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世界的另一个可能》新可

23、第 23 章

　　太宰治也能点燃指环。
　　异能力绝缘的他也能使用那个火焰的力量。
　　心头滚烫，更想得到这个东西了。
　　没等森鸥外在心中制定好计划，眼前的视频就好像突然卡住了，这一集结束后视频并未直接跳转到下一集，而是继续保持着一片黑暗的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是有什么变故要发生了吗？
　　上面缓缓浮现了几个白色的字体，连起来读的话是——黑暗中的独想。
　　什么东西？
　　「不想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还是会离你而去。」
　　在里面传来太宰治的声音后，其他了解过动画片的人才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
　　是剧情中的个人独白啊……。
　　原本不了解的人听到后面的话后也琢磨出了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熟悉的声音说出耳熟至极的话后，太宰治只是僵硬了一瞬，就放松下来变的无所畏惧了。
　　笑话，他会害怕区区一个视频吗？
　　「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
　　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
　　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
　　一个都不存在。」
　　“……”是他太天真了，对挚友一个人吐露心声，和公开处刑完全不是一码事，生无可恋，想捂住耳朵。
　　「我曾经无数次祈望过自己被人杀死，却从来也没有动过杀死别人的念头。
　　这是因为我觉得，那样做只会给可怕的对手带来幸福的缘故。」
　　“……”太宰君是这样想的吗？当初没忍心下手给予对方幸福的森鸥外心中有那么一点后悔。
　　“……”对此早就心知肚明的中原中也听到这句独白后倒是没有感到惊讶，在太宰治眼中，很多人都会跟他一样想死，却没有死去的勇气，反而是祈望别人帮他一把。
　　「只要去贴近充斥着露骨的暴力和死亡，
　　本能和欲望的人们，
　　就能更近一步看清人类的本质。
　　那样的话，或许我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让我从这腐朽世界的梦中清醒过来吧！」
　　以上的所有的独白被太宰治的声线充满感情的读了出来，还搭配有渲染着悲伤，绝望，死寂氛围的音乐。
　　在场的人好像都有点懂太宰治这个人内心的想法了。
　　但，既然活着这么痛苦，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对太宰治这个人没有丝毫好感的某四个人非常疑惑。
　　独白结束后，音乐也跟着停止，紧接着安静至极的场景中传来了一阵很清晰的，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随后是拉动板凳，与木质地板的摩擦声。
　　有人坐在了凳子上。
　　没有画面，所有情景完全都是凭空想象。
　　不同方向的另一把椅子转动了一下，因为很安静，所以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太宰君，你来了啊。”
　　啊，这个是森鸥外的声音。
　　“嗯，”有气无力的回答的这个人是太宰治。
　　有拉开抽屉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是在翻找并拿出什么东西。
　　“太宰君，你看这张照片。”
　　“什么东西？”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疑惑，话音落下，停顿了一秒后才响起了接过的动作。
　　“照片？”。
　　“中原中也？”，“泽田吉信？”。
　　“是的”森鸥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不疾不徐的开口，“前几日过来我这里治疗的病人中，有人带来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
　　“照片上的这两个孩子年龄虽小，武力却非常厉害，曾有人见过对方被枪击中，却毫发无伤。”
　　“疑似拥有异能力。”
　　“哦~。”太宰治用一个字表达了他的不以为意。
　　“我这里也只有你和他们同龄，太宰君，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希望你能顺利的带着这两个人过来找我。”
　　“只是两个小鬼而已，我没兴趣。”
　　这个声音是……随手把照片扔了？
　　“要是太宰君能做到的话，我可以提供无痛死亡的方法哦。”
　　“绝对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痛苦的那种。”
　　“唔，真的吗？”
　　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变高，好像认真了起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听到这个语气拉长的声音就能想象出对方认真思考的模样，“这个倒是没有，”
　　“要说话算数啊，医生。”
　　板凳再次移动，有人站了起来，属于太宰治的脚步声在一点点离开。
　　“太宰君，”森鸥外突然喊住了对方。
　　“什么事？”
　　“你是真的想要去死吗？”
　　太宰治脚步声消失，应该是他停了下来，、“的确......是这样呢......，我的目标一直都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一副很骄傲的语气，随后声音变得消极，“更何况，森医生，你真的认为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
　　“……，”
　　“从大楼上一跃而下，或割破动脉，人生便很快就会结束哦。”
　　像是在好心的给对方建议。
　　“不要！ ”
　　“我并不怕死，但若是受伤流血，变成残废，我可不要！”太宰治连续用了两个不要，很坚定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脚步声又开始响起直至完全没了声音。
　　“那个，我们做朋友吧。”
　　场合发生了改变，但屏幕还是一片黑暗，不愧是‘黑暗中的独想’。
　　这个对话是太宰治第二次登场时，泽田吉信拦住对方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就是一声闷哼，还有细微的咔嚓声，来自被中原中也误会后踢飞的太宰治。
　　“你没事吧？”
　　说话的人明显很担心，伴随着对方跑过去的声音。
　　‘竟然让我这么痛，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视频播放出了当时太宰治的心声，原来他是如此记仇的一个人吗？
　　“太宰君，睡觉的地方，已经整理好啦！”
　　“太宰君，今天准备了很多蟹肉噢。”
　　“太宰君，该换药了喔。”
　　“太宰君，你好聪明！”
　　“太宰君，你好厉害！”
　　……
　　“太宰君……”
　　连续不断的太宰君都是三人相处之时，泽田吉信笑着叫他名字的时候。
　　原来每一次，太宰治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中原中也却始终没有姓名。
　　尾音终于消失，场景转变
　　“因为……太宰君在求救。”
　　“太宰君啊，是一个连幸福都会害怕的胆小鬼，碰到棉花糖都会受伤。”
　　场景再次转变。
　　“森医生？你之前答应的事情……？。”
　　“呐，在这里。”
　　“唔！真的耶”光听声音就知道，太宰治有多么惊喜和迫不及待。
　　“太宰君，”
　　“？”这是从太宰治鼻子里哼出的疑问。
　　“你说，为什么一个病入膏肓，连起身都无法做到的人会突然之间恢复了健康呢？”森鸥外这个人的声音很困惑。
　　“回光返照。”
　　翻动书页的声音虽然缓慢却一直没有停止，还时不时出现太宰治恍然大悟的声音。
　　“……”
　　“我并没有开玩笑，已经持续三周了。”
　　“就像神迹一样，还真是可怕。”
　　太宰治吐了一口气，像是把书本合上了，才漫不经心道，“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喽。”
　　很明显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么，在这件事解决之前，就麻烦太宰君继续留在那边和他们做‘朋友’了。”
　　“朋友？”太宰治嘴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不屑极了，“相互轻蔑却又彼此来往 并一起自我作贱——这就是世上所谓“朋友”的真面目。”
　　“我并不需要朋友。”
　　“太宰君的话也太过分了。据我了解，有个孩子一直都想跟你做朋友不是吗？”
　　“只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小鬼罢了。”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离开了，再见，森医生。”
　　随后就是太宰治离开并关上门的声音。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视频中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按照太宰治说出的话，可以得出有两个或以上的人出现。
　　有人开口说话，“请跟我们走一趟。”
　　接着是武器上膛的声音，明显是在威胁。
　　“嗨，嗨。”
　　太宰治很配合，一阵行走过后就是推搡，还有很大的关门声。
　　只安静了几秒。有金属类的东西掉在地上，还有之后太宰治在一个空间内不停走来走去到处翻动的声音。
　　“你很悠闲嘛。”
　　有一个男人突然开口讽刺，在此之前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好吓人的！”，太宰治在抱怨。
　　“nufufufuufu,你果然很有意思。”
　　这个笑声，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我可不想被奇怪的大叔说有意思。”
　　太宰治应该很不爽，从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
　　“nufufufuufu,果然，”这个人又发出了奇怪的笑声，“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派人把你带过来吗？”
　　“因为泽田吉信？”
　　“哼！挺聪明的，”很真心实意的夸奖。
　　“但也只是一个弱小的小鬼头罢了。”
　　有奇怪的音效声响起，在这黑暗中好像正在发生什么，随着那句话落下后安静了有十几秒，那个男人才再次开口，“那你就去吧。”
　　“嗨，”明显状态很不正常的太宰治用一种很死板的语气回答。
　　像极了被催眠的人。
　　所以这是太宰治中了对方的暗算？
　　也是之前泽田吉信恼怒对方对太宰治做出这种事的原因？
　　呼啸的风声，在下坠中？
　　“太宰君！！！”
　　是上一集刚刚发生的剧情。
　　飞身而上，异能力被封，两人坠落，及时抓住铁片，整个过程没有对话，只有单纯的外部声音传来，可以让人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几分钟前才播放过此幕。
　　“有想过放弃吗？”
　　“这个嘛，”
　　“就算有时候感觉到太宰君变得很可怕，让人害怕又捉摸不透，”
　　“但是，我一直都能确定的就是，太宰君，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的话，这个时候放手，为我高兴比较合适。”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去发现，等着你去感受。你难道要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想要放弃吗？！”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只要加以努力，就会得到改变，但除了生命。”
　　“生命真的是不可挽回的，一旦做出了冲动的选择，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感受这些美好的事情了。”
　　“太宰君，”
　　“我珍视着你，比你自己还要珍视着你。”
　　有轻缓的音乐上响起，像是象征着太宰治的内心变化，
　　“太宰君，你好像很高兴？”
　　“嗯，因为发生了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太宰治的回答，光听声音就知道心情很好。
　　“是吗？”
　　“是的，嗯……，对了，森医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过来这里了。”
　　“为什么？”
　　“是已经选好自杀的方案了吗？”
　　“不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想着去死来着，可欠了别人一条命，所以还是先活到他不需要我为止。”语气中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所以，你是准备？”
　　“没错，我决定弃暗投明了，森医生，非常感谢。”
　　“只不过不能再给中也在吉信面前抹黑我的理由了。”
　　很好，很理直气壮。
　　把过河拆桥这个成语表现的淋漓尽致。
　　听到这个回答就能猜出视频中的森鸥外此刻一定很头疼。
　　“太宰君，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语气很无奈，可能深处还带有一丝……威胁？
　　离开的脚步声突然停下，“真的很感谢你让我遇见他。”太宰治好心的再次开口，“对了，你要是再想对吉信出手的话，一定要先解决掉附身在你们首领身上的那个老怪物啊，我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就当做道谢和您收留我这段时间的报酬。”
　　“再见！”
　　解决的相当圆满干脆，只是另一个主角是自己，听完了整个对话的森鸥外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的心中映出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那不是恋也不是爱，」
　　「阵雨后放晴的天空中，出现的彩虹很快便会消失，而人心中的彩虹却永不会消失。」
　　「“所谓世间，不就是你吗？”」
　　最后的独白结束后，又放映了五六秒的安静时间，独想就此结束，之后很快跳转，画面重新有了颜色，开始下一篇章的OP。
　　只是，原来太宰治是这样敏感脆弱的一个人吗？太宰治的个人独白结束后森鸥外陷入沉思，难不成真的是以前的自己把人想的太过狠毒了？
　　但想到那些因为轻视对方，不管是敌人还是手下最后悲惨的下场，森鸥外还是觉得天生血液就是黑的太宰治也只会在那个少年面前坦露自己所有的弱点了。
　　原本他以为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揣测出他人的内心情感最多也只是装作明白而已。
　　毕竟每个人都是孤立存在的，内心的想法他人始终无法真正知晓。
　　即使想让他人理解，即使互相之间已经通过语言沟通确认，但，是否能够真正的理解，实际上我们永远无法知道。
　　超直感啊……。
　　相遇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再加上各种事件推进的发展。
　　泽田吉信……，泽田吉信……，名字是泽田吉信啊。
　　心里默念了几遍，森鸥外哑然失笑，要是现实中，当初泽田吉信这个人能够出现该多好。
　　他也不会容不下对方的存在，这个胸襟肚量还是有的，只是可能许多事情的理念会存在有很大分歧。
　　这还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不过，现在就想这些还有点为时过早，他这才回头认真的打量真的是许久未见了的太宰治，长高了很多，比起在港/黑时确实少了几分黑暗，阳光了许多。
　　是因为当初的那个底层人员吧，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好像是叫做‘织田作之助’？
　　这世上还真的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只不过，太宰治真的有放过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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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这个家伙竟然感情脆弱到了这种地步吗？
　　国木田独步难掩愧疚的想到以往在他工作中经常做出各种自杀行为的太宰治，对方不是在故意捣乱，而是真的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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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说了吧，‘只要置身于暴力和死亡的世界，或许就能找出活下去的理由’……
　　”
　　“不会找到的啊。”
　　“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无论成为杀人的一方、还是救人的一方，都不会出现超出你预测的事情。能够填补你的孤独的东西，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任何地方，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果然，织田作，因为相似的异能对决形成了特异点，你在临死之前想起了泽田吉信的存在，是吗？
　　所以……只能告诉我，能够填补我的孤独的东西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我一直都有听你的嘱咐，当一个好人，可是活的真的很累啊。
　　即使多次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我还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