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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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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武林盟主之位,你们确定要给这个丫头吗?”
一阵张狂的笑声响起,人未到,声先起。
看定来人,众人纷纷变色。巫派的掌门饕餮带着几个手下来了。
“选武林盟主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咱们巫派呢?”饕餮道。
魏书无怼他:“饕餮,你别来捣蛋,我们正派选武林盟主,为何要通知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正派?呵呵呵!自诩名门正派,就以为真代表了正义。”饕餮不屑道。
“你,休要张狂。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饕餮看向说话之人,嘴边一丝玩味道:“庞掌门,好久不见,上次一见还是秦玉怀在我巫派之时。那个家伙带着吕家大小姐逍遥去了,失踪了近二十年,杳无音讯。想来,或许你这边会有线索呢。”
“饕餮,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给他们搭线,蕙心会跟秦玉怀那厮……”庞巍拳头紧握。
饕餮一脸无辜地表情,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他转向秦桑道:“这个小女子姓甚名谁,你们有人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是啊,只知她是魏九的徒弟,却不知姓甚名谁。
魏书无道:“小师妹,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叫他赶紧滚蛋!”
秦桑面露难色。是啊,承认自己是魏九的徒弟容易。承认自己是秦玉怀的女儿,恐怕会给爹带来麻烦。
饕餮看秦桑默不作声,点点头,又看向李竹青道:“竹青公子,人是你带来的,她什么底细,你再清楚不过,她不说,就由你来说好了。”
李竹青冷眼看着他道:“饕餮掌门,将此事闹大对你有何好处?”
“哼。本掌门最讨厌的人就是魏九,什么练武奇才,什么大侠,连心爱的女人保护不好。现如今连报仇的事都要假手给这个小丫头。唐冰清看错了他,无能之辈。”饕餮在提起唐冰清的名字才会短暂的温柔。
“这些不关她的事。”李竹青道。
“她不无辜!”饕餮道。“既然你们不说,我代你们说。”
“她姓秦名桑。不仅与咱巫派有关系,和风门也有很大的渊源呢。”
吕家大公子拉了拉吕老盟主的袖子道:“爹,那孩子姓秦,难道……”
吕老盟主道:“是啊。昨天在街上看到她,我已注意到了。现在看来,一定是了。”
魏书无不明所以:“姓秦怎么了?还不许人姓秦吗?”
金冲白了他一眼道:“蠢货!没听饕餮说,这女子与他们巫派和风门都有关系吗?又姓秦,岂不是说她就是秦玉怀与吕蕙心的孩子。”
魏书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啊。”转念一想,道:“我师父还活着,既已收了秦玉怀的女儿做徒弟,说明他们关系不差,我同秦玉怀也没有仇恨了。这个小师妹我认定了。”
金冲道:“我们名门正派的人,怎么能同他们这些人沆瀣一气。你是同姓秦的没仇了,可我弟弟的仇还没有得报。他女儿送上门来正好。”
魏书无道:“雪派也是名门正派,唐玉洁做得勾当算得上名门正派吗?你与秦玉怀的仇你找他去,可别为难我小师妹。”
金冲鄙夷道:“雪派是雪派,怎能与我们雷门相提并论。秦玉怀藏了那么多年,如今只有这女子知道他在哪,我怎可轻易放过。”
饕餮还想继续说下去,李竹青拦道:“饕餮掌门,你们那一代人的恩怨,不要扯到这代人。”
饕餮笑道:“竹青公子,你是想保这小女子吧。可我怎么觉得,以她的实力,似乎并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不要再三惹怒我。否则,你师父的面子,我也是不给的。”
秦桑似乎下定决心,做秦玉怀女儿这件事不丢人,没什么不能公布的。她现在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师父安排她当了这个武林盟主,她接了又何妨。
“没错。秦玉怀是我爹。吕蕙心是我娘。我姓秦,单名一个桑字。”
“好,承认了就好。秦玉怀呢?魏九呢?带我去找他们。”饕餮道。
“我爹早已不是你们巫派的人,我师父也不想见你。若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们不会有那么深的误会。唐玉洁也不会有可趁之机。”秦桑道。
饕餮眉头一皱:“小丫头,你爹都不敢这样跟我讲话,到底是年轻人,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话间,饕餮瞬间拨开挡在秦桑身前的李竹青,动作快到在场的人还没有看清他出手,下一瞬,秦桑那纤细的脖子已被他牢牢掐住。众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小姑娘,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告诉我,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呵呵呵。”秦桑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毫不畏惧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饕餮问道。
这小姑娘的笑声让他不寒而栗。
“我笑,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道理,饕餮掌门似乎不懂。”
饕餮顺着她的眼光望去,才发现,一根银针正对着他的脖颈。
“小姑娘,你确信你的速度有我快吗?”
秦桑道:“咱们可以一试。”
秦桑镇定自若,没有半分胆怯。
饕餮先松了手并笑道:“不愧是秦玉怀的女儿,有胆有谋,比起你爹更有魄力。”
他愣了愣继续道:“你这小姑娘,比我预料得更有本事,今日是我大意了,差些栽在你手里。下次,再遇到,你可没今日这么幸运了。”说罢,领着一群手下离开了。
李竹青焦急地问道:“桑儿,没受伤吧?”
“竹青哥哥,我没事。你怎么样?”秦桑道。
这时候金冲带头道:“武林盟主之位可不能让魔头的女儿得了去。我提议重选盟主之位。”
有人附和道:“是啊,秦玉怀的女儿做武林盟主,我们不服。”
更有人道:“秦玉怀那个魔头不安安分分地躲着,还敢让女儿出来兴风作浪。”
“秦玉怀就是个缩头乌龟。”
“秦玉怀是个大魔头,他女儿就是个小魔头。”
秦桑心里安慰自己一百遍,“莫生气。”
小声嘀咕道:“我偏要做一做这武林盟主,看你们能奈我何?”
“我非巫派之人,打赢唐玉洁用的也是我师父魏九的雪花神掌。我赢得堂堂正正,若有谁可以打赢我,盟主之位便双手奉上。”
秦桑几句话说得简单明了,看似顺服,实际是不打算拱手相让。
这些名门正派的人,会承认打不过一个“小魔头”吗?
想要盟主之位,尽管来取。若要她主动让出来,痴人说梦。
金冲带头发难道:“目中无人,狂妄至极。我不信,我们这里就没有人能治的了这丫头。”
魏书无道:“金掌门厉害,你能,你上!”
金冲一反常态道:“上就上,本掌门绝不当缩头乌龟。”
这丫头方才能赢得了唐玉洁无非就是出人意料使出了雪花神掌,唐玉洁未加防备。饕餮也是大意了,低估了这小丫头的诡计多端。我只要提防着些,凭真功夫,她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这么小小年纪,能有十年的内力就不错了。只要她中了自己的铁砂掌,保证她不能活着走出去。
金冲心里盘算着,其他三门与这丫头都有关联,看样子都不会出手了,雪派不成气候了,霜派白布谷看在魏九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出手,云派的花不归也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今日如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弟弟的仇顺带一并报了。
“小丫头,让本掌门来领教你的功夫。”
秦桑微微一笑,“金掌门,请。”
李竹青道:“桑儿,小心,不可大意。”
“竹青哥哥,放心。”秦桑胸有成竹道。
李竹青心里明白,桑儿聪明伶俐,懂得先发制人,但,方才她一再出手,金冲或许已明了她惯用的套路,甚至是她的破绽,定防备得紧,且专攻她的弱点。再想用巧劲取胜,难之。
金冲一连几招又凶又险,直逼秦桑的要害,李竹青急得心到嗓子眼。金冲越攻越勇,秦桑无力招架,他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施展雪花神掌。
连续过了十几招,金冲更加有胜算,这小丫头似乎不会轻功,这真是一个大发现,哈哈。在没有还手余地的情况下,还能躲过他十几招铁砂掌,的确有能耐。
秦桑心想,是时候了,不知她何时已将内力聚集到右手掌,右手掌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待金冲这一掌铁砂掌向她打过来时,她不但没有躲避,而是迎刃而上,硬生生接了这一掌,秦桑因一股强大的内力被震出十几步之远。
金冲还定在原地,没有半分挪动。众人只以为这丫头怎会傻到接这一掌?到底是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
李竹青施展轻功飞到秦桑的身边,“不要说话,我给你运功疗伤。”
方才被对方的内力这么一震,秦桑的面纱掉了,露出苍白的小脸。
李竹青为秦桑疗伤时感到很奇怪,她外表看着受伤很重,可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他只注入了一点内力而已。他注入的内力就像是点火用的火折子,而她的内力就像干草一样一点就着。换一句话说,她可以自愈。
比想象中的顺利,也不过如此,金冲得意道:“小丫头,你输了。”
秦桑拍拍衣衫上的尘土站起身道:“金掌门,我没有掉下台,何来输之说?”
“竹青公子给你疗伤了,你这还不算输?”金冲实在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会耍赖。“台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想不认账吗?”
秦桑点点头,好像认同一般。却又摇摇食指道:“金掌门,你有没有看看自己的双手呢?”
“你这话是何意思?”金冲听她这么一说,才有所感觉自己的双掌是有些异样,只以为方才对掌时震麻木了,当他抬起双掌,才大惊失色。原先双红的手掌变得苍白,任他怎么运功,都不成。
“你……你……用得什么功夫破了我的铁砂掌?”
“想知道吗?你练习铁砂掌之时难道没听说过什么克它吗?”秦桑不紧不慢地道。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话。
金冲一个踉跄,惊叹道:“寒冰掌?你方才接我一掌使得是寒冰掌?”
秦桑睁着人畜无害的双眼回道:“正是。”
眼神纯净,面容绝色,若是今日她没有战胜这么些高手,任谁见了只以为她是个不谙世事的丫头。
“你的内力不可能做到,不可能啊!”金冲的脑子像充了血似的,剧烈的疼痛,这个丫头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掌门!”随着雷门弟子的一声尖叫,金冲倒下了,扑通一声,砸在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练了二十载的铁砂掌一朝被一个小丫头破了,打击沉重,老脸丢尽。心理上的打击比受的内伤可重多了。
云派花不归道:“这丫头,简直……太可怕了。”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徒儿怎么看不懂。”云派花有期不解。
“寒冰掌遗失百年,乃霜派的绝学。这女子不知从何而得,小小年纪,就能运用自如,简直就是个练武奇才。”花不归道。
“师父,可我见她似乎不会轻功。”花有期道。
“兴许是她练的武功路数混杂,又都是些极为耗费内力的掌法,而她的内力不够承载,导致难以聚气,所以施展不了轻功。”花不归推测道。
“如师父所说,她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徒儿怕是练一辈子,也达不到她这样的高度。”花有期羡慕道。
吕鸿鹄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道:“爹,金掌门真的输了吗?”
吕家大公子道:“是的。金冲引以为傲半辈子的铁砂掌被一个晚辈破了,而且再也练不成了。”
吕鸿鹄恨恨道:“下手狠毒。同秦玉怀那个魔头一样,是个祸害!”
“鸿鹄,不许乱说。她好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是你的表妹。”大公子怒斥道。
“那个魔头的女儿才不是我的表妹。他们姓秦的一家让我们吕家蒙羞。”吕鸿鹄道。
大公子举起手掌,迟迟没有打下去。
吕老盟主道:“这个小女子,下手狠毒,不比她那个爹差,他也没有说错,你打他干嘛?”
“爹。”大公子还想说什么,见父亲发怒了,不再言说。
李竹青见台下一团乱,附耳道:“桑儿,金冲真的不能再练铁砂掌了吗?”
秦桑道:“一年内暂时不能吧。我若使了全力,方才也不会受伤。”
李竹青惊讶,对方伤成这样,她竟然还偷偷地收着内力了,这样的桑儿,他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爹也不喜欢解释。我学我爹啊。”秦桑道。言下之意,懒得解释。
“竹青哥哥,你宣布吧。”
“好。”
李竹青最后一次宣读道:“此次武林大会到此结束,新一任武林盟主由秦桑姑娘担任。”
再无人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