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炮灰的历程》圆圆爱吃窝头

12、求活

　　一具脏的看不清楚身形的尸体躺在岸边，泥土混着鲜血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东西结成一层薄薄的‘盔甲’，就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热气还没散尽，顽强的证明着他还是个活人。

　　大难不死的宇智波彦就躺在这里，他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右半边身体就像是被活生生扒了一层皮一样，好生渗人。

　　放完大招后的宇智波彦本来就已经仅剩一口气强撑着，但这口气似乎格外命硬。他硬生生拖着重伤到破破烂烂的身体沿着河流走到了天亮，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一头栽倒在岸边，人事不知。

　　粘在皮肤上的衣物因为运动也就自然而然的脱落了，有的不幸还带着点皮肉。多亏了忍者天生的强悍体质，宇智波彦当时全身都痛的麻木，这点痛感甚至还起到了提神醒脑的作用。

　　太阳渐渐升起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还算炽烈的阳光唤醒了昏迷的忍者，他已经清醒了，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零件听他使唤，‘歇歇吧，就一小会’，大脑这样说。

　　不时不防又晕了，或是睡了过去，不过十多年来忍者生涯练就的本能让他克服了生理上的惰性。

　　手脚麻痹，头昏发困，大多失血失温和长时间高强度榨取查克拉造成的，目前最需要的是补充热量，还需要再找个避风暖和的地方休息一下。

　　摸了摸身上用来储藏物资的卷轴，嗯，很好，还在。

　　随身物资被保存的很好，木叶真不愧是五大忍村中最有底蕴的那个，卷轴这样的忍具质量好的令人咂舌。

　　解开封印，拿出药物、绷带、干净的衣服，甚至还有品相完好的便当。人迹罕至的野外，宇智波彦找了个隐蔽避风的地方给自己处理了伤口，换好了衣服，甚至狼吞虎咽的吃掉了便当。

　　终于，活过来了。

　　强烈是求生欲是最好的疗伤药，昨晚的‘大招’动静很大，即便时间很短，但希望木叶的前哨能发现异常，尽快安排人手探查。

　　云忍们也会很快循着痕迹追过来，这里并不安全啊。理论上云忍的第一要务是保证边境地区无人通过，但宇智波彦并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移动的写轮眼库。要是再来一次有上忍带队的巡查组，毫无疑问可以直接杀人毁尸挖眼了。

　　要活命，要尽快将情报送回去。

　　宇智波空和那个不怎么熟悉的鞍山绘还有家人住在木叶，要把死讯带回去，这样木叶和族里就会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至少会给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而宇智波彦自己呢，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认识。

　　就这样籍籍无名的死在这样的荒野之中，实在是让人不甘心呐。

　　宇智波彦小心翼翼的沿着河流走进山林，仔细清理脚印以免云忍会快速循迹追来。一方面，密林中地形复杂，大战在即，云忍们肯定不会为了自己这样的小喽啰大费周章，若是不幸某位上忍亲自前来，那宇智波彦还能希冀能在山林之间躲闪几天；另一方面，希望可以找到可以偏僻的小道，若能绕开云忍的边境哨所就好。

　　霜之国是个拥有狭长地带的国家，像是在火之国与雷之国硬生生嵌进去一片细窄的柳叶，土地贫瘠还多是山地泥沼，人民生活困苦不堪，整个国家都充斥着寒酸的意味。

　　更雪上加霜的是，火之国和雷之国打起来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国刚一开战，便不约而同的将交战的地点选在了霜之国境内，更加强势的木叶一方，更是明目张胆的将整条战线压上临近霜—雷边境的地区。

　　这个时代的国境线并不明确，往往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况且庶民命贱，就像稻田里的稻草一样，一茬收割完毕后很快又会再长出一茬来。所以当战争来临时，不论是贵族还是忍者，都不会去专门提醒他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最简单的方法是放一把火，烧掉他们的村庄，没死的自然就知道要带着仅剩的财产逃命了。

　　宇智波彦来到霜之国驻地后，周围已经看不见平民了，驻地周围被‘清理’的很干净，他也清楚附近的居民是什么下场，但关他什么事呢。

　　但听说过和真正见过被驱离的流民是另一回事。

　　比如现在就堵在宇智波彦面前的这一群‘人’，如果还能勉强称作人的话。一眼望去，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这群人目测绝不超过一百，而且大多是青壮的男子，偶尔能看见有零星的几名妇人，没有老人，没有幼童。

　　他们，原本是住在霜之国或雷之国边境上的平民，大约半年之前被忍者老爷们或屠杀或驱赶，背井离乡，苟延残喘。他们这样的境遇，老人和幼童是决计活不下来的，甚至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死。

　　他们是流民，没有妻儿家小，没有财产，没有户籍，时间一长必定会成为山贼，为地方祸患。

　　但雷火两国间的交战不会持续太久，一旦战事平息，云忍们肯定会清理地方的不安定因素。

　　世情如此，说不上是让他们慢慢因饥饿病痛而死还是直接一刀杀了更好。

　　但眼下，宇智波彦是不想动手的。因为累，也因为那颗虚伪的良心。

　　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自千年之前卯月女神辉夜姬及其子嗣教会一部分人使用查克拉成为忍者之后，这部分人便开始掌握了‘神的力量’，对凡人生杀夺予。

　　千年以来，忍者们仗着高出不止一筹的武力作威作福，平民们也习惯了忍气吞声。毕竟只要提炼出了查克拉在稍稍训练一番，一个六岁的幼童也可以轻松杀光几十名普通青壮年平民。

　　况且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出生于名门宇智波且做了十多年忍者的宇智波彦，即便身受重伤，但和一伍完全没受过军事训练的流民对峙，完全没带怕的。

　　宇智波彦和流民们从发现彼此到对峙，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左右，鉴于对方单方面的仇视，宇智波彦好脾气的开口打招呼，“大家好啊！”

　　呃……

　　他们是没听懂吗，开口寒暄失败，双方继续沉默。

　　好麻烦呀，不然还是统统杀了吧。同伴被杀和自身的伤痛让彦变得暴躁阴郁，杀人的念头始终选在心头。

　　好在流民中还有可以沟通的人在，一个身形矮小，留着点不怎么体面的小胡子，还裹着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皮的人略略向前移动了两步，仿佛鼓足了勇气道，“忍者大人日安，我等原本都是霜之国小奥村的村民，因前些日子村里突发大火，这才迫不得已背井离乡流落到此地”，此人声泪俱下“大人，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良民呐，即便流落到这，也是以打猎捕鱼为生，不敢冒犯任何人呐”。

　　这人一看以前就是个体面的小乡绅，不过宇智波彦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来，索幸这人惯会察言观色，继续道，“大人与我等初次见面，实在粗鄙不堪，冒犯了大人，请您多多包涵啊。”

　　说完便极有眼色的跪下行礼以示谦卑，还示意其他人立马照办。

　　‘原来是怕我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人呀！求活命的。’宇智波彦心道。原本他就是偶然路过，自己受伤不轻，在不打算灭口的情况下轻轻放过就好了。

　　不过眼前的小胡子明显是个滑头，‘还老实本分’，就看他身边那几位见了忍者还掩饰不住的杀气，就足以看出近几个月来的活的多么惊心动魄了。

　　这年头的忍者，大多数的自我定位都是拼刀子的打手，偶尔出几个善于动脑子的奇葩，但和人打交道辨真心这种高难度操作显然不太适合此时的宇智波彦。

　　不过忍者有忍者的办法，宇智波彦直接甩了一记幻术，片刻之后，小胡子的大脑无所遁形，所思所想一目了然。

　　俗语有云：生逢乱世，人命如蝼蚁。

　　宇智波彦手下留情，随意翻了翻他了记忆便挥了挥手让这群流民离开了。其实，按照忍者的常识来说，在隐蔽踪迹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若是一时不慎暴露了，最常见的做法应该是直接杀人灭口。

　　更何况，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他们眼中的暴戾与恨意掩饰的并不高明。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突如其来的大火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本来祥和安宁的村庄，就因为可能会阻碍忍者的步伐，被毫不留情的一把火烧光。

　　忍术形成的火焰来的突然而迅猛，能跑出来的几乎都是手脚利落的青壮年，而动作稍慢的老人孩子妇女就只能在火中哀嚎，最终烧成灰烬。但跑出来就一定能活吗？不一定吧。

　　宇智波彦看到在小胡子的记忆里，那是一个繁荣的大村子，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下，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活过了那个烈火熊熊的夜晚。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之就是突然有一天忍者就无缘无故的烧了他们的家而已。

　　噩梦从那晚开始，邪恶的火焰吞噬了一切，所有人除了自己一无所有。被烧伤的人很快死去，因为没有药物，没有足够的水和粮食；接着是体弱的老人和孩子，还有体力较小的女人和瘦弱的男人也开始因为各种原因生病。

　　秩序很快奔溃，强壮的男人们开始仗着体力肆意搜刮村民们仅剩的余财，敢反抗的都被杀了。于是，本就要活不下去的人们处境更加艰难，人也死的更快了。到了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是足够凶狠强壮的人，他们靠着压榨乡邻，偶尔能打猎捕鱼，依靠动物的本能活到现在。

　　即便很狼狈，即便丧尽天良，但依旧顽强的活着。比如这位小胡子先生，就是靠着依附在手下的十名左右打手，平日里结对去深山打猎，偶尔威胁乡邻‘上贡’，总算比其他流民过的体面一些。

　　这些人算不上好人，但也不能算坏人，只是一个个无能为力，命如草芥的可令人而已。宇智波彦不想动手杀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罢了。

　　不过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生存处境无法尽快改善，那么在寒冷的冬天，他们就会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既定的命运。

　　可谁也帮不了他们，这就是战争。雷火两国一旦开战，两国的平民和忍者，都是困在角斗场的蝼蚁，就算是相对强大的忍者们，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空，宇智波空，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就死在面前，可他连悲伤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