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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蒙蔽 很奇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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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他们两人的关系自离开苍梧山之后就好像再也没有联系过,若是单单北凛春没有消息,也就罢了,毕竟北凛春有师兄师姐疼着,还得帮忙处理门派大小事务,自然是抽不开身。但是,叶云戚和钟离颐却再无往来。
其实,叶云戚倒是给钟离颐写过信只是只有写着明初亲启的信封送出,但是却无承泽亲启的信封寄回。
后来,叶云戚也不寄信了,因为两国关系恶化了,他作为军中将领此时再有往来,就有通敌的嫌疑。
但是后来两国开战的时候,叶云戚为主将却是节节败退的,反而是钟离颐飞骑将军神射手而扬名天下,这样对峙了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吧,北渊女皇实在忍不下去了还是换了老将做主帅,叶云戚为副。
说来,也奇怪,老将也是真的老辣,看出常曦国破绽之后一路乘胜追击,直逼皇城,却在此时,选择围而不攻,准备叫常曦国国主亲自请降。
本来主将都已经在写捷报,准备送回皇城了,而叶云戚再木讷却也发觉事情不太对劲,这么多天了,常曦国皇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即将灭国也能如此淡定吗?
当天他就向主帅请命,准备夜里亲自去一探究竟。本来以为主帅会嫌麻烦却不想答应了叶云戚的请求。
夜里,叶云戚绕过士兵进入皇城时才发现,这里的兵力如此稀薄,根本看不见士兵巡逻。若是现在北渊国想强行拿下皇城根本易如反掌,而且外城几乎没有人家有灯光,就好像一座死城。
叶云戚站上了外城城楼最高的瞭望台,内城只有点点灯火,这……皇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容不得叶云戚多想,一道劲风就向他袭来。
虽然叶云戚意识到了,但是闪身避过时还是慢了半拍,顷刻间他的肩头,就出现了三道血痕,叶云戚转身后撤的时候,给了那黑影一掌,他却纹丝不动,接着向他扑过来。叶云戚没学过术法,单论武功必然不会如此狼狈,可是眼前这个黑影明显已经不属于人间界的战争了。
叶云戚依着惯性摔倒柱子上滑落,那个黑影纵身扑过来,眼见那个修长爪子就要掐到叶云戚的脖子,叶云戚费力的抵挡着,看着这个黑影,眼睛已经黑漆漆的,没有瞳孔可以分辨了,属于人类的那双手,已经长出来野兽的指甲,而且周身被一股黑气环绕……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的力气越来越大,叶云戚有些脱力了,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了,耳边却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极了在苍梧山里北凛春修习法术的声音。
然后那个黑影就慢慢不动了,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样,趁着这个间隙,叶云戚一脚踢开了他,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全身都被包裹的黑漆漆的,只露出个双眼。
“你……”
“要是不想死,就马上离开。还有最好和你们主将带个话,要是不想全军覆没,就赶紧班师回朝吧……”黑衣人突然开口。
话还没说完,站在那里叶云戚突然出手,扯落了他的斗篷“明初,我就知道是你。”
没了斗篷的钟离颐有些慌乱,他的肩头不知道是什么鼓起了拳头大小。“明初你……”
不一会儿钟离颐眼里的慌乱就落下了“是我又如何?”
叶云戚如今满腹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承泽,听我一句劝,退兵吧,不然北渊国的军队就会葬送在你们进入皇城的那一刻……“说着抬手为叶云戚肩背上的伤治疗。
“明初,你怎么可能会法术啊?“叶云戚不解,但背上的伤口由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而缓解,叶云戚和钟离颐根本没学过苍梧山的术法,而钟离颐为什么会术法,并且刚刚那个东西好像是听命于他的……莫非,他修习了什么邪术?叶云戚蹙然抬头看向钟离颐。
钟离颐看着他的目光,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突然冷下来:“要么退兵要么等死……或者你可以给你们国师传讯,你看看北凛春会不会来帮你。”
他怎么知道的?是了,女皇封了衍玉长老为国师,天下人皆知,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还知道北渊国皇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情。
叶云戚离开的时候,其实很想问他,自己寄给他的信都收到了吗?为什么这三年多没有一点回音呢?
叶云戚回去还是给千里之外的北凛春传了讯息,他觉得那些东西不属于人间战场,而属于他们修真者处理的范畴,也因为叶云戚的讯息,主帅没有冒进,而是加强了巡逻按兵不动。
就在北凛春到的前一日夜里,常曦国的皇城突然就城门大开了,里面涌出密密麻麻的“士兵”,疯狂的扑向北渊国的人,叶云戚他们只能被迫应战,他在奋力搏杀之后终于能喘息片刻,看着远方的城楼上,那些个火把的后面赫然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后漂浮着黑影,那个人站在黑夜里,那个人向他举起了他的弓箭,神射手飞骑将军,他的箭,我应该是躲不过去了……叶云戚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叶云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去苍梧学了这些年的兵书谋略,却救不了身边死去的将士,也救不了永堕黑暗的挚友,那就结束吧……撑到如今,衍玉长老应该也快到了,他会解决后面所有的事情,就算他再恨北渊国,叶云戚也知道他会救这些凡人。
叶云戚一直没有等到那只箭没入他的胸膛,因为很巧,北凛春到了,那一道结界骤然落下,把战场分割,九凝剑落下的时候,那些战场上的怪物都被斩杀殆尽。
“好阴毒的手法,竟然把活人制成这个样子以供趋势”北凛春擦了擦九凝剑身上的血迹。
“师尊,弟子找到术法源头了,是城楼上那个人身后之物……”叶云戚看见北凛春身边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原来衍玉长老都开始收徒了,这些年只有他一无所长。
“不错,才学了一年,就有这样的长进……”北凛春摸了摸神厌的头,转过身又看着叶云戚“站这里不动,你是想死吗?他的箭术,可比你高明多了。”
顾不得别的叶云戚还想去见钟离颐一面:“长老,让我去见他一面,有些事有些话,我要当面问他。”
北凛春也懒得管他带着神厌飞身上了城楼并嘱咐神厌:“要是一会儿太血腥了,就自己把眼睛闭上”后面半句还没说,我可不想你又吓得几天睡不着往我房间里钻。
“长老,这些年没见,风姿依旧啊“
“钟离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没学过法术这种邪术都敢用?”北凛春气恼极了,这种邪术的引子是挖出刚刚成型的胎儿,把他制成人偶,以此发动,将这些将士都变成比寻常凡人都异常凶猛的武器,而且看样子也害得不少常曦国平民。
“长老,国家都要亡了,牺牲这些又算得了什么?”钟离颐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
“钟离颐,你不觉得在本尊面前演戏演得很累吗?”北凛春都不想评判钟离颐这一副故作心狠手辣的样子,这演技都及不上神厌闯祸了,想免责而给他演的戏。
“还是瞒不过长老啊”钟离颐出言之后,手中的弓箭就滑落了,他双膝一弯就跪在北凛春面前“长老,什么后果什么骂名什么惩罚什么反噬我都接受……只是求你,别告诉……”钟离颐不想的,只是如果真的要在常曦国坐稳这个主帅的位置那就必须用别的方法,不然只能和叶云戚这些年来慢慢蹉跎……
他当初确实心术不正,刻意接近北凛春和叶云戚,只因为一个是北渊的皇子外加苍梧的长老另一个是北渊将门之后。他利用和北凛春的关系出入苍梧山的藏书阁,看到了不少禁书,回来的时候,把什么炼丹求长生的方法赠与了国君,他才因此坐上如今的位置;他确实卑劣,其实叶云戚的每一封书信他都收到了,他知道叶云戚喜欢告诉他他在北渊的日子,学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从中摸清了叶云戚的规律和兵法,以至于叶云戚领兵之初节节败退,他对他足够了解,而叶云戚不了解他。
承泽知道明初是怎样的人。
而叶云戚不知道钟离颐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