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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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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怡昀纤纤玉指搭在剑尖上,不费吹灰之力,将长剑夺入自己手中。
“都说打是亲,郎君原来喜欢野路子。”凌怡昀勾唇,她无视柳扶桑漆黑的脸色,将长剑归鞘,“这倒无妨,因为我也喜欢。”
打不过,说不通。
柳扶桑烦燥道:“我不是你郎君!”
“很快就是了。”凌怡昀微笑。
柳扶桑蹙眉正待追问,一家仆的声音打断了他:“城主,有急事需您处理。”
凌怡昀颔首示意知道,然后侧眸对柳扶桑道:“我有事要忙,郎君你若觉得无聊,可在自行在府内走走。”
凌方非见凌怡昀要走,连忙小跑着跟过去,拉着凌怡昀衣袖:“阿姐,我陪你去。”
柳扶桑的目光,落在凌怡昀背影上。
出现在吟风城外,深谙符箓术。
联系到家仆对她的称呼,他能断定,救他的人,就是大冶吟风城,年芳十七的凌氏家主。历代符修中,最年轻的天才。
可凌氏家主久居大冶,原本认识他这个在柳氏微不足道的私生子,就已格外奇怪,竟还肯救他。
莫非,这是大冶凌氏,筹谋已久的,针对九幽柳氏的阴谋?想到这种可能,柳扶桑双眸陡然阴鸷,冷俊的脸上布满戾气。
那厢,芝泽在凌怡昀识海内愉快地滚来滚去:“柳扶桑生性多疑,这会说不定还以为您是想利用他,搞什么惊天大阴谋。”
凌怡昀整理着账目:“且让他徒劳纠结一阵子。只当还他上一世欠我的。”
她救他,与他身份无关,更无阴谋,只是因为,他柳扶桑是她的命定劫数。
芝泽笑够了,又问着已经在安排婚期琐事的凌怡昀:“您是真打算嫁给他?”
“不是嫁,是娶。”凌怡昀更正,“凡界不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何况,结为道侣,正好能让我有立场,管束他一世。”
芝泽还是觉得自家主人吃亏:“可他一届凡人,配不上您。”
“逢场作戏的劫数罢了。”凌怡昀用朱笔圈定了婚期,“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神力,可以护我再从天罚雷劫下,侥幸逃生。”
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必须保证渡劫成功。
凌怡昀拿了一封烫金喜帖,问芝泽:“为防万一,柳氏也需有个见证。可有与柳扶桑交好可信之人,适合请来观礼?”
言下之意,是要越过柳氏家主完礼。
芝泽认真想了想:“璇玑,此人是九幽柳氏得意门生之一,与柳扶桑私交甚笃。”
“主人,上一世,璇玑在助柳扶桑登上家主之位时,出了不少力。不过,主人突然去帖,她不明情况,未必会应邀。”
凌怡昀思索片刻:“把璇玑的八字给我。”
虽无神力,但她仍是司梦神君。
她可以借助生辰八字,操纵梦境,将柳扶桑在吟风城的消息,传给璇玑。
芝泽挠耳朵:“若璇玑不信?”
凌怡昀斩钉截铁:“那就让她同一个梦,做到信了为止。”
入夜,凌怡昀准时准点,带着灵药进了柳扶桑房间。
彼时柳扶桑着了一件宽大的流云青袍,正坐在床畔细细擦拭佩剑,他似刚沐浴完,披头散发,一眼看去,尽是男儿疏狂。
凌怡昀暗叹,这幅姿容气韵,放在外面,不知要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欣赏片刻,凌怡昀开口:“脱衣服。”
柳扶桑眼皮一跳:“姑娘自重。”
若非族内那些家伙害他金丹受损,灵力运转不便,就算伤势重,他又岂会落得,被一个小姑娘欺到头上的境地。
“郎君想到哪去了?”凌怡昀低笑着凑到柳扶桑面前,“我不过是想给你换药。”
“只是换药?”柳扶桑质问。
“自然。”凌怡昀一脸无辜地同柳扶桑对视。
柳扶桑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收剑褪下衣袍,往床边走去时,故意踩了凌怡昀的裙摆一脚,想让凌怡昀被绊出糗。
凌怡昀注意到柳扶桑的小动作也不躲,反而顺势搂住柳扶桑腰身,稳住身形。
这男人敢算计她,她自然要好好回礼。
女子滑若凝脂的脸颊贴在自己脊背上,然而柳扶桑一丝旖念都无。
接着,柳扶桑就听凌怡昀似恍然道:“难道郎君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不是!”柳扶桑当即道。
“不成想,郎君竟有如此情趣。”凌怡昀故意忽略柳扶桑的否认,动手解着他的绷带,“但这情趣,还是等换完药再玩吧。”
谁要跟你玩情趣!
柳扶桑憋了一肚子火,坐在床上任凌怡昀给他换药时,也没什么好脸色。
凌怡昀的心情却不错。
柳扶桑的身材极佳,宽肩窄腰,完美的堪比凌怡昀见过的最高端的艺术品。
每一处都充斥着力量的爆发感。
尤其是柳扶桑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容,那张扬着英气的剑眉,那蕴藏着桀骜的凤眸,那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唇。
无一不符合她的喜好。
柳扶桑开始怀疑凌怡昀男扮女装。
面对一个只穿了件里裤的男人,别说女子的娇羞,她连不自在都无。
凌氏家主男扮女装示人,必定有大阴谋。
鬼使神差的,在凌怡昀起身拿绷带时,他发狠把凌怡昀按在床榻上,扯开凌怡昀的衣襟,毫不犹豫地探进去。
凌怡昀觉得这是个回礼的好机会。
她不躲,反而眨眨眼,笑得促狭:“郎君白日还说要抛妻弃子,晚上就这般急色。”
柳扶桑迅速翻身坐到床边。
手上残留的女儿独有的柔软触感,告诉他,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女儿身。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行此孟浪之举,无论如何,对方还于他有救命之恩。
柳扶桑尤为头疼:“我没那个意……”
因为动机荒唐,他甚至没法解释。
如今无论说什么都像借口。
可这丫头,到底是有多么不知羞耻,才会在被轻薄之后,如此淡定。
就在柳扶桑失神时,凌怡昀已经把伤口都为他包扎完毕:“我本想陪你共寝,可为防郎君纵欲伤身,还是分开就寝为好。”
柳扶桑焦躁:“你躲什么?”
他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凌怡昀眼中浮现出计谋得逞的笑意:“所以,郎君是想让我留下?”
柳扶桑总觉得自己掉进了凌怡昀下的套里,让她走,就表示他对她有旖念,不让她走,他就得跟她同床共枕。
挣扎半晌,柳扶桑开口:“不必。”
凌怡昀见好就收,只是临走时,她回眸提醒:“早点儿睡,熬夜对你没好处。”
柳扶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多谢提醒。”
若非适才无端轻薄了凌怡昀,自己内心有所歉意,他根本不想理会她。
芝泽在识海内打滚不满:“主人为何让那个登徒子占便宜……”
凌怡昀轻笑:“用此事换来他对我的亏欠之情,乃意外之获,是我占了便宜。”
三日后,凌怡昀被凌方非拽出门闲逛。
凌方非对新开的衣坊很感兴趣,便央求着凌怡昀:“阿姐,我们进去看一看嘛。”
凌怡昀本就是陪幼弟出来玩,闻言就带着人进了衣坊,可进门后,她被一个风尘仆仆,挑选衣服的年轻姑娘吸引住了。
在识海内的芝泽咋呼:“主人,是璇玑!”
主人说得果然没错,有柳扶桑这个鱼饵在,不愁璇玑这条鱼不上钩。
璇玑正同其他客人谈论柳扶桑遇险之事,柳氏的七公子下落不明,不是秘密。
在金丹未损之前,柳扶桑是柳氏一族当之无愧的天才,极受柳家主喜爱。
放在全天下剑修中,亦是力压群英的佼佼者,少年时曾剑挑百修未尝败绩。
人们的视线自然会落在柳扶桑身上。
凌怡昀听了一会儿,只觉璇玑会想在人群中通过闲谈打听消息,多半出之此因。
然而这些人不知道,前些日子,一得知柳扶桑金丹受损,再无进境可言,柳家主就将他视为弃子,不管不顾。
凌怡昀垂眸拂过一匹艳丽的红绸。
虽说柳家主将柳扶桑金丹受损的消息压了下去,但被柳扶桑的风头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柳氏嫡脉,一见柳扶桑失去柳家主做倚仗,就蠢蠢欲动,想置他于死地。
璇玑会是一步帮助柳扶桑脱困的好棋。
她必须带走璇玑。
一念至此,凌怡昀掀了掀浓密的眼睫:“那位道友手中的款式,倒是不错。”
修道之人,耳聪目明。
璇玑立时便看向了凌怡昀,除却最初的诧异,双眸中只余浓浓的审视。
“我无夺人所爱之意。”凌怡昀抬手制止要说话的小二,对着璇玑开口,“我只是觉得,道友手中这款式,适合我郎君。”
璇玑没在凌怡昀身上察觉到灵力,这才面色稍缓:“姑娘不妨近观。”
一个凡人而已,是她草木皆兵了。
“多谢。”凌怡昀走过去的同时,打了一道傀儡符控制璇玑,随后,她指使璇玑在她的家仆陪同下,直接往城主府走。
能用符箓术解决,就不需浪费口舌。
凌氏家主的作风一贯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傍晚。
凌怡昀为柳扶桑换药时,看似不经意地开口:“我今日在城内遇到了一身负柳氏佩剑的修士,许是冲着郎君你来的。”
大冶凌氏,以符箓术闻名。
而九幽柳氏,则以剑道为长。
柳扶桑眉峰蹙起。
他还没找到机会放出消息,也不知现身吟风城的这柳氏弟子,是敌是友。
凌怡昀继而道:“来者是客,我不好失了礼数,所以我已把她请到了府上,作为上宾观礼,你不日就能见到。”
柳扶桑不解:“吟风城有什么礼,竟需柳氏做上宾?”
凌怡昀似笑非笑看着他,朱唇微动:“自然是……郎君你与我结侣大典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