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闪电》飞叶之舟

24、第二十四章

　　苏姬云两人在城边租到了简陋的马车，往下河村赶去。
　　下河村是皇城郊区的几个村落中的一个小村子，位于皇城护河的河下游几里远的地方。走路的话，按苏姬云的时间计算，应该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能走到。如果租马车的话，半个小时估计就能到那里。
　　香雪走路太慢，苏姬云只能租个马车。
　　租马车的时候，苏姬云才意识到，自己的存款似乎也不是很多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苏姬云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一直在失忆状态，很少能用到钱财之类的。但上次跟大夫人去月老庙的时候，买了一些平安符和神水、小零食之类的东西之后，花了不少银两。
　　香雪之前跟她交待过二夫人给她遗留的钱款和少量手饰，而且每个月苏府也会给三小姐发一些少量的银两。
　　但苏姬云这些日子，经常四处溜达，看到有趣的东西，也会买下来。即使很节省的花销，也能感觉到钱越花越少了。
　　还好去下河村不太远，只需要几个铜钱。
　　苏姬云摸着自己的小钱包，心想着以后应该怎么攒多些钱。

　　这个简陋的马车没有布帘，两个人一路看着两边的风景，香雪是很高兴的，能和三小姐出府，即有安全感，又能看这些秋天的风景。

　　马车到下河村的时候，苏姬云两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去往河边的路线。此时的路上，也有少量的行人在往河边走去。
　　沿着村边小路，也有一些看似村民的行为往一个方向走，苏姬云猜测这些人应该也是要去河边的，就一路眼着他们。
　　果然，村民是往河边走的。到了那里，已经群集了一些人，苏姬云看过去，发现了几位昨天在茶馆里的茶客。这几个人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什么。村民也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村口离河边有几百米远，河对岸看似是一个小岛，岛上的树木很茂密，岸边的吃水线更深一些。而村口这边的河岸是一片浅滩，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石头，所以村妇们经常来此处洗衣服，她们喜欢选一些又大又平整的石头，顺着流水就可以清洗衣服了。浅滩到深水区大约有百米远，浅滩的水很清澈，一眼可见底下的沙石。村妇确实不需要往深水区那里。

　　村民们和路人们，一大群人就在这河边上群集。有几个看着像是村里的长辈围着一个道士身边，这个道士正在跟这些人说着什么。
　　苏姬云立刻就认出这个道士是，纪吉。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真是有缘啊，苏姬云心想。
　　香雪也看见他了，还很热情的抬手要跟他打招呼，苏姬云眼疾手快，挡了下来，拉着香雪躲到了人群之中。
　　纪吉跟村里的长辈们说完了话，又在河边四处徘徊，看了又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多时，他抬头看了看太阳高度，转身跟村长说，到时间了。
　　村长向远处的村口挥了挥手，大家也都转身望过去，看见十几名村民模样的男人们，排着队往浅滩这边走来。
　　八名健壮的大汉抬着两个看似是牛和马的物体。离近了些，苏姬云看到这两个东西，似乎是藤条状的东西编织成牛和马的形状。
　　大汉们将编织牛和马放到了指定的位置，站到四处，以防止有人往前挤，弄坏了物品。

　　只见纪吉，拿着藤条状的东西摆放在地上，把牛和马围了一圈圈。随后，又拿出一黄色的符纸贴在了牛和马的身上。
　　然后，在一边念念有词，也听不清说什么，只见得他的嘴皮子在动。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又拿出一黄色符纸，轻轻的一抖，只见这张黄色的符纸就燃烧了起来。
　　苏姬云已经在脑海中脑补那些魔术的镜头了。

　　纪吉这边把正在烧着的黄符纸扔到了藤条围成的圈圈上，藤条慢慢的从外圈，慢慢的烧到里圈，然后又烧到了牛和马。很怪异的就是，这火蔓延的很有规律，又很有节奏的感觉，伴随着一点点“噼啪、噼啪”的声音，牛和马就全身淹没在这火堆之中。

　　纪吉一边又念着什么，一边又挥着一柳条枝，把烧成的灰烬往河边扫去。
　　慢慢的，牛和马就完全烧光了，纪吉把还温热的灰烬装到布袋中。又念了什么，将布袋扔到了河水中。
　　周围一众人看着水面被水花溅起的涟漪，窃窃私语。
　　有村民疑惑东张西望，似乎大家都这位年轻的道士并不是很信任。
　　纪吉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村长走过去问了他什么。纪吉只是摆了摆手，让村长不要着急。

　　苏姬云往水中看了一眼，这河水很是沮澈，时儿能看到有一些鱼儿在里面游过。往里一些的水底长满了水藻，这些植特长得很是茂盛。

　　“快看——”一村民大喊一声，指着远处的水面。
　　大家往那个方向看去，水面下似乎有什么大的物体往这边游来。
　　众人纷纷往河边挤，想要看清是什么东西游过来。
　　纪吉连忙提醒大家离河边远一些。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苏姬云，冲着她笑了一下。

　　一会儿，那个物体就游了过来，一个深黑的影子游到了人群这边。
　　“好大一条鱼啊。”一村民说。
　　其他人好奇的都去看。果然，是一条很大鱼，鱼身黑漆漆的，看着像是鲤鱼，但又没有鲤鱼那样的纹理，而且头似乎大还扁。
　　大鱼在水下似乎停留了一下，并没有露出水面，在水底打了个转，又扭身游走了。

　　接着，有村民开始议论，是不是这大鱼将洗衣妇人脱下了水，淹死了她们。
　　小道士提醒村民们，不要靠得太近，以免惊扰到了水中的生物。
　　村民们看到了前所未闻的生物，内心到道士充满了佩服。
　　村长询问过后，道士告诉他，这个法事只能引来河中妖物，但怎么去除，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村长让大家暂时先不要到河边来，以免被河中大鱼袭击。
　　然后，带着村民们先离开了这里。

　　村民们和看热闹的人都离开后，苏姬云上前去跟小道士打招呼。
　　“纪道长，没想到你还会做法事。”苏姬云打趣道。
　　“那当然，我会的可多着了。”小道士得意洋洋地说。
　　“那请问，水里的那个生物是什么呀？”苏姬云问。
　　“不能说。”小道士高深莫测的说。
　　“难道真是你招来的？”香雪也很好奇的问。
　　小道士看了一眼河水，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这只是一种很简单的法事。”
　　香雪听着，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充满了崇拜的神情。
　　“切……”苏姬云看到香雪那小眼神，说：“估计那灰烬有什么作用，能引来水中生物。我要是知道怎么用，我也会。”

　　小道士看着苏姬云，有点不服气的说：“那有那么简单，我这也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会这种引妖法。”
　　“引妖法？”苏姬云不解的问，“难道真有妖怪？”
　　“那当然了，这世间妖魔鬼怪多了。今天看到的这种，我估计，只是很普通的一种鱼妖。”道士说。
　　“确实很神奇，”苏姬云想起那么大一条鱼，心想刚才看到的那么大一条鱼形生物，说道：“但是，这大鱼真的会袭击人吗？那以前怎么没听过？”
　　“不清楚，我也正在琢磨这件事情。”小道士思考了一会，“这里距离皇城很近，皇城有强大的护法保证不会有妖兽入侵，这里应该也不会有妖兽，但刚才确实又引来了。奇怪……奇怪……”
　　苏姬云想着他说的话，这个皇城居然还有护法守着，以后一定要认识认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问道：“这鱼不会是你养的吧？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道士听她这一说，立刻慌了，连忙看了一圈四周，还好这时大家都走开了，只剩下他们三人而矣。
　　“可别瞎说，让村民听到了，会误会我的。”小道士略带请求的说。
　　“那大鱼真是你用法事引来的？”苏姬云还是很疑惑的问道。
　　“我也只是试一试。我让村长找人用干柳树皮扎成牛和马的模样，再用引妖符烧一烧，看看能不能引来什么，没想到真的引来了一条大鱼。”道士说。
　　“那是不是说，这个大鱼是鱼妖？”苏姬云又问。
　　“不知，这鱼没有露头，我也不敢贸然去激怒它出水，所以不能确定是否妖怪。”道士解释说。
　　苏姬云实在不明白，这里的河水看着特别清澈，即使妇女们在此处洗衣服弄混了水，也会很快被上流的水冲刷干净。而且水边石块处，离河中间的深水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大鱼游过来，也能很快就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