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故人归》书夏予秋

7、初次相遇

　　罗柔赶忙站直，周炀也只是轻声说道：“小心。”
　　尽管罗柔的脸已经通红。

　　待周炀走开，廖佳佳凑近问道：“至于吗，撞了人家一下，你就脸红了。”
　　罗柔红着脸小声解释道：“我怕他在身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该死，那确实有够丢人的，应该不会吧。何况这里这么多人，他不一定记得住我们的。”
　　“嗯，只能祈祷了”。

　　此后面试，进入乐团，罗柔因为有长笛的基础顺利进入长笛部，而廖佳佳则自称凭借美貌与社交牛逼症，被分去打击乐部。

　　但两人日常基本是各去各的教室练习，偶有大排演也轮不上她们这些新人。自然也都没有再和周炀这些所谓的神仙哥哥私下有过交集。

　　至于报名当天，两人背后嘀咕帅哥的事情，更是早已被罗柔抛在了脑后，理所当然认为周炀没有听到什么。

　　直到年底圣诞演出，日常散漫练习的乐团才终于有组织有纪律开来。一次排演，学校指导老师和领导也到场了，但负责弹钢琴的师姐却航班延误没有赶回学校。而她负责的曲目，周炀自称业余人士，没有练习，无法同时兼顾自己的部分和陌生的曲目。

　　正当大家决定，找回备考研究生，学钢琴多年的老师兄时，周炀忽然开口指着正在擦拭长笛的罗柔说道：“找大一的罗柔吧，她是专业的。”

　　这一刻，话音刚落，演出厅众人马上把目光投向罗柔。待罗柔抬头，看到齐刷刷的眼神，直接愣住。

　　长笛部部长说道：“罗柔会弹钢琴？我怎么不知道。”
　　“她从小就学，这些曲目应该对她还算基础。”周炀很直接拆穿了罗柔一直以来的伪装。然后又云淡风轻看着罗柔，问道：“可以吗？”

　　可以吗？罗柔这一刻算是见识到了周炀的腹黑，她很想任性说不可以！但到底怂，马上打哈哈说：“可以是可以，只是可能有点生疏，怕耽误大家的效果。”

　　“你真的从小就学？考过级吗？”指挥杨晨，也就是曾经在卫生间旁边嘴碎的男生问道。
　　“没考过。”拜托，只有业余的人才考级，罗柔心里嘀咕道。

　　但没想到，杨晨也是这个意思，马上脱口而出：“专业的人都不考级，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半吊子业余人士里，居然有专业的呢”

　　“呵呵，哪有哪有。”真要是专业的，早就去做艺术生了，罗柔尴尬，继续心里还嘴。

　　“先试试？实在不行，就辛苦周炀两场了，其实他也会，只是太谦虚。”
　　“好的好的。”

　　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罗柔放下笛子，走向钢琴，身后却传来一位师姐八卦的声音。

　　应该是对周炀说，“怎么对人家师妹这么了解呀。”
　　“偶然听到的。”
　　“这不像你的作风呀，这么八卦，人家长笛部自己人都不知道呢。”

　　周炀没有再搭话。但罗柔整个人一想到周炀那天有听到她的口出狂言，就尴尬到想钻地缝，招新那天，她和廖佳佳是疯了吗？居然说出要对周炀“图谋不轨”的开玩笑发言。羞耻！

　　但真的只是开玩笑，以后再也不敢乱开玩笑了。罗柔摸着钢琴，内心忏悔！

　　胡思乱想下，开头一点也不顺畅。但好歹是童子功，之后凭借着肌肉记忆，很快流畅了起来。

　　还好，结果不算丢人，罗柔心里舒了一口气。

　　一曲完毕，长笛部部长还特意凑了过来，打趣道：“你钢琴可比长笛棒多了，怎么当初不直接去人家部门啊。”

　　“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比较喜欢长笛嘛，反正是兴趣爱好，不如多练习一下自己的短板。”罗柔只得继续在这里口是心非的胡说八道，且还是当着周炀这个知道真实原因人的面儿，真是越说越心虚。

　　演出正式开始，罗柔弹了上半场，周炀则负责下半场。

　　排演结束后，罗柔只想收拾东西赶快溜，却没想到杨晨拦着了她，让她一起去吃饭，也算谢谢她帮忙。

　　“不用啦指挥，大家都是一个团的，应该的。”
　　“别客气啦。我记得你，你是当时那个给周炀创口贴的女孩子，对吧。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俩私下已经这么熟了。还有，不用叫我指挥，叫我老杨就成。”

　　老杨这一骨碌话很快吸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力，又是创口贴，又是私下熟悉。这怎么不让人八卦。

　　罗柔只能解释：“没有没有。”但听起来格外苍白。而另一位当事人，却更是一言不发，选择沉默。

　　就这样，难以推脱，罗柔跟着师兄师姐们，去吃了晚餐。饭局上，一位师姐问道：“你也是电子系的吗？”

　　“啊，不是呀，我是新闻系的。”
　　“哦，我以为你是周炀的直系师妹呢。”
　　“周炀师兄原来是电子系的呀。”
　　“你居然不知道？你们不是很熟嘛。”
　　“哈哈，真没有很熟。”

　　“她的招新表格是我发给她的，所以当时有听她说学了很多年钢琴，但想练习长笛。”这时，周炀突然开口。

　　罗柔自己记得当时是她和廖佳佳主动去拿了表格，自主填写完后，放在了报名表收纳筐里。周炀这么说，无非是帮自己化解尴尬。

　　正吃着饭，一位黑长直仙女似的女生走了进来，还没落座，就先开口道：“对不起大家，真的航班延误，没想到会这样。”

　　老杨热络地招呼她坐下，给她摆放餐具，顺带说：“没关系没关系，就是一次彩排。”
　　仙女坐下，将额前的头发撩在耳后，看着周炀说道：“对不起呀，辛苦你了。”

　　“不是我，是罗柔救场的。”

　　这是罗柔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周炀的嘴里脱口而出。尽管他知道她名字不奇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就是会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罗柔有点走神了，仙女好像也有点懵，顺着周炀的视线，看向了罗柔，冷声问道：“这是？”

　　不等罗柔说话，老杨接话解释：“罗柔，长笛部大一的师妹，不过钢琴弹得很好，童子功，学了很多年。”

　　待老杨说完，罗柔也紧接着笑着打招呼道：“仙女师姐好。”

　　这自来熟的操作，把在场各位笑到了。仙女很明显也很受用，抿着嘴笑了。刚刚她还带着警惕的神情散去，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刚碰面，但罗柔下意识觉得，刚刚的情形是需要她去讨好缓和的。仙女，对她有敌意。至于这份敌意出于周炀，还是出于她谈了她的曲子，这就有待商榷了。

　　饭后大家一起往宿舍区的方向走，老杨和周炀走在前面，罗柔跟在后面，心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和周炀说清楚，自己当初是开玩笑，但又觉得没必要。

　　正在整个人拧巴的时候，没想到仙女师姐又旧事重提：“罗柔会随身带创口贴？这真的是好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