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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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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情总是喜欢泰极生否。
刚刚安稳下来的第二天,两人都有事出门,泽田吉信先回来后就发现,在他出去的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太宰君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张写了字的纸条被钉在桌子上:
今晚21点,骸塞见。
不知道是自己离开还是被人带走,因为相处这么多天来泽田吉信也没见过太宰治的笔迹,所以只能看着留下的那张字条心急如焚。
————又是新的一集【坦诚】————
“咚咚咚……”
“吱呀,”被敲响的房门一角的缝隙处出现了一只眼睛,在看清楚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后,才移开了屋内顶着门板的棍子,打开屋门后问道,“什么事?”。
“打扰了,”
“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有陌生人从这里经过?”
“这个没注意。”
“是吗,很抱歉打扰您了”
泽田吉信敲了一圈周围的,还有各个路口的房子,有部分人是不在家中,在的人也都没有注意到是否有陌生人出现。
最后一无所获。
就算快速跑到各个路口,站在较高的建筑上像远处张望也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影。
明明中午时还是很正常的。
泽田吉信很担心是那两个组织中有人调查出揭发的事情是他做的,从而报复到太宰君身上。
他的行动可以确定是很小心,但要是真的万一被查到了呢。
关键是纸条上的内容也写不明不白。
要是多几个字,让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好啊。
等中原中也回来时,泽田吉信已经平复了此前焦急的心态,把太宰君不见了的事情说了后,两人就分开去找人。
虽说不喜欢太宰治这个人,但中原中也也没讨厌到让对方去死的地步,要是真的因为他们被牵扯到了,还挺过意不去,所以也只好卖力的去各个地方打探消息。
画面自两人分开两头后就一直聚焦在那栋他们居住的房屋,天上的云飘来又离去,光线也慢慢暗了下来,两人在夕阳下面带失落的重新出现在画面中,明显是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现在已经六点二十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到纸条上约定好的时间了,”坐在凳子上,泽田吉信接过小伙伴递过来的一块面包说了句我开动了后,就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虽然平日里不赞成吃面包这种东西,但是也不是说一辈子都不吃,而是偶尔才会吃一次,就像是油炸食物,虽然他们不做,但是没空做饭时,也会在外面买来换换口味。
更重要的是其实面包对于处于生长期的两人来说根本就不抵饿。
只是希望,在这期间……太宰君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太宰那家伙很聪明,”中原中也看不下去,略带些不情愿的夸奖对方。
“是啊。”是很聪明,但是……还是会担心啊。
毕竟太宰君又不像他们一样拥有武力。
为什么会把太宰君一个人留下呢。
为什么不带对方出门呢。
泽田吉信越想越后悔,但现在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只能看着钟表上的指针,期待快点到时间。
许是感到了两人焦急的心情,安静的屋内滴答滴答的秒针,分针走动的声音特别明显,时间过得很快,钟表上的分针很快就转动了两圈,时针也接近了九,一直坐立不安,紧皱着眉头在屋内走来走去的中原中也与泽田吉信当即出门,向骸塞出发。
骸塞与擂钵街从地图上看,都在横滨租界,骸塞还恰好处于中线之上,比擂钵街更靠近横滨市区,类似于针型塔装结构,因为当初特殊的作用,建造时整个建筑高达近四百米,比东京铁搭还要高出一截,废弃后,也没有完全拆除,在租界任何地方抬头都能看到这个建筑。
“中也,”走到了一半的路程后,泽田吉信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跟小伙伴说,“我先过去,你在后面一会儿再过来可以吗?”
“啊,我知道了”
吉信在顾虑什么,中原中也很清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才13岁啊,就行事这么可靠,考虑的也很周全,对比13岁时的自己,中岛敦发现完全就不再一个层次上,不过说起来,芥川好像也是14岁就加入港口了?
——剧情进行中——
“应该已经到时间了吧?”
按照约定时间,站在这个建筑面前,泽田吉信独身一人站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一直都没人出现,在手机还没完全普及的这个年代,不习惯在手腕上带手表的他也只能根据往常的经验估摸时间,眼看时间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
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也许是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仔细留意着四周动静的泽田吉信正好这个时候抬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天空,突然间,他瞳孔一瞬间放大,胸口处涌出一股巨大的悲恸感,浑身僵硬,眼睁睁的看着骸塞顶端上掉落下来的那抹黑影。
月光很明亮,再加上大海表面的光线折射,他很清晰的看清楚了那个向下坠落的人的面孔,对方闭着双眼,双臂张开,神情放松,嘴角还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像是期待着生命的终结。
是太宰君啊!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恍惚间,整个画面好像掀起了褶皱,突然就发生了变化,时间变成了白天,与少年时的太宰治长得极其相似,但明显是成年男子面容,身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也是如此,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对人世间毫无留恋的从一栋很高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太宰君!!!”
恍惚间感受到了一抹异样,晃了一下神后,立刻反应过来的泽田吉信,掌心与额头处当即出现了金色火焰,利用手掌中的火焰向下喷射推动着身体飞向空中,伸出双手张开想要接住快速坠落的太宰治。
即使这个紧急时刻,姿势也细心的避开对方之前受伤的部位。
“原来是这样飞起来的啊,”
虽然泽田吉信的愣神,再飞起来等动作发生在短短的一秒内,但因为画面播放的很详细,所以整个过程中,他眼神中的情绪变化,火焰的使用方法被视频前的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泽田吉信能够像中原中也一样做到在空中快速移动的原因,是利用了火焰反向喷射所产生的推动力,真是高明的手法,不论是使用还是控制都很娴熟,异能力果然很不一般。
从未听说过其他拥有火焰异能力的人能做到这点。
“……”与他人所关注的不同,注意力完全放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动作上的中岛敦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因为他很清楚太宰先生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会无效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异能力,但也会使被他接触到的人的异能消失,所以看到将要出现的一幕特别紧张。
自始至终,泽田吉信好像都不知道太宰先生拥有异能力。
“视频中为什么会出现长大后的太宰君跳楼的画面呢?”
和他们身旁的太宰治面容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对方跳楼的画面呢?而且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栋大楼是港/黑首领所在的那一栋吧?
很清楚太宰治有自杀爱好的森鸥外看到这一幕后脑海中若有所思,于是半真半假的开口抱怨道:“太宰君,将来的话,请千万不要在我们地盘的大楼上做这种事情,会严重影响我们会社对外形象的。”
“森先生也太小气了,我要是真的跳下去,你只怕是会很高兴吧。”太宰治顺嘴顶了回去,视线胶在视频上,脑海里回放另一个自己跳下的那一幕,神思恍惚。
是真的自杀啊。
——剧情进行中——
“太宰君,你没事吧?”终于抓住了对方,不仅视频中那个少年时期的太宰治,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另一个画面中的大人太宰治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两人像是隔着时空身形重叠对上了此时正一脸担心看着他的泽田吉信那双充满了关心的眼睛。
在三双手叠加之时,画面慢放,大人太宰治整个人继续坠落,退出了与年少的他相叠的画面,瞳孔在这个瞬间也放大了极致,嘴巴无声的张合,认真分辨后却是在念‘吉信’两字,眼中闪过恍惚,不甘心,怨恨等等各种情绪激烈翻滚,复杂难辨,虚幻的双手却一直向上伸向处于空中的泽田吉信,两眼眨也不眨,定定的看着他,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之后整个画面就越变越淡,完全消失。
诡异的是,好像只有视频前的他们看到了这个画面,处于剧情中的两人还在停留在半空中,视线相对。
太宰治这个人也会出现情绪外漏,如此怨恨吗?
“啊!”
泽田吉信并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刚刚在心中庆幸抓住了太宰君,松了一口气稳住两人身形后的下一秒火焰就很突兀的熄灭了,两人在两百多米高的半空中继续向下坠落,他用右手紧紧的抓住太宰君的右手腕,左手空出向旁边抓去。
骸塞整个建筑其实是以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柱形的铁柱做中心,顶上,中间都有奇怪的骨架拼接,大多都是铁制,表面都已退漆生锈发红,表面裸露有漏出头部的尖锐铁片,底部也有一些顶端尖锐的更为细小的铁柱围了一圈。
在下坠了一段距离后,泽田吉信及时抓住了一根下垂的铁片,止住了两人下降的趋势。
虽然接住太宰君的那一霎那卸了一次力道,但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他左手挥动时不小心划出了一个很长的伤口,手掌也被铁片上的刺头划伤,扎的满手是血。
因为还在紧张,一直用力中,倒也没有感到很疼,只是卡在中间半上不下的让人有些无计可施。
再次尝试使用异能力,沮丧的是火焰根本毫无反应,他之前根本就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松开我的话,就可以用了。”
太宰治在下方很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在听到吉信疑惑的反问“你在说什么啊?”,就开口解释,“就像你拥有火焰类异能力一样,我也有啊,这种特殊的能力。”
“只要被我碰到的人,所有能力都会被无效化,从而无法使用。”刚住嘴,太宰治就注意到有深色的液体从眼前滴过。
是血啊。
“是吗?那太宰君你真的好厉害!”泽田吉信扭头不断的查看四周可能用上的阻挡物,试图找出生路。
周围可以落脚的地方都很狭窄,坡度也向下倾斜,只是一个宽度不到50厘米的平台,距离也超过了十米,唯一面积较大可以承载两人的地方是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的那个圆盖,但距离也不近,没有支撑点。
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不到中也赶过来了。
手在下滑,泽田吉信清楚的感知到了这一点,左手不禁又用力的抓紧了一些,伤口更深了,渗出的血也带着温热的濡湿。
“其实,你真的很烦啊。” 右手被上方的人紧紧抓住不放,安静的夜晚,只有轻轻的海风围绕着两人。
“自作主张的接近我,自以为是的了解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这可能是太宰治这段时间唯一真实的情绪流漏。
“每次看我时那充满怜悯的眼神,真是让人恶心,我会怎样应该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吧。”说出的话尖酸又刻薄。
很多时候,人们自以为的好意,其实都是自作多情,亦或者多管闲事而已。
“是吗?”泽田吉信闻言一怔,肉眼可见的情绪有些低落 “抱歉,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
“……”
所以还是不会改的,对吗?
僵持了一会儿,直至泽田吉信的身体有了一丝颤抖,一滴血也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脸上,太宰治抬手擦了一下,只是看了一眼,随即仰头目光聚焦在泽田吉信上方抓住阻挡物的手臂,才无奈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松手?”
“因为……,我只要松手,就再也抓不住太宰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