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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小气鬼 之后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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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到了我哥小升初的最后一个月了,我再也没有跟我哥一块回家了,也很少能吃到黄姨兑的巧克力味儿的奶茶,还有炸的酥酥脆脆的火腿肠了。最近都是我爸来接的我放学,现在高年级的班级都会比低年级的晚放一个小时了,我哥主动说让爸妈先接我回家,他自己一个人回家就可以了,免得我一个人在学校等他太久还不如早点回家写作业。当我哥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我哥是不是嫌我把他的零花钱花光了,才会不想和我一块回家,还跟他别扭了好久,他平时叫我我也爱答不理,总觉得是因为他,我才少喝了那么多杯奶茶少吃了那么多根炸火腿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我哥中考那天,我爸妈都紧张的不行,虽然知道我哥肯定没问题,但是我妈还是去给我哥求了签,烧了香,别家都以为我家是个高考生,估计听到是给小学生求的,不知道是惊讶的多还是嘲笑的多。我妈根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哥考试那两天,带着我和我爸,穿着一身红送我哥进,等我哥出。等我哥考完最后一科,我也不管还别不别扭了,只想着我哥终于考完了,又可以跟我一块儿回家,给我买炸火腿肠了。
我哥考的还不错,他自己说应该可以上一中了,谁想到成绩一出来,岂止叫还不错,考了全市第13名,上实验绰绰有余,而且还一定会被分到重点班去。出成绩那天,我爸妈高兴坏了,逢人就说自己儿子考了全市第13名,求签的钱花的要多值有多值,之后我记得还有几个阿姨跑来问我妈是在哪个寺庙求的,明年也要给自己儿子求。那天我们一家人去了市里面一家消费挺高的餐厅,我妈一向抠门的要死,那天破天荒的点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肉,我最后吃的都快翻白眼了,心里想着李想要是每天都可以考试就好了。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当我还以为能跟我哥一块儿上下学时,我哥已经在收拾初中住校用的东西了,其实一中离我家也不远,我妈挺不想我哥住校的,但是我爸坚持男孩子要锻炼自己,以后迟早要离开家的,何况我哥也说想住校感受一下新的环境,我妈就没在说话。
我那时候大概明白了我哥以后都不会跟我一块儿上学了,快开学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饭也不怎么吃,也不怎么闹腾了。到了开学那天,我爸跟我哥一路,我妈跟我一路。已经习惯了每天跟李想一起上学,突然跟我妈一块儿,我还有点不适应,老是心不在焉的。下午也是我妈来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馋奶茶和火腿肠了,乖乖的跟我妈回家,连看都没看一眼。也没人督促我去练字和背书了,吃了饭写完作业就上床睡觉,第二天我爸叫我起床然后送我去上学。终于到了周末,我哥放学回来了,我早就在家等着,还把自己攒的第二好看的贴纸捏在手里,准备送给我哥。我哥一打开门,我就扑上去拖住我哥的腿,说想死我哥了,开始抱怨我妈做饭有多难吃,作业有多难。我哥一手把我从腿上扒开,一手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鞋柜上。我以为我哥也会回答我说多么多么的想我,结果我哥第一句话,“程露露,你每天练字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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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还那么小,真的,都快算上我一个童年阴影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练。”我哥敲了下我头,又把我妈手里的另一堆东西提了过来。我妈一边关门,一边说:“今天买的这条鱼怎么感觉不新鲜啊,赶明儿我要去找他,我还专门让他给我挑条新鲜的,怎么才到家就不动了?”“爸,我回来了。”我哥直接忽视了还一脸黑线的我,去客厅跟我爸唠嗑去了。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哥被爸妈的连环问题问得饭都没吃几口,无非就是新学校怎么样,适不适应,同学老师好不好,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我哥趁档一边吃着醋溜鱼,一边回答,“挺好的,同学老师也很好,交了个新朋友叫万云深,也住我们小区。”我爸一听也住在我们小区,赶忙说,“有机会可以带回家来呀,让你妈给他做好吃的。”我妈也说对对对,在学校还能有个照应。“好,没问题,下周就叫他来。”我哥一直忙着往嘴里塞饭,生怕一会儿又被问的吃不了饭。“多吃点,多吃点,学校饭菜肯定不好吃,才一周我觉得儿子都瘦了,露露你也多吃点,吃鱼聪明,鱼眼睛记得吃,你跟你哥一人一个,吃了对眼睛好,一会儿睡觉前我把牛奶给你俩热好,记得喝,程露露不许倒掉,也不许给你哥喝!”说完这句话,大家在饭桌上都笑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周周末,我哥果然把他的那个好朋友万云深带回家了。万云深比我哥要高一点,但是整个人黑黑的,站在我哥旁边不知道把我哥显白了多少个度。我看着他俩一黑一白我就想笑,哥哥都忘了喊,只觉得像我刚才吃完的那袋奥利奥饼干。“爸,妈,我回来了。”我哥进门就喊了一声,“这我妹,程露露,快叫哥哥。”我哥热情地给我俩互相介绍着,我本来想叫哥哥的,但是从进门以后,我哥就一直跟万云深讲话,根本就不理我,我突然有点吃醋,觉得我哥有了新朋友以后就不爱我了,硬是没叫一句哥哥。
万云深也不恼,转头对我哥说,你妹还挺可爱的,怎么平常没听你说,然后换好拖鞋就往里走。要说万云深也真是嘴甜,一会儿夸我妈像十八岁,一会儿说我爸长得像刘德华,反正好话全让他挑着说了,我爸妈自然喜欢这种活泼又嘴甜的孩子,吃饭的时候一直往万云深碗里夹菜,还说要跟李想好好相处,以后常来玩儿。我心里一个劲儿的不情愿,觉得万云深抢走了我在我们家的地位,都没人给我夹菜了。正想着,我哥就夹了一只虾给我,用筷子敲了敲碗,示意我赶紧吃饭。
呆到八点多,万云深终于走了,走之前我妈还给他装了一袋前段时间从老家带回来的雪梨,说秋天炖着吃最好,让他回家跟爸爸妈妈一块儿吃,走的时候,万云深已经看出我不喜欢他来我家,还故意捏了我的脸,对我说下次还来。我当时真的就是知道力气小,不然肯定像我幼儿园打架一样,把他打哭。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哥把我妈烫好的牛奶拿进房间给我。我跟我哥是共用一个房间的,本来我哥是住在另一间房的,但是我晚上怕黑,非要让我哥跟我住一间房,没办法,我爸只好给我们换了上下铺的床,我在下铺我哥在上铺。“喏,还是热的,妈都发话了,你赶紧喝,我就在这,不许倒掉。”我接过牛奶咕噜噜地一口喝下,然后抹了抹嘴,想了好久,然后问我哥,
“哥,你是不是有那个黑哥哥了,就不爱我了?”
我哥当时也在喝牛奶,听到我说这句话,牛奶全喷了出来,然后捂着肚子就开始笑,“程露露,你真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