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陆己

6、袒露心声 第一次和这

　　"你要是想看我横尸在这，就走呗。”
　　贺颐航整理着沙发：“那今晚我睡沙发，我扶你去床上。”

　　施一自从放学回家到现在都没上厕所，可把他憋坏了，但是这种情况，如果让贺颐航扶他上厕所他觉得很尴尬。想象他站着尿尿，旁边站着贺颐航，这个画面，他实在开不了口。
　　施一内心：我好像要憋坏了。

　　“哦”施一应了一声。
　　施一刚躺在床上不久，就喊：“贺颐航，贺颐航。”
　　“怎么了？”
　　施一硬着头皮还是开了口：“我想上个厕所。你扶我进去就行，到里面我自己来。”

　　贺颐航看出施一有些害羞，似笑非笑。

　　“好了，你出去吧。”
　　“我出去你能站得稳？尿呗，怕什么，还害羞？”
　　“我害什羞，那你脸别过去。”施一语气加重。
　　施一内心一万只羊驼奔腾而来。

　　“真舒适。”施一满意的躺在床上。

　　“贺颐航，贺颐航，和颐航...”
　　“扶我起来洗个脸。刚看完手机，睡前我必须得洗脸，不洗难受。”
　　“好。”

　　“贺颐航，贺颐航...”
　　“喊一遍就行，我听得见，怎么了？”
　　我不好翻身，你帮我翻一下。“

　　“贺颐航...”
　　贺颐航双手抱怀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帮我手机充个电呗，我够不到数据线。”

　　“贺颐航，贺...”
　　“别喊了，我进来睡。”
　　贺颐航来到施一面前，把脸贴的很近，“别、扰、民。”
　　“行吧，反正我床很大，嘿嘿。”

　　早晨，贺颐航睁开了眼，旁边的施一侧着身子脸靠到了他的肩膀，手放在和颐航的肚子上。贺颐航怕吵醒他，继续闭上了眼睛。
　　施一动了动，睁开了眼，摸了摸贺颐航的肚子。
　　“摸完了吗？”
　　“摸完了嘻嘻。”施一突然把手缩了回来：“啊！，我我条件反射。”
　　“这还有条件反射？”贺颐航很无语。
　　“起床了起床了。”
　　“你就躺在床上吧，我去做点饭。”贺颐航话音刚落，听到了敲门声。
　　施一很疑惑：“这个点，谁啊？”

　　贺颐航开门，施一的爸妈看到贺颐航都呆住了，以为走错了楼层，“叔叔阿姨好，你们没有走错，我是施一的同学，前天他脚受伤了，我就在这边看着他。”
　　“啊？？？哦哦哦，好好好，那施一呢，施一还好吧。”施一爸妈直冲施一房间。
　　“爸、妈，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休息几天就行。”
　　“幸亏提前回来了，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施一妈妈转向贺颐航，“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施一。”

　　“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别别呀，快中午了，在这吃完饭再走，我这就去做饭。”施一妈妈伸手拉了拉着贺颐航。
　　“是啊，给我老妈个面子，吃了再走呗。”
　　贺颐航看着施爸施妈：“好。”

　　饭桌上。
　　“施一，你还没介绍你这个小帅哥同学呢，叫什么呀？”施一妈妈很温柔的看着贺颐航。
　　“贺颐航，他是一班的。”
　　“贺颐航？就是那个年级第一的贺颐航？”
　　“老妈，这你都知道？？？”
　　“是啊，班主任把年级前十的名单发在家长群，真不错啊，爸爸妈妈都怎么养的，长得好看成绩还这么好。哪像一一，之前在学校成绩还...”施妈妈话还没说完，施一咳嗽了一声。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那以后多向颐航学学。来，多吃点，也不知道菜合不合你胃口，吃的开不开心。”施一妈妈把菜往贺颐航面前推了推。
　　“谢谢阿姨，很好吃，说实话，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很开心。”贺颐航从来没有袒露过自己的心声，但施一这么和睦的家庭和有这么温暖温柔的爸妈，让他很羡慕，也很感动。
　　施一和爸爸妈妈一脸疑惑的看着贺颐航，施新：“第一次？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从上初一到现在，都是我一个人。”
　　贺颐航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很吃惊，也很心疼。
　　“那你现在都是一个人住？”
　　“是的，他们分开后，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上初中，在姑姑的帮助下，搬出来，自己租了个房子。”
　　施妈妈轻轻拍了拍和颐航的肩膀：“啊，那，没事儿，以后来我们家吃饭，多个人还更热闹呢。”
　　“谢谢阿姨，我都习惯了。”
　　施一第一次听和颐航说这些，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贺颐航挥了挥手。
　　“行，有事就去忙吧，常来玩儿啊，家里的饭管够。”

　　“一一，我们以后多帮帮颐航，才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独立，挺不容易的，真让人心疼。”

　　贺颐航接过电话，是李倩打来的，“颐航，你一点钟能赶过来吗？太晚了那边光线不太好。”贺颐航回了能到就挂掉了电话。

　　贺颐航从初中到现在都是一个人生活，初中的时候幸好还有个姑姑照顾，每个月会给他零用钱，到了高中，有着优越颜值和身材的贺颐航被女生偷拍发到了社交软件，自那以后，很多服装公司联系问他可不可以接寄拍，正缺钱的贺颐航当然很乐意。有了稍微收入的贺颐航后面就再也没有拿过姑姑的钱，自己也找了个离学校更近一点的房子。

　　……

　　教室里班主任很严肃的站在讲桌前。
　　“跟大家说件事儿，下周期末考试，高二开学就按照学科分班，选文选理还是艺术大家都想好了，明天我会发一份选科申请，你们到时候填一下。高二一开学，我就会把分班的名单读出来。”

　　施一一直偏科英语，但是理科也还不错，听到选科分班的时候第一想到了贺颐航，他托着腮发呆手里转着笔，很好奇贺颐航会选文还是选理。正入神的时候被坐在后桌的相楠打断了：“施一施一，你选文还是选理？”
　　“你呢？”
　　“我成绩这么差，选文选理好像也没差吧。”相楠边傻笑边摸着头。
　　“我再想想。你说，贺颐航会选什么？”
　　“他肯定选理啊，他理科成绩那么好。”相楠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问他？他学霸咱俩学渣能比么。”
　　“现在学渣怎么了？我再好好努力个两年，清华北大都指不定呢。”
　　“没烧啊。”相楠摸了摸施一的额头，嘴里嘀咕着默默走开了。

　　施一手机亮了，是叶文发来的消息，叶文马上也要放暑假了，之前说好的要来找施一玩，所以提前打个招呼，他俩在手机上聊的很开心，施一一直低着头在傻呵呵的笑。

　　贺颐航来到施一的窗户边，敲了几下，“知道我要来，这么开心？”
　　“又来找李倩吗？我帮你喊他。”
　　“我找你。”
　　“我？？？”施一满脸问好。
　　“出来说吧。”施一的同班女生一直盯着贺颐航，让他很不自在。相楠和易天看到这个画面也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吃瓜表情。

　　施一在贺颐航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很小亭子中，亭子四周都被花草树木遮挡了，比较隐蔽还很安静，贺颐航经常一个人到这边复习功课，或者放空发呆，他从来没有带其他人来过，施一是第一个。

　　“贺颐航你可以啊，这么个地方你都能找得到。”对，这边就是贺颐航的“私人会所”。
　　“你喜欢就行。你们老师跟你们说了吧，高二分班，你选文还是选理？”贺颐航把脸转向施一，嘴角带有一丝微笑，很温柔的笑，施一从来没见过的笑。
　　“你对我笑了？你还会笑呢？？？”施一的语速逐渐放慢，还露出了些挑衅。
　　贺颐航立马停止微笑：“回答问题。”
　　“我选理。”施一眼神很是坚定，回答干脆利落。这让贺颐航有些吃惊，在贺颐航看来，施一虽然是个学渣，但是英语相对好一些，选科应该偏向选文才对，但刚刚那么干脆的选理语气让贺颐航有些惊讶。
　　“你确定选理？我觉得文科也不错。”
　　“我确定啊，怎么？？？你要选文？！”施一有些慌了神又继续：“我的意思是，你理科那么好，刚刚相楠还说你会选理呢。”
　　“你们在讨论我？”
　　“是他在讨论你，你学习这么好，他对你比较上心，一直在拿你做榜样，我就出个耳朵听一听。那你到底选什么啊学霸？”
　　“那就选理吧。”贺颐航又补了句：“像我们这种学霸，选什么都一个样，回教室了。”贺颐航走开留了个背影给施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又让施一很不爽。

　　班长拿着选科申请表来到班级发了下去，施一很坚定的选了理科，相楠前天听了施一的话，回去反思了一下，也觉得不无道理，也跟着选了理科。
　　“施一，你猜我选哪个？”
　　“美术？”
　　“错，选理，我今天发着烧呢。”

　　期末考试前一晚，施一躺在床上正刷着手机，收到了贺颐航发来的消息：“明天考试，复习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行，可以把我之前给你的笔记本再翻一遍。”
　　施一回复：“我妈都没你这么操心。”
　　贺颐航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很愉悦的亲切感，虽然和施一有时候会拌嘴，但只要和他一起，贺颐航就特别的舒适，而且也不觉得那么孤独，他想和施一分在一个班，他想和他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