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是帮凶》脑内有雨

4、我不想努力了

　　那天半夜，她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躺在床上装睡，一直等老公出门，才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当时是凌晨两三点，路上没几个人。虽然有些冷清，但好在她老公走的都是大马路，在路灯照耀下倒也没那么让人害怕。

　　她跟着自己老公走了很久，一直来到了当地的市医院。

　　市里的大型医院一共也就两家，而市医院就是其中之一，资历要比另外一家久，算是市里最老的医院了。

　　跟着对方一直走到医院的挂号厅，这里不像白天那样人满为患，显得极为安静，连值班的护士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安全出口警示牌所散发的莹绿色灯光成了这个大厅唯一的光源，不过那灯光有些暗淡，并不足够将整个场地照亮。

　　女人有些害怕，但为了弄清楚自家老公搞得是什么鬼，还是壮起胆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在大厅多做停留，直接穿过走廊往医院的最深处走去。

　　那是个废弃的庭院，被医院拿来堆放一些类似于残缺桌椅的杂物，一般没有人会来，满地的枯叶显得这地有些破败。

　　来到庭院以后，女人就跟丢了自家老公。

　　在里面摸索了很久，小心地绕开了随意堆积在地上的杂物，才在庭院最偏僻的角落，看到一扇已经被打开了的铁门。

　　这道铁门后面是医院的后山，平常是锁着的，也不知道自家老公是从哪里来的钥匙。

　　女人纠结了一会，才狠下心跟了上去。而她没有注意到，铁锁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连同锁链一起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后面发生的事情，苏明哲再怎么问，女人都不愿意回答，只是双手抱膝，不停地发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在女人说完话以后，房间里的温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苏明哲和宋老太太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冷赞。

　　“龟龟，怎么会这么冷啊！”

　　苏明哲环顾四周，看到了自己办公桌后面的窗户，抱歉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开窗通风来着，忘关了。”

　　苏明哲把窗子关上，又把小太阳调到最大档，才坐回到沙发上。

　　市医院后山的那块地，在这住了一年的苏明哲倒是听宋老太太提过一嘴，邪乎得很。

　　几十年前，这里交通并非像现在这样发达，很多公共设施也不完善，当时医院有些夭折的婴儿、无人认领的尸体医院便会直接拖去后山丢掉，都是露天抛尸，久而久之便在那边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尸坑。

　　“宋奶奶，这事会不会和您以前说的那些孤魂野鬼有关？”

　　宋老太太顺着声音看了眼苏明哲，不知为何，苏明哲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

　　“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还没我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懂科学，那些不过是我们这些大人编出来骗小孩的，你也信？”

　　宋老太看了看窝在沙发上，不停颤抖的女人，于心不忍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小姑娘，你这事啊得找道士，找和尚，找阿里路亚，找他个小小的私家侦探有啥用啊？”

　　“我这不是都找过了才来的嘛。”

　　“除了花钱买了个教训，啥收获都没有。”

　　女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抓着宋老太的衣角不放。

　　“老太太，刚刚你不是才说要相信科学吗？你看我这不就来找侦探要科学解释了嘛。”

　　“……”

　　“虽然说找侦探调查的结果确实要比神棍来得科学些，但这句话不是用在这的啊，大姐！”

　　一时，苏明哲竟无语凝咽。

　　“我不管，这事你必须得帮我，我不差钱的，你放心！”

　　见对方不愿接下自己这事，女人从包里拿出了小半踏钞票放在茶几上。

　　“好的，你这活我接了！”

　　虽然苏明哲不是个相信怪力乱神的人，不过看见宋老太太就想起马上要来的房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穷鬼在金钱的面前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的好的，这三千块算是定金。”女人连忙拿出了定金，生怕苏明哲反悔。

　　自己已经走了好几个事务所了，那些人听完描述，无一例外都把自己当做疯子。其中有一个最过分的，居然直接让自己直接去精神科挂号。

　　这座城市不比大都会，侦探事务所本来就少，苏明哲这虽说是最小的一家，配不上她的身份，却也是她最后的选择。

　　女人从包里掏出了张照片，交给苏明哲道：

　　“这是我老公，叫李明。拉米亚公司的高管。”

　　“拉米亚公司你知道吧，就在以前中心大街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里面。”

　　提起自家老公的公司，女人脸上的害怕一扫而空，样子有些得瑟，看来自家男人的工作让她很满意，也是她平常和其他太太闲聊时炫耀的资本。

　　收下了照片，又要了对方手机号，苏明哲继续说道：“好的，我有了消息就会联系你。”

　　待女人走后，宋老太太才开口道：

　　“明哲啊，这女人我看也是个泼辣的玩意，家里还有个老公，你要是真缺钱给奶奶讲啊，奶奶存了些老人年金可以先借你，这浑水咱们可踏不得啊。”

　　虽然知道宋老太太是在关心自己，但苏明哲总觉得对方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