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磕盐咸鱼

2、风起

　　十年前的秋天终于回到这里，长安是长安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从陈国旧地归来的父亲总是叹气，我很不解，为什么会不舍那个远没有长安繁华的封地呢？长安有数不清的繁华之处，不夜的东西市，巍峨的汉室宫殿，来往络绎不绝的仕女名仕。还有意味着权力的未央宫，每次到未央宫的最高处我都会无比激动，最开始是因为看着底下如蝼蚁般来往的人！到后面就是那种可以俯视一切的感觉，曾经不理解为什么表兄们都想留在里面，无数的少女挤破头也想进入，为了遥不可及的荣耀。真正从宣室殿往下看的时候，层层阶梯拾级而上，一点一点接近帝国的心脏，想到就是从这里大汉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命令统治西至河套东临沧海北接漠北东至朝鲜的广袤版图，太祖打下的大汉江山，麾下英姿勃发的羽林郎。所有一切就是从眼前这座宫殿开始，也最终归结于此！那时候建章宫衣香鬓影，宾客不绝，大臣与贵族妇人们都以参加长乐宫晚宴为荣，得到太后的请柬是无上光荣的事。尤其对于贵族女郎，也许就在长乐宫得到一段不错的因缘，也因为长乐宫的赐婚，在夫家会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并无长辈敢于苛责。仰仗着太后的青睐高嫁的女子不在少数，外祖母也总是乐于给有眼缘的女子一个机会。她总是感叹女子如浮萍漂泊，就像她自己，本想回到清河老家，却在阴差阳错间去了代地，还得到王君的喜爱。我问她，“外祖父对您是爱么？”“爱情，宫中最奢侈的东西了吧。我们相伴二十余年，吕后在时日日担心哪天长安就赐下毒酒，后来到了长安成为这宫殿的主人之后，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内忧外患。还有抚育你的母亲和两个舅舅，经历了那么多。他也算是偏向我的，给予我足够的尊重与信任，爱不爱的，就不那么重要了。”“那您爱外祖父么？”“乖娇娇，我们谈的可是大汉的君主，谁不爱他呢？何况他是慈爱英明的帝王，普天之下的百姓无不沐浴他的恩泽。”也许，在我尚不知事的时候，她就把该给我讲的一切关于权力与爱情的真相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袒露，宫廷里的波谲云诡又哪里是局外人看的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