岁飞升的天才,她来时姑姑曾告诉过她,她不想让别人碰她,下意识的伤了他,但是他现在要是一怒之下杀了她,海国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吧……可是我只是想回家啊……
“师尊——!”耳边响起一声叫喊,衡音看着那个比她大几岁的人提着灯跑到他身边去,看着那道血痕,极其生气的男孩子正欲对她发作,却被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拉住了。
“都弄脏了,阿音,回去洗洗再睡吧。”北凛春也不再碰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衡音拼命忍住的泪水不肯示弱的紧绷着的样子突然就松泛了,泪水落了下来,落在湿濡的岸边,化作一颗颗珍珠。
神厌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了,鲛人眼泪化珍珠是真的啊,但是她伤了师尊,师尊那个手臂,前几个月才被钟离霁那家伙要过,她又来……但是她现在哭的那么伤心……
我是该去安慰师妹?还是应该去看师尊的伤口?算了,还是别动比较好。
“别哭了,鲛人的眼泪很美,但是阿音笑起来更好看”北凛春轻轻笑着看着她说。
衡音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应该叫师尊的男子,他曾划破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打乱了满湖月华,只为把她带回来,而现在他站在岸边,纵使清风有心也吹不动他的衣衫,无关其他,好似这般人物就不该属于这尘世。
衡音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种人呢?他眼里可以满是关心,却又可以满是淡漠,淡漠自己的痛苦吗?他为什么不怪她不罚她?
“除了我阿娘,没人再这么叫过我了……”说着扑向北凛春,抱住他的腿哭起来。
衡音好累,什么命中注定,什么海国公主,真的只想做一场梦啊,梦里是阿娘在月下给她唱歌,带着她游览无尽海域……
良久,等人哭累了,也差不多了,就捏了传送法阵,直接把人送回自己房间……
神厌从回忆里清醒,这个小魔女当初不想来,来了天天闹,现在不想走……
神厌还没想完了,就有人不请自来的推开了门,果然了说到就到,只不过这摇着扇子进来的使者是……
星垣!
“怎么是你?”北凛春突然开口。
神厌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了,不出意外,星垣三秒钟之后就会落地……
落地?落哪儿?
废话,当然是被他师尊丢出去了。
“痛痛痛——”外面传来星垣的痛呼,过不起来,这人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春春,你每次下手都这么重,摔得人家真的很疼的——”
这个尾音拖这么长,神厌有一种想把星垣再扔一边的冲动,星瑞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而且每次都弄得北凛春想抽出九凝砍他。
况且每当四大派开始串门儿的时候苍梧山的向晚居早就挂了牌子:“星垣和狗,狗可入,星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