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火锅 橙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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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的果汁滚入玻璃杯中。
楚煜琤和虎仔的面前都放了一杯果汁，果汁静静的盛放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偏淡的夕阳余晖切入落地窗的一角，倒映在玻璃杯下。楚子胥又准备去柜子里翻出上等的好茶，打算沏茶给鬼王喝，他并不觉得鬼王会喝果汁。但封九迟叫住了他：“果汁就行。”
“好。”楚子胥有些讶异，随即便又倒了一杯果汁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鬼王。
虎仔坐在单人沙发的把手上，似乎毫不畏惧身边的鬼王，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楚煜琤阳气太盛，让它觉得不舒服。虎仔的小小胖手端着果汁，嘴里咬着吸管，一口一口慢慢的喝。那双漆黑诡异的双眸，好奇的盯着在座的两人一鬼。
“阿胥，介绍一下？”
楚煜琤两条腿搭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眼眸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楚子胥。
楚子胥看了一眼封九迟。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不发一言，与虎仔一般无二的漆黑双眸，诡异而深不见底。一时间，楚子胥也摸不清这人在想什么。
迟容山的那处鬼宅里住着什么人，楚家一概不知，所有来鬼宅住过的楚家子孙，都是毫无风波的度过这七天。楚子胥不清楚，封九迟是否愿意让他人知晓他的身份。
楚子胥瞄了男人一眼，那是很快的一下，几乎没人察觉，但封九迟却在楚子胥收回视线的那一刻，抬头看向了他。
这一眼，同样没人察觉。
“这位是封……林九池，我在宅子里认识的。”楚子胥喝了一口果汁，下意识就道出这个假名，说完之后，咂摸了这个名字，到有几分熟悉感缓缓爬上，“他这几天帮了我很多。”
听到“林九池”三个字时，封九迟微垂的眸子晦涩了一分。
楚子胥没说出封九迟的身份，也没说出男人具体帮了他身边，只草草的带过一句。
也不知楚煜琤是否是相信了，他只看了楚子胥一眼后就没在说话了，反倒是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封九迟。鬼王也迎着楚煜琤的目光和他对上。
整个客厅很安静，只有一点微弱的，虎仔吞咽果汁的声音。
目光对峙的两人自发形成一个世界。
楚子胥：“？？？”
虎仔：“？？？”
楚子胥：他俩干嘛呢？
虎仔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它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楚子胥和虎仔露出同款懵逼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两人。
客厅里一直安静着，却又莫名的压抑，直到虎仔杯子里的果汁喝完，发出刺耳的一声。
屋里三个人都看向它。
虎仔举起玻璃杯，露出无辜的表情：“喝完了。”
这一打岔，沉闷的气氛霎时就消散了。
“走吧。”楚煜琤收回目光，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时针离数字“5”很近了，“马上五点了，哥带你吃饭去。”
“好。”楚子胥顺手再给虎仔倒了一杯果汁，“我们很快就回来。”这句话，楚子胥是看着封九迟说的。
他们兄弟俩之前就说好出去吃，而且楚子胥还有事要和他哥说，也就不方便带其他人（鬼）。
“嗯。”
兄弟俩走后，偌大的公寓内只剩下两只鬼。
虎仔还坐在沙发把手上，继续喝果汁。
封九迟却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右手下意识的拿起茶几上的果汁。楚子胥倒果汁时，顺带也放了吸管。虎仔转头看向沉思的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封九迟就着吸管喝了一口酸甜的果汁。
……
楚煜琤把车停到商场的地下车库里，两人下车后，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出了车库，顺着人行道走了一会儿，然后拐进一个小巷，巷子两边都是居民楼，暗色的墙壁上挂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被小孩子胡乱的涂鸦一番。
巷子里很凉爽。顺着一截长长的长满滑溜溜青苔的石楼梯下去，走过一小段青石路，吵吵闹闹的打麻将和火锅店内吆喝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
石楼梯通到的底下，是一小块空地，周围围了一小圈老式的居民楼，透着一股陈年的旧味。顶上是高速路的架桥，几棵大榕树长得枝繁叶茂，它们一起遮住了大半的刺眼的阳光。
兄弟俩慢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着。
远远的，火锅的香味也飘来了。
“哟，啷个没看到你女朋友耶？拉爆了迈？”
“爬爬爬，她跟她闺蜜耍切了。”
“那好撒，今天儿没得人管，放开了耍！”
“来来来，喝酒喝酒！”
越走越近，看见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的名字比较特别，叫“榕树底下”
这名字到十分写实了，火锅店开在一个小房子里，里面摆下了两三张桌子，更多的位子则稀稀疏疏的散落在大榕树底下。
这家店开了很久了，楚子胥也说不上有多少年，在他记忆中，这家火锅店在他童年时就存在了。那时候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现在仍是。
进到店里，店里的桌子没有人，大多数客人都是选择在外面吃。外面通风透气，大榕树遮了光，只零碎的丢了几片光涮火锅，几缕微醺的夏风穿堂而过，勾走几分暑意。
“榕树底下”是家老店，但却并不出名，某团上都不一定能搜的出这家店。这家店的客人，大都是经熟人介绍或者是附近的住户。
“哟，来了。”花白头发的老头从高高的柜台底下抬起头，厚厚的皱纹布满脸庞，眼角细长，微微上勾，附近细笔描摹了几丝笑纹。
“位置给你俩留着呢。”老头从柜台后面站起身，指了指兄弟二人身后的木桌，“成子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太晚了，外面的桌子都被人抢咯，今天你们就凑合凑合吧，老头子我给你们酒水免费。”
老头年轻那会儿没念过几天书，楚煜琤的名字他认不到，最初便认字认一半，读了个“楚显争”——老头把“昱”认作了“显”。
后来楚煜琤教他怎么写怎么念，但老头毕竟上了岁数，记忆力衰退，便图了个省事，管楚煜琤叫“成子”。用老头的话来讲就是：简单易记
“还是老样子，微辣。”楚煜琤坐下来，拿起铅笔，在已经有些破旧的菜单上勾画菜品。
老头弄不来现在火锅店弄的那一套扫码服务，就自己按照桌子的数量手写了菜单，为了循环使用，笔也用的是铅笔，客人选好后用橡皮擦干净痕迹，还可以继续用。
楚煜琤选了吃火锅必备的毛肚鸭肠后，问：“阿胥，想吃什么？”
“老样子吧。”楚子胥喝了一口凉凉的茶水，“多加一份金针菇。”
“好。”
点好菜后，老头收走了菜单，转身进了柜台后的里间，在里面捣鼓一番，陆陆续续端出菜品。
最后老头招呼道：“成子，进来端锅底！”
楚煜琤立刻过去。
一切准备好后老头替他们点好火，又自己缩回柜台底下了。
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热气蒸腾了相对而坐的两人的脸庞。
“哥，我明天要去泉城。”楚子胥下了一块毛肚，又补充了一句，“前几天在网上接了个活。”
“什么活？”楚煜琤把一碗鹌鹑蛋全部下到锅里，“危不危险？”
“抓个鬼而已，不危险，要不了几天就能回来。”楚子胥吃了一口爽脆的毛肚，惬意的眯了眯眸子。
“就算不危险也得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楚煜琤不放心，叮嘱了几句，“泉城这段时间也挺热的，去的时候身上带点防晒和降暑的药，以防万一。不要太冒险，有把握再去做，你就是太喜欢冒险，虽然你目前没出过什么状况，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但也别存侥幸心理，一切都要小心。”
“有些东西表面上看着弱弱小小的一个，没有危险性，但保不齐是扮猪吃老虎，故意降低你的警惕性。阿胥，你可别上当了。还有，抓到鬼后一定要超度。天师虽然会因为抓鬼增加功德，但也会让自己身上沾染鬼气，久而久之就会积郁为沉疴，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超度就可以有效避免这种情况……”
楚煜琤还再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楚子胥大都右耳朵进，左耳朵就出去了，默默的吃着菜。每次他要离开江城去别地抓鬼的时候，他哥都要碎碎念上大半个小时，而且话头总是跳跃的很快，前一句还在说穿衣，下一句就能提到安全。
从前他还要认真应和他哥，现在已经熟知套路的楚子胥，便不再浪费口舌回应了，反正他哥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只需要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已经涮了四片毛肚，多根鸭肠后，楚煜琤终于说完了。说得有些口干，楚煜琤喝了一口老头拿来的啤酒，伸筷子去夹了一块锅里的虾滑。
油碟里蘸料丰富，香油香菜蚝油蒜末小米辣，虾滑在碗里滚了一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预计几天回来。”楚煜琤问。
楚子胥思索一番，道：“看情况吧。委托人把事情来由与我说了一通，初步判断是枉死鬼魂作乱，但是鬼魂却仅仅只是吓唬委托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更倾向于是鬼魂还存有一丝理智，至少可以保证它不伤害无辜人。”
楚煜琤：“如果按照你的推测，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解决。”
“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子胥夹了一筷子金针菇。青年的油碟和楚煜琤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碗里只有香油蚝油和醋——这家伙特别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也不碰。
“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也先别想这么多。”楚煜琤烫了着牛肉，“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自小你的预感都挺准的。”
“嗯。”
兄弟俩吃过饭后，楚煜琤因为喝了酒便没有开车，便由楚子胥先送他回去，然后自己再开车回公寓。明天楚煜琤会直接来他公寓，然后开车送他去机场，也顺便带走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