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娄府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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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帮？通敌可不是小罪名啊！虽然林之玉知道左尚书并不是真正的通敌之人，但皇帝不信啊。
哦，这让人生草的封建时代，皇权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不信你，任谁都白搭。
……能让当今皇上改变主意的人。
有了！林之玉心灵神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左公子，既然你相信令尊是被冤枉的，那就要拿出证据来。”林之玉偷瞄了一眼父亲，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才继续说道，“而不是为难一个秉公办案的刑部侍郎。”
“我……”
没等他说什么，林之玉朝他行了个礼，“左公子，想必你也知道，为了审令尊的案子，父亲已经有半月未曾归家了……”
“身为人子，实在不忍父亲这样多日劳累还不能休息。”
她的语气虽缓，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这兵部尚书，他们救不得。
明白意思的左学真已经面如死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几天他到处登门拜访，跪得膝盖都青肿一片，但没有一个人给自己父亲伸出过援手。今天这刑部侍郎的府邸，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处了。
“是晚辈冒昧，晚辈告辞。”
丧失了最后希望的左学真向林父做了个辑，就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看着左学真踉跄离开的背影，林建树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怜这孩子了。”
是挺可怜的，最后又是被灌毒又是被钉棺，这辈子还不知道有什么酷刑等着她呢。就算这次做了决定要帮兵部尚书洗刷冤屈，但林家，是绝对不能被卷入这场纷争里的。
上两辈子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和娄和裕这人扯上关系那她就没好日子过，不管是站在哪个立场。
所以，怎么才能隐秘地帮到左学真呢？
“对了，你这落个水，性格怎么变得如此沉静，感觉一下长了许多岁一样。”林父端起了茶盏，掀开茶盖吹了吹。看着低头沉思的林之玉半是欣慰半是疑惑。今天的林之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以往的的娇气任性荡然无存，反而隐隐透露出一股可靠的气质来。“难不成我们家池子里的水是什么让人脱胎换骨的圣水吗？”
“……”
傲娇和毒舌属性是捆绑掉落吗？
“好了，玉儿长大了不是好事吗？你呀，大半月未回，一回来还不能夸夸玉儿。”一直在床边坐着的林母起身走到了林父面前，动作娴熟地替丈夫拢了拢跑出来的头发。“看看你，刚发了那么多的汗，还不去更衣。要是染了风寒，我可不管你。”
林父抓住了林母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是啊，大半月未回，为夫很是想念夫人亲手做的莲子羹啊。”
眼见着林父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林母突然意识道林之玉还在这里，她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还很娇羞地打了林建树一下。“孩子面前，别动手动脚的……”
……谢谢啊，终于注意到我这个电灯泡了。
林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林之玉的屋子里，他尴尬地咳了几声，朗声道。“好了，今日我也累了，玉儿你落水刚醒也需要多休息啊。”还未等林之玉说些什么，林父已经牵着林母的手离开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送走了林父林母后，林之玉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上半个身体完全趴在了桌子上。一旁的月梅赶忙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姐，是不舒服吗？”
“只是觉得我真是太好心了，以德报怨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月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凑近了些，摸了摸林之玉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就说起了胡话。”
林之玉拂开了月梅的手，眨了眨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拉了拉月梅的袖子，随后附在她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月梅听后有些迟疑道：“真得要这样吗？”
“要你做你就做啦！”
……
林府外的小巷里。
急急跑过来的月梅喊住了不知该往何处去的左学真。“等等！左公子！请留步！”
左学真对月梅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并不知道她是谁。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对着月梅作揖道。“不知姑娘是谁，叫住在下所为何事？”
月梅也回了个礼。“奴婢月梅，是林侍郎之女的侍婢。”
“林小姐派你来的？”
月梅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左公子，说到底，这天下终是圣上的天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姑娘的意思是？”
“若圣上要左尚书活下去呢？”
左学真略略思索了一番，他记得自己的父亲被冠上通敌罪是因为在父亲负责的那批军马的马蹄里发现了所谓的通敌字条，而运送那批军马的人都说这件事是由父亲亲手负责，绝无外人插手的。通敌之罪何其严重，那些人查来查去也只有这一个证据。而当今皇上根本不管证据不足的事实，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命刑部尽快给自己父亲定罪，以儆效尤。
这样的情况下，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亲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突然双眼放光，似乎是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的礼法了，激动地抓住月梅的手臂，急切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月梅摇了摇头，低着头退后了两步又说道：“奴婢只是一介小小草民……怎么能左右朝堂之事。若……”月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几句话更是几不可闻，但近在咫尺的左学真却听得很清楚。
听她说完后，眼中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他低下头，声音艰涩。“不瞒姑娘说，父亲刚出事的时候我也去找过他，但是……”
“您要这样说……”
听完月梅的话，他知道自己要怎样办了，本来以为毫无转机的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左学真浑身充满了斗志，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月梅又叫住了他。
“公子，请拿上这个吧。”
左学真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罐包装精美的膏药和跌打药。
“这……”
月梅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笑道。“不管怎样，还是请左公子照顾好自己，若连你都自顾不暇，还能有谁能给左尚书申冤呢？”
左学真已经感激到不行了。自从自己父亲落难之后，众人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这几天他受到的白眼嘲弄比前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这样的关心，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此次大恩，左学真来日必报。”
月梅不再言语，行了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左学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握紧了手中的药，转身投入了浓重的夜雾当中。
……
林府，林之玉的屋子。
“都说了？”林之玉正准备喝厨房送上来的绿豆汤，看见月梅回来了，也动手给她盛了一小碗。“没说是我说的吧？”
“没有！奴婢办事您放心。”月梅看见她的动作连忙阻止道。“小姐，放下我来……话说您怎么不让左公子明白是您帮的他啊？”
哼，当然是为了不和那个狗比扯上关系。毕竟那番话，可以说是戳在了那人的痛处上。
林之玉把分好的小碗递给了月梅，笑道：“因为你家小姐是当世活雷锋啊！”看着月梅喝下了那碗汤，她伸了个懒腰道。“没想到我林某人也有做好事不敢留名的一天啊。”
对，不敢留名，留了就怕被顺藤摸瓜然后乱棍打死。
“对了，一会儿你喝完了就来帮我研墨。”如今事件提前上演，她不得不提早做准备了。趁着自己刚刚重生，对事情的细枝末节还有些印象，她得赶快做好今世的行动计划。
“看来老爷说的没错，小姐落了一次水，竟然主动要求写字。”
“好了好了！你快点喝！”
……
今天正好是初一，按照娄府的惯例，娄家众人是要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的。可这团圆饭的氛围，却并不能称得上愉悦。作为娄府的大家长，娄博实停下了筷子，环顾四周道。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家宴，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话音刚落，娄府大房媳妇方氏就立刻站了起来，举起酒杯笑道：“怪我们怪我们，这不是眼见着父亲的生辰就要到了，为了给父亲想寿礼那是想破了脑袋。我们作为子女的是白天想，夜里想，吃饭的时候也在想，这才让饭桌上冷冷清清的。这样，我代众姊妹自罚一杯。”说着一仰脖，一瓶酒就下了肚。
众人都知道方氏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都顺着下了，一个个的都开始举起酒杯自罚。饭桌上开始热闹起来。觥筹交错间，只有一个人例外，只见他正端着酒杯望着里面的酒出神，看着看着，突然嗤笑一声，又放下了酒杯。
正当家宴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个小厮闯了进来，在地上叩了个头道：“老爷，左尚书之子左学真求见……”
刚喝了几杯酒的娄博实脸色潮红，还不等小厮说完，他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是那小子，一定是为他父亲的事来的……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
“呃……”跪在地上的小厮突然面露难色，似乎不知怎么开口。
被人突然搅坏了兴致，他有些生气道：“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小人不敢！”那小厮将头埋得更低，半响，才开口道。
“他求见的是二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娄府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