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妈还是考大学[七零]》甜到掉牙了

16、流氓 决定

　　“姐，你在做什么？”张三妞揉着眼睛，看到张春妮坐在灯前发呆。

　　张春妮吓了一跳，慢了半拍回头。

　　“三妞啊，你说人应该做坏事吗？”张春妮走到床头，灯光照在她的后背，影子好像张牙舞爪的妖怪似的挡住了半个房间。

　　三妞有些怕，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姐，你不是说过好孩子应该听话，不要做坏事吗？”三妞诚实的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张春妮笑了下，说：“对呀，好孩子怎么能做坏事呢。那坏人呢？能做坏事吗？”

　　“坏人？”三妞瞪大了眼睛，瞌睡早就飞没了，“像二狗那样坏吗？那更不应该了，娘说他长大后肯定会被枪毙。”

　　张春妮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呵出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如果你想要吃糖，只要撒谎就能吃到，你会撒谎吗？”

　　三妞翻身趴着，像只小狗狗，说：“会挨打吗？”

　　“也许会。”张春妮仍旧笑着。

　　三妞摸了下嘴巴，说：“那我也要，糖多甜啊，挨打也值了。”

　　张春妮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眉飞色舞道：“对呀，也值了。”

　　她能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名声？等到开放以后，天下之大随她安身。

　　家人？没有她的话，大家过的也许会更好。

　　所以，她想要放手一搏，即使失败了又如何，她有着试错的机会。

　　“睡觉吧。”张春妮温柔的拍着妹妹，不一会，三妞就睡着了。

　　“晚上吃鱼。”霍云帮徐双双拎着筐，脚步轻快。

　　徐双双打了个哈欠，说：“你别去水库捞鱼啊，下去人就没了。”

　　霍云笑得眯起了眼睛：“放心，用票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吃不吃都可以，别逞强。”徐双双借过他手中的竹篓，然后抱了他一下，深吸一口气。

　　最近她好累啊，身心疲惫得那种。

　　工作加学习，让她觉得平时的休息都不够她缓解劳累的。

　　霍云有着担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不舒服吗？不行就请假吧。”

　　他知道徐双双要强，所以也不敢说得太多。

　　徐双双嗯了一声，如今她也能把自己的脆弱分享给另一个人看了。

　　“放心吧，没事。”她觉得应该是姨妈快到了，正常现象。

　　霍云离开上工，徐双双去地里干活。

　　刚转身，就看到张春妮和一个男人，笑着聊天。

　　大概是注意到了徐双双，张春妮脸色有些不正常，接着收敛了表情，和男人错身离开。

　　徐双双就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眼睛一瞄，心里就有数了。

　　那个男人叫做二春，是个滚蛋，原本还骚扰过女知青，被套了麻袋，揍了个半死。

　　此后，这人看到女知青基本上是躲着走。

　　徐双双拎着的筐甩了一下，将镰刀把甩过来。

　　二春看到徐双双眼睛亮了。

　　凑过来吹了个口哨。

　　徐双双嘴角带笑，站在原地看着他，不说话。

　　二春觉得有戏，搓着手走过来，可离着还有一米呢，徐双双抽出镰刀就朝着他割去。

　　他自然没想到徐双双竟然会直接动手。

　　锋利的镰刀从他眼前划过。

　　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双双攥着镰刀，冷着一张脸，像个杀人狂魔。

　　“记得以后擦亮眼睛，这一下子没甩你身上是你运气好，知青这边有专人专管，我就算给你一下子，只要上报你□□，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砰！”徐双双站直了身子，语气加重，二春被吓的面无血色，因为镰刀已经挂在了他脖子上，他能感觉到镰刀上传来的力气，“脑袋开花，就枪毙了。”

　　“也随你听得进听不进，让我碰到你再有下次，呵呵。”

　　徐双双用镰刀背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子。

　　二春被砸的脑袋嗡嗡响，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看着徐双双留下一个背影离去。

　　大概是发泄了情绪，徐双双心情不错。

　　中午回知青点后，和女知青们说了下二春这个人，让大家注意点别单独自己走。

　　大家都挺小心的。

　　阮宝珠最甚。

　　本来想着提醒大家了，这事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傍晚就出事了。

　　“姐，那个二春是什么人啊。”胡蝶有些好奇，怎么对这个人大家反应这么激烈。

　　沈思芽本来还算开心的表情冷了下来：“六七年前，他才十七八岁，是个混混。

　　当时村子里知青还不多，大概是觉得外来的好欺负，他们一起混的几个二流子盯上了一位女知青。”

　　胡蝶瞪圆了眼睛：“然后呢？”

　　“她很幸运的被知青点的男知青及时发现救下，那几个滚蛋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二春虽然没做倒也没逃过被套麻袋。

　　这事村里知道了想压下来，结果被捅到上面了，巡查组到来后驻扎在大队，进行了一周的工作，你以为村里人真那么友善，别天真了，如今的宗族思想还很重呢。”

　　沈思芽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天天开大会，上面来的政委挨个做工作训话，说实话他们是运气好，或者是贵人相助，不然咋可能那么容易就解决这件事。

　　胡蝶刚拍了下胸口，压下震惊，眼前黑了一下，就向前倒去。

　　沈思芽叫了一声，刚想蹲下去，就被一个男人捂住嘴向后拖过去。

　　她想要喊人和咬人，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比不过。

　　绝望感从心中散开，如果被侮辱，她还不如死了呢。

　　“啊！”女生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她心中的恐惧，男人惨叫一声，原本就用力的两只手紧紧地捂住嘴掐着脖子。

　　沈思芽感觉到眼前发黑，嘴中有铁腥味，喉咙想向外呕吐却被紧紧地捏住。

　　“艹”男人咒骂一声，然后又惨叫一声，然后也顾不上沈思芽，转身跑掉。

　　沈思芽躺在地上，她只看到原本的蓝天变成了金黄色，本来的噩梦也好像转变成了童话色彩。

　　“沈思芽！”阮宝珠哭着拍她的脸，可沈思芽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一位路过的大娘尖叫，本来就是下工的时间，正巧又有两位女知青过来了。

　　“思芽！胡蝶！”两个人把筐子扔到一边，跑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摁人中捏虎口。”王冉简单的摸了两人的脉，心跳没问题，

　　胡蝶幽幽转醒，过了一会才恢复意识，脑后鼓起一个大包，向外渗着血丝。

　　沈思芽也醒了过来，她呆愣愣的，不像以往那么敏锐聪明，只是抱着腿哭。

　　“姐，没事了。”胡蝶忍着疼抱住她，“畜牲没得逞，咱算是度过一劫，从此平平安安。”

　　两位当事人情绪平复下来。

　　阮宝珠却哭的昏天黑地，她手里攥着血液已经凝固的匕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跟个小鸡仔似的。

　　几人六神无主，没有人能拿主意。

　　值得庆辛的是，大娘把知青点的人都喊过来了。

　　大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管大家平常有没有矛盾，这一刻心确实是在一起的。

　　许温柔跪在地上抱住阮宝珠，把刀抢下来，把人按在自己肩膀上哄着。

　　阮宝珠手上有血，怕弄脏许温柔的衣服，两只手微微举着，看起来傻兮兮的，但又很可爱。

　　徐双双和谭悠一人背一个，其他女知青帮忙托着，男知青们想帮忙被阻止了。

　　大家义愤填膺，知青点像是火药桶似的，眼看着就要爆炸。

　　这么大的事，村子里迅速传开。

　　大队长和书记听到消息后，铁青着脸和干部以及部分家属赶紧过来看望。

　　知青是下乡知识青年，为国家做贡献来的，也没有损害村民的利益，除了看不惯他们的做事风格和能力外，大家就是两条平行线，因为时代出现了一个交点。

　　男知青们把大队长他们拦在外面，他们没去闹事，等着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说法。

　　大队长和书记头都大了，他们才三十出头就被选上来，除了能力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前任被带走调查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把那个人抓出来，我要把他送公安枪毙。”于知青涨红着一张脸，死死地看着队长。

　　队长沉默的点点头，这事只能这么干，他不敢拦着，要是再来巡查组，他们这个村怕是又要在全省出名了。

　　他还记得几年前看到省报上关于他们村的报道，丢人！

　　别的村都是桃树种的好，粮食产量高，他们村则是出了几位大流氓。

　　几位婶子赔着笑脸说好话，她们知道什么该说，首要的就是缓和知青的情绪。

　　此刻，张春妮正带着二春在山上跑着。

　　血迹零零散散的滴在地上。

　　“你放心，这事我也逃不了关系，我跟你走，做你媳妇。”张春妮安抚着二春暴躁的情绪。

　　果然这话说完，二春的表情迅速缓和了下来。

　　“我们去山里吧，那里有一个老屋，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除了我家里人，没有别人知道，只要咱们躲到山里面，过几年谁还记得这件事啊。”张春妮把人哄好后就带着他上山。

　　两人都有些急切，张春妮在前面领路，心中也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忽然，啪嗒一声，男人惨叫。

　　一个三十厘米长的兽夹，结结实实的咬在他的腿上。

　　张春妮停下脚步，背对着二春，转过身时面无表情的看着打滚的男人。

　　然后走过去用石头狠砸了一下他额头的伤口，然后把人推进就在一旁的陷阱里。

　　她听到声音后，看了一眼，等了一会后，手才抖了起来，不复刚才的冷静。

　　她在害怕，虽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可这次赌的太狠，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她对二春并没有愧疚感，因为他在几年后差点对三妞做了同样的事，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张春妮才转身离开，这里离村子跑路都需要大半个小时，她希望大家能够晚点发现二春，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