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是我们彼此共有的底色》卡夫卡的蓝色小熊

3、你 今天忙吗 我无法逃脱

　　我们一起过了一个季。从初冬到深冬。现在，在等待一场初雪。
　　年末的大考在临近，本该压力很大的一段时间因为有了她的陪伴而不再孤单。短短两周她已经知悉了我的日常作息。她总认为我在忙碌，但实际上再忙碌的生活我也想要抽出时间和她见面。
　　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想念她。在认识她的第一天我就梦到了她。虽然只有一个侧脸，梦里的自己却笃定那就是她。在你走进我的生活之前，我便已经梦到了你。我渴望着爱意的来临，渴望着一份明确又热烈的喜欢。就像每年一样渴望着初雪，想在初雪说出那句话。
　　那个下午和每一个下午没有什么不同。在教室午睡醒来后去河边散步，昏昏欲睡中提不起精神。我提着奶茶眯着眼睛看着河面上闪烁的微光，脑海中无用的字句一字一字的冒着。这也是再度确诊抑郁症的第二个月，药物副作用让我平静却没有精神，心里泛不起波澜的时刻。
　　直到她说，你，今天忙吗。
　　我知道，她的下一句一定是“我去找你”。
　　这是她第一次来我的学校，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翻出学校的栏杆等着她，带她去翻墙时拉住了她的两根手指。后来我们十指相扣再也没有松开。我已记不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似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应该发生的。她牵着我的手，我牵着她的手，天气好冷。应该要下雪了。她送我到宿舍楼下，我伸出手拥抱了她。那是我们的第一个拥抱。我不舍得离开，只想抱的更紧。我需要拥抱填满这些日子心中的空白，以及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思念。
　　我无法逃脱。
　　初雪如期而至。第一场雪和雨没什么不同，来不及落到地上就已经融化。楼下大家都在打着电话告白，我踩着宿舍门禁出门，和她分享了初雪的夜晚。她发来语音讲“姐姐我喜欢你”。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周，我们在一起了。没有迟疑，甚至也没有明确地说过喜欢，但是那份喜欢已经摆在那里，无法逃脱。
　　我无法逃脱。
　　雪还在下，变成了雨，又变成了雪。下雪的天空像极了初次遇见那天的天空。灰色，但是多了澄澈。空气干净而清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在走路中度过。我们从南边走到北边，又从东边走到西边。我鼓起勇气吻了她的脸颊，她也吻了我。后来我们坐在凉亭中，那个吻热烈又绵长。从傍晚到天完全黑下来，从灰色的天空到路灯全部亮起来。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发亮，闭上眼时睫毛颤抖着覆盖着。她的吻试探着我，我也在试探着她。天空暗了下来。夜晚的冷气，怀里的温热。想把她揉进我的身体，想亲吻她的眼睛，嘴唇，下巴，脖子，再往下的地方。她的眼镜开始模糊。我的掌心潮湿。冬夜从那天开始渐暖。
　　我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