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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时候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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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李竹青的马车在李府正门前停下,李竹青跳下马车。府内一个小厮等候多时,见状立马屁颠屁颠向他的主人报信去了。
李管家眼尖,向李竹青附耳道:“公子,是子矝身边的六子。”
李竹青不动声色,“近来她越发不懂得分寸了。”
子矝身着薄纱,在李竹青的翠玉轩门前跪着,晚风吹拂,她瑟瑟发抖,似乎跪了许久。
李管家看了一眼公子,道:“公子稍等片刻,我去解决。”
李竹青拦他道:“她爱跪便由她跪着。”
李管迟疑道:“公子,子矝身子弱,跪不得许久,小做惩戒,罢了。”
“李叔,你为她求情?”李竹青不悦,语气不甚好。
“公子,别忘了她……”李管家不愿提起,又不得不提起。
李竹青紧握双拳,眉头拧成一个结,李叔提起的是一段他不愿记起的回忆。
“好,你去告诉她,叫她回屋反省几日,若再犯,便不得再留在李府。”说罢,拂袖而去。
“子矝,你这是何苦,明知公子会恼你,为何要做这傻事?”李官家苦口婆心劝道。
子矝的身子摇摇欲坠,伤心欲绝,“还不是秦桑逼得我?公子这次是铁了心不肯原谅我,一面也不愿见我。”
李管家摇摇头,“子矝,你这么做,只会让公子更厌恶你。公子叫你回屋反省,别再这跪着了,回去吧。”
子矝执拗道:“不,我要一直在这跪着,跪到公子肯原谅我为止。”
“我早已提醒过你,不要对公子动情,若是动了情,也不要有半分指望,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李管家苦口婆心道。
“李管家为何如此关照于我?”子矝忍不住问道。
“你同我已故的女儿年纪一般大小。我不希望你继续错下去,自掘坟墓。”李管家黯然道。
“呵呵呵,我命苦,从小就没见过爹娘,难得遇到了公子,我以为是上天垂怜我,可这些年我求而不得,反而更让我痛苦。秦桑她命好,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公子对她也总是那么小心温柔。她武功又高,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公子的关心给我,哪怕一点点就好。”子矝越说越是泣不成声。
是啊,秦桑要什么有什么,而她子矜只是努力活着而已,可再怎么努力,公子也不愿意多瞧她一眼。
李管家沉默了片刻,听她倾诉完,安慰道:“子矝,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有人天生富贵,有人天生贫穷,这都是命里带的,强求不来。还不如早些认命,还能少些痛苦。”
子矝依然跪在地上,仿佛折磨自己的身体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似的,她红着眼道:“不,我不认命,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只要还像从前那样,一心对公子好,我相信公子不会一辈子都无动于衷的。”
“子矝,我说的话,你怎么总是不懂呢?”李管家对此也是无计可施。
公子若心疼你,又怎舍得你跪?这些年,公子给足了你在李府的权力,唯独感情,何曾给过你半分?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徒增痛苦罢了。
李管家趁子矝不备,一个手敲晕了她,并吩咐六子将她背回她的琼林苑。
“子矝,这就是你的命。”李管家忍不住叹息。
李竹青从翠玉轩出来,直奔秦桑住处,打算向她赔礼道歉,却不见人影,只有一封书信安静地搁在桌上。
秦桑没有当面告别,而是选择静悄悄地离开。或许她真的不该走这一趟。
子矝与李管家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她说我命好,我真的命好吗?从小没了娘亲的痛谁又懂得?看到别的同龄孩子有娘亲疼爱,我何尝不是羡慕到失声痛哭。外人只道我是武学奇才,天资聪慧,又怎知我为了练得这身本领挨过了多少个酷暑严寒。
抱怨有用吗?流泪有用吗?小时候做过最傻的事情便是在别人的面前大哭。心疼你的人自然跟着揪心,不在意你的人只会觉得吵闹。
子矝或许没有错,若竹青哥哥喜欢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一个人,她连站在他面前都是错的。
这么想来,秦桑反而有些同情子矝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和她竟有同样的烦恼。像我这么简单的脑袋瓜子里,什么深沉的东西也装不下。平日里故意装得沉稳些,不过是不让江湖上那些老匹夫觉得自己好欺负罢了。
“你就是新任武林盟主?”一声阴阳怪气,秦桑顺着声音望去,来人着一身玄色箭袖,是个年轻小伙子。
“阁下哪位?找我有事?”秦桑开门见山道。打架她不怕,耍嘴皮子没必要,能动手的还是动手更快速些。
“就你一小女娃娃,江湖上是没人了吗?那群老糊涂真的是老了。”这个男子撇着嘴将秦桑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乡下女子,能有多大能耐。耳听为虚,不如亲眼所见。
霎那间一枚暗器嗖得一声直奔秦桑的眉眼去了,秦桑脚下未动半分,身形稍做偏移,只听咚的一声,那枚暗器钉在了秦桑身后的树干上。
那男子没有给秦桑任何喘息的机会,每次的出手都极为狠辣。秦桑只守未攻,那人着急了。“我倒是小瞧你了,为何不还手?是我不值得你出手吗?”
“黔驴技穷了吗?”秦桑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说什么?”话音未落,又听一声痛苦的哀嚎。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阁下的暗器滋味如何?”秦桑玩味地看着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人。
“你这个臭丫头,我未伤你分毫,你却对我下死手。”男子忍着痛骂道。
秦桑发出银铃般得笑声,“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技不如人,就别扯东扯西了,回去好好练练吧。”
“这仇小爷记下了,改日定再找你切磋一二。”男子暗下决定,下次定要宰了这丫头,以洗今天受到的屈辱。
“你那是什么眼神?想要杀我?回去再练几年吧。”秦桑没有得罪过谁,又好像将很多人都得罪了。多少人惦记盟主之位,又有几个真正对她服气的呢?不过是觉得她太年轻了,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