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奶茶的山神》鬼玉砚

34、第 34 章 神君之途

　　“神君们要不要到后面喝喝茶？”
　　木青回过神，见四位神君都看向了他，笑了笑道。
　　“好！”
　　长留神君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风雅的点了点头。

　　从主殿一侧的花丛穿过一道阵法结界，便是一处凉亭。
　　一座小小的焰火阵正煮着灵雾水，待四人落座，木青取出最珍贵的金边茶叶，开始洗、煮、烹、泡……
　　没一会儿，奇妙的茶香便氤氲开来。

　　“小十九，现在不用在这看着了！”
　　一直没说话的谯明神君朝着凉亭石柱一点，虚空涟漪泛起，鱼十九不得不现身而出，一脸的无奈。
　　“山君好久不见，晚辈告辞！”
　　鱼十九嘿嘿一笑，格外的听话，转身消失不见。

　　“这小丫头溜的够快啊！”
　　浮虞神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是怕我抓她回去看庙门！
　　当年洒星受伤，她为救师兄，偷偷摸摸的上了谯明山，准备偷灵药，却不认识路，摸到了我本体那里。
　　这小丫头当年那叫一个古灵精怪，难缠的很！
　　又是哭又是闹，说只要我送她一捧松间雪，便为我看守庙门一千年，结果，拿了药，立马一个鬼脸传送走了。
　　这些年，她从不敢靠近谯明山所在。”
　　谯明神君说着说着，眉眼间有了一丝笑意，像宠溺女儿。
　　“她如今应该明白，你不放她走，即使有破空珠也不行！”
　　长留神君摇了摇手中扇子，似乎要多嗅一嗅空中茶香。

　　“神君请用茶！”
　　木青将烹好的茶，一一递了过去。
　　青玉杯，暖红的茶汤，白烟缕缕，若春雨朦胧。
　　四位神君眼中有好奇，立刻尝了尝。
　　一息之后，眼中皆有惊喜之色。
　　“有苦涩，但回甘更妙，有生机的力量，有时间的韵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让人神思清明！”
　　玉卿神君赞叹一句，自顾自的又斟满了一杯。
　　“神君喜欢就好！”
　　木青点点头，一副乖顺的晚辈模样。

　　“你不用如此紧张，说不定未来还与我们平起平坐的。”
　　“世人多唤我们神君、山君，你不必如此，直接唤我们长留君、玉卿君即可，我们也不呼你俗名，以乐游君称之。”
　　“可否？”长留神君笑道。
　　“自是可以的！”木青也不再拘谨。

　　“你本体是鹿妖，自幼便在此修行吗？”
　　谯明君饮了茶，看了眼空中星海，开始切入今日的正题。
　　“我是在西方数十里外的空谷里成的妖，修炼了一些年，开了灵智之后，便来了青煌城混日子，修行资质一般般。”
　　木青照着原身鹿妖的记忆老实回答。
　　“你可知乐游山的传说？你又如何成了乐游山神？”
　　浮虞君追问道。
　　“听说过一点，但了解不多。
　　至于如何成为了此地山神，还不是被形势所迫。
　　修行之人讲究‘财侣法地’，财是灵石灵器，侣是师门道友，法是仙决秘术，地是福地灵府，而我，一个都没有。
　　实在没办法了，便动了修行神祇之路的心思。
　　后来，便在这乐游山占山而居，遭遇一次不明所以的雷劫之后，便得了神祇果位，成了此地的山神！”
　　木青回答着，半真半假。
　　“不明所以的雷劫？”谯明君皱起了眉头。
　　“是的，那雷劫三黄，三青，三蓝，三紫，共十二道！”
　　木青点点头，这是原身鹿妖最后的记忆，格外的深刻。
　　四位神君对视一眼，似乎在推衍什么，亭内安静了下来。

　　“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木青看了一会儿，一边斟茶，一边试探道。
　　这是他心底一直最恐惧的事情。
　　毕竟乐游山万古以来的情况太古怪，让他不得不谨慎。

　　浮虞君是在场四位中成神君最早的，她开口为木青解惑。
　　“已经不知多少年了，乐游山一直被称作封禁之地。
　　似乎在上古仙朝以前，这里便一直诞生不了山神，也孕育不出灵石矿，诞生不了灵脉，即使是仙圣出手也不行。
　　无数存在曾试过。
　　即使将从别处封印的灵脉打入乐游山之内，也很快便会成为死脉，所有灵气以最快的速度消散殆尽。
　　也曾有无数野神在此占山而居，可一旦呆久了或修行到了化阴神的境界，便会遭遇天雷倾泻。
　　所以之前无数年，这里虽有山神庙，但一直破烂不堪。
　　因为，没有那个野神敢在此一直修行下去。
　　像玉卿君这般在雷海中逃生的游神可谓少之又少。”
　　“可我确确实实成了乐游山神啊？仙圣送的灵脉也在山体内好好活着呢，而且不过数月，就有壮大的迹象了！”
　　木青皱眉，一脸疑惑，一半真，一半装的。
　　“所以这也是我们好奇的，才来此一看！”长留君道。

　　“可看出什么了？”木青追问。
　　“没有，这里丝毫没有封禁的迹象了，与我当年所在之时截然不同，到处生机勃勃，那种无形的压力也没了！”
　　玉卿君一边说道，一边站了起来，透过阵法能看到后山。
　　“会不会是时间太久远了，当年的封禁消散了！？”
　　木青佯装猜测道，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不过四位神君都未回答他，不知是默认还是否认。

　　“罢了，不说这些了。
　　看神祇果位，你确实是乐游山神，这不会作假。
　　但是，毕竟还修行尚浅，未凝结香火阴神。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还言之尚早。
　　你有没有机会问鼎神君，我们且看着就是了！”
　　浮虞君笑了笑，品着茶，微微眯起了眼睛。
　　“浮虞君说的我好慌！”
　　木青演技爆发，可怜劲儿微微露出。
　　“你日后有两个劫。
　　一是凝结阴神之时，一是登顶神君之时。
　　若是都能安然渡过，管他什么封禁不封禁的，都会成为过往云烟，渡不过，则什么都白说，这里还会成为死地！”
　　长留君指点了一句，也闭了嘴。
　　“我明白了！”
　　木青瞳孔微缩，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思量。

　　“天昊皇朝来寻你了吧？”
　　玉卿君岔开话题，颠了颠茶壶，发现已经空了。
　　木青赶紧引来灵雾水，再续上一壶。
　　回答道：“是送了帖子，我还没见他们，据说来的是国师！”
　　“那你可小心点，那位国师可不简单！”
　　浮虞君轻嗤一声，对那国师好像极为不喜。
　　“我也有所耳闻，听闻是一只天狐化形，貌美无比！”
　　“天狐？呵呵，哪只如此，他可是九尾狐一脉。
　　曾经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尾，离一步就是神兽之尊。
　　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又自断了七条尾巴。
　　后来便只敢对外自称是天狐之身！”
　　“果真？因为什么事自断尾巴？够狠的啊？”
　　木青好奇道，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要知道，墨牙和鱼师叔也都只是知道国师是天狐。
　　“他给你递了帖子了，你自己去问他吧，我答应了他家老祖，不会对外妄言此事！”浮虞君摇了摇头。
　　木青这才记起，浮虞山上是有一头九尾狐居住的。

　　“听说，你们都拒绝了天昊皇朝的敕封？”木青试探问。
　　“我们四位都已经是神君之尊，与山同寿。
　　根本不再需要任何存在的认可与敕封，何况这天昊皇朝只是上古仙朝的遗脉，并非一统九洲四海的人族正统。”
　　长留摇着手中扇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确实，上古仙朝之时，四大神君与仙朝也是平起平坐的。
　　“锦上添花不好吗？”木青追问。
　　“花是会败的，今日添的花，来日说不定就会是毒！”
　　长留君看了木青一眼，眼中笑意十分明显。
　　“晚辈明白了！”
　　木青赶紧给四位斟满新一壶茶，都是古茶树上的佳品。
　　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许多东西不用点的太明白！

　　“前辈们觉得我离凝结香火阴神还要多久？”
　　见几位神君也算好说话，木青趁此时机多多讨教。
　　“说不准，青煌城人口众多，自今日起你这庙内是不缺香火了，可凝结香火阴神并不只是香火之力足够就行的！
　　还与你的道心有关，与你的神山底蕴有关。
　　甚至，还可能与冥冥中的天意有关。
　　毕竟凝结阴神，是神祇修行的一个节点，自此之后，便相当于多了一具特殊的分|身，何况你还是乐游山的山神。”
　　玉卿神君似乎爱上了这茶的味道，对木青亲切了许多。
　　“那离神君之尊不是更遥遥无期？”木青长叹。
　　“成为神君是要有大功德的，而功德这种事，不是求便能求来的，天网恢恢，也不是你可以布局算计的。
　　平时的寻常善举会有善果，但对成为神君所需要的功德贡献极小，根本不是积少成多便能行的。
　　只能持善心，看天数！
　　除此之外，成为神君还需要足够的气运和底蕴。
　　气运可借力，比如每一座神山上都有神兽镇守，这就是互利互惠，相互扶持，你已有腓腓，但尚不足够！
　　至于底蕴，则决定了你成为神君之后的战力！
　　前些日子你应该看到了仙圣之间的差别，神君之间也是。
　　比如，天昊皇朝如今有两位神君，一位城隍，一位水君，但二者联手，都不会是昊华洲西海边祥龙神君的对手。”
　　“祥龙神君？是龙？龙不是神兽吗？怎么会是神祇？”
　　“祥龙神君成道比浮虞君还久，他的本体是蛟。
　　蛟龙虽说是龙属，但终究不算神兽，属于妖类。
　　但据说其活着时，离成为真龙只差最后一步，死后神魂受万灵拜祭，才成了神君，被敬尊为祥龙神君。
　　西海那里有一座龙王庙，便是这位祥龙神君的道场。
　　日后你可自己去看看，那是一位极为有趣的神祇前辈。”
　　“那如今九洲四海有多少神君？多少仙圣？”
　　“神君只有十三位，其中山君四位，便是在座的我们。
　　水君一共三位，昊华洲一位，云泽洲一位，如意洲一位。
　　城隍神君两位，天昊国都一位，元鼎洲玉都府一位。
　　除此之外，还有刚才说的西海的祥龙神君，以及碧葭洲弗若谷的百花娘娘，果果洲的土地洲君，九浮洲的桑农神君。
　　山君为所有山神的君王，可号令天下所有山神与神山。
　　水君与城隍神君大致也是如此，可分别号令天下水泽以及所有人类城池的城隍，但都只是名义上。”
　　“为何只是名义上？”
　　“因为古时候的一场大战，打碎了神诰石。
　　神诰石为天地所生，会记录世间所有神祇，如同一个个朝廷一般，神君便是君王，没了朝廷，王也不再是王。
　　所谓的下属们，自是听令不听宣！
　　所以如今所有神君大多都只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原来如此！”
　　“其实，如今还有一位准神君的！”
　　“准神君？边京山的山神？”
　　“自然不是，你可听过月楼公子？”
　　“没听说过……”
　　“月楼公子是月桂成妖，修的是姻缘大道。
　　他这条道最适合走神祇之路了，如今已经遇到了瓶颈。
　　只要他立庙成神，以他多年修为和结下的因果，几乎立马可以成为神君，得天下有情人的供奉！”
　　“那就是妥妥的月老啊！”木青呢喃道。
　　“月老？”
　　“啊，没什么，那仙圣呢，世间有多少位？”
　　“这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仙圣若要隐藏自身，有的是办法，如今知道还活着的，也就不过十一位。
　　还都大多有伤在身……”
　　……

　　从讨教神祇的修行开始，木青和四位神君越聊越远。
　　从自身囹圄聊到天南海北，从仙圣秘史聊到九洲格局，从上古大战又聊到海源战场以及洒星仙圣的陨落……
　　一晚上，木青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还十分跳跃。
　　这四位可都是成道许久的存在，知道太多太多事。
　　鱼十九修行那么多年，贵为仙王，在他们嘴里也只是小丫头一个，许多老仙圣到了他们嘴里也成了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