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活几天》哈啤酒

6、第二天（1）

　　苏小小一觉醒来，已经中午12点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快要4点了，实在是太困了，倒也没仔细打量自己的居住环境，基本上进了房间，倒头就睡。现在醒，看一下时间，已经上午10点了。苏小小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躺着胥宁，他的睡姿可真是规矩，两手叠放在肚子上，工工整整的，只是苏小小看着胥宁，感觉他好像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的像生病了一样。许是感受到苏小小醒了，胥宁也苏醒过来，眼睛一睁开，苏小小确定胥宁一定是有问题了，满眼都是疲惫。“你怎么了，感觉好像状态很差。”“之前答应过你，要消除你周边人对你的记忆，还要给你父母一笔财富的。”“所以说，你是因为做了这些事情，损耗过度？”胥宁轻轻的嗯了一声，“你父亲今天会中彩票的，你可以放心。”苏小小叹了口气，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这是自己的要求，但是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别人的记忆中消失，真的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苏小小看看胥宁，“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我们开始吧，我感觉你需要补充一下，你看上去状态很差。”胥宁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苏小小，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小小俯身吻上了胥宁的唇。
　　等两人终于走出房间，已经是下午5点了，胥宁状态已经恢复如常，苏小小确实一副要死的模样，真的是太饿了。反正也不用上班了，苏小小拽着胥宁，一定要他陪自己去西安有名的小吃街。胥宁无奈，只能同行。很快苏小小就发现，带着胥宁出门是个错误的选择，他的长相实在太过耀眼，有些人居然以为他是明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苏小小完全无法正常的享受美食。“啊，我要疯了，”在已经不知道被第几次要求签名的时候，苏小小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你能不能换个容貌，你这样我怎么吃饭。”胥宁无奈笑笑，我已经换了容貌了，虽然在你眼中我还是我，但是他们眼中的我，其实只是一个60岁的大叔。他们只是被我身上的气息吸引，毕竟我从人中来。”苏小小长叹一口气，本来想好好逛逛的，现在她决定回去桂爷爷家，还是点外卖吧，实在受不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胥宁是个男狐狸，所以总让她有种想要亲近的冲动，后来才知道都错了。她吃完饭，跟胥宁说想休息一下，于是就一个人坐在桂爷爷家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今天是她以为自己死了，实际还活着的第二天，但是却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特别是昨晚桂爷爷的讲述，灵异小说都没这么惊奇的。刚刚在小吃街上，胥宁说人类会抑制不住的亲近他，是因为他从人中来。没错，他是从人中来，他丫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生物，他是人类崇拜的产物，他是龙，世间仅有的唯一的一条龙。人类整天说自己是龙的传人，喜欢他可不就是人类本能嘛，而他因为人类的信仰，诞生在这天地之间，本就不同于土生土长的妖怪，具有很多其他妖怪没有的能力。桂爷爷说，人类的志怪奇谈有些夸大了，妖怪本身就是逆天的生物，成妖本就不易，成妖后也只是保留自己做动物或植物是原本的天性而已，根本不会什么法术，但是胥宁的不同就在于，他是真的会法术，所以在他成年之前，他一直都是很危险的。当时听到桂爷爷这么说，苏小小立马就问，“危险，是有人抓住他，然后胁迫他做什么事情吗？”苏小小清楚的记得当时胥宁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桂爷爷却满是叹息，“都是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但要我说，妖怪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毕竟要妖怪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当时桂爷爷说到这里，胥宁突然站起身来，“我先休息了。”然后就转身上楼。桂爷爷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不忍再次回顾。”后面的事情，桂爷爷就不再细说了，大致上就是胥宁诞生之初，遇到了一个大妖怪，活了好几千年的，把胥宁当作自己的孩子养，胥宁在那个妖怪的蒙蔽之下，做了挺多坏事，后面等反应过来，不再为妖怪做事的时候，妖怪就决定吧胥宁吃了，最后胥宁也是运气好，妖怪死了，他顺利离开，并有了自己的生活。桂爷爷交代过苏小小，这段经历，如果胥宁不想说，就不要问，毕竟太过惨痛，苏小小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伤，不能往人家伤口上捅刀子的，只是苏小小觉得，胥宁遇到这个悲剧，本身也一定是与自己的性格有关系，他知道自己的特殊行，而且也太善良了，这才有了苏小小的今天。
　　“还想出去逛逛吗？”胥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苏小小的胡思乱想。“不了，人太多，出去也玩不好。”“我问桂爷爷要了他的一块龟甲，只要戴着，我的气息就会是和常人无异。”苏小小一下子从秋千上蹦下来，上来就拽着胥宁的胳膊，“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吧，正好可以看看西安城的夜景。”胥宁摇摇头，被苏小小拉着出门。苏小小觉得，自己可能是跟西安这个城市没有缘分吧，她和胥宁刚刚跨出桂爷爷这个四合院的大门，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白素素，白素素看见二人也是一愣。“你们是来接我的？”苏小小嘴比脑子快，“我们要出去逛街。”白素素恍然，“小小，对不起啊，逛街下次吧，胥宁要跟我走，小青出事了。”胥宁也是愣了一下，扭头看看苏小小，这姑娘本来因为出门逛街，满脸的兴奋，这会儿是荡然无存。他咬咬牙，“白姐姐等我一下，我去和桂爷爷说一声。”说完扒开苏小小还挂在胳膊上的手，转身走进院子。苏小小和白素素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有些尴尬，“小小……”“你是白素贞吗？”两人同时开口，都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都笑了，而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息好像也随着这笑声消失了。‘你猜到了啊，我确实是人类传说中的那个白素贞。”“那你的许仙呢？”“许仙？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具体多久我也记不得了。”苏小小忍不住啊了一声，“许仙没有和你一起成仙？那许仕林呢？”白素素真的是忍不住了，“你这小丫头，人类话本子写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要是成仙了，怎么还在这人世间呆着呢。”苏小小迷惑了，但是又觉得白素素的话很有道理。
　　苏小小还要再问，这时胥宁走出来了，“跟桂爷爷说了，我们走吧，”然后看向苏小小，“等下桂爷爷会安排个人来陪你，你玩好了跟他说，他会给你安排机票。”苏小小听他这么说，觉得不对劲儿，“你意思你们先走，我可以继续在这里玩？”白素素也是没想到胥宁会这么说，但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倒也没说话。“嗯。”“你嗯个屁啊，”苏小小憋了大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你没听白姐姐说，那个小青出事了嘛，如果是简单的事情，至于让她这个老妖精急匆匆跑过来找你吗？你都快要不行了，我这个人形氧气罐，你不随身带着，还让我自由活动，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苏小小这一声吼，把对面两人都给镇住了，毕竟接触没几天，苏小小一直是淡定且看开一切的样子，猛然听见她骂人，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啊，白姐姐，我不是说你老啊，就是个形容。”白素素本想说点什么，结果这刚张嘴，又被小丫头给压回来了，索性还是闭嘴吧。“哈哈哈，挺热闹啊。“一阵笑声打破僵局，”桂爷爷。“苏小小礼貌的打招呼，白素素看见桂爷爷出来了，脸整个僵住，嘴唇翕动，张张合合半天没发出声音，而桂爷爷像没看见她一样，对苏小小说道，”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过来，爷爷一定安排人好好带你玩玩。这衣服和鞋子就剩最后一身了，你能穿进去，也是缘分，带上吧。”说着递过来一个纸袋子，苏小小低头一看，是自己昨晚穿过的睡衣和拖鞋。苏小小瞬间有点不是滋味，她会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本来因为是下班直接跟胥宁过来的，自己一直都穿着早上白素素给准备的紧身连衣裙加高跟鞋，想着晚上就凑活睡吧，结果桂爷爷却是递过来一套真丝睡衣和真丝缎面拖鞋。睡衣是长衣长裤，穿上去有点古风的感觉，拖鞋的大小也刚刚和脚，苏小小换完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桂爷爷还在，看她穿着睡衣，叹口气，“孽缘啊……早点睡吧。”说完就走了，苏小小总觉得这件衣服有问题。所以今早起床之后，就把衣服换好放在房间里了，这会儿桂爷爷特意把衣服送出来，一定有问题。“好的，那谢谢爷爷了。”苏小小心里怀疑，但是还是把袋子接过来，“胥宁，走吧。”胥宁向桂爷爷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桂爷爷家的四合院，在一个小巷子深处，三个人就这么往巷口走去，桂爷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子，自言自语道，“小华，你这是何必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