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下青春》穷弄

2、校篮球队

　　郝立去校篮球队参加甄选是第二周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除了校篮球队，其他各种校队都在这一天进行选拔；为了看热闹，林志辉就伙同了林沛沛一起去了篮球校队甄选的场地：凤英“著名”建筑体育馆。
　　凤英的篮球校在沙安市只能是算得上中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按理说应该是很受忽略的一所学校，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凤英的校队可谓是“风头出尽”。
　　“什么原因？”林志辉问郝立。
　　郝立一脸惊奇的看着林志辉，反问：“你以前不上论坛啊？”
　　“以前上的是初中的论坛......”林志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弱；因为凤英是初高中都有的中学，上初中的论坛，也会听到关于凤英的讯息的。
　　但是关于凤英校篮球队的什么讯息呢？就是高中部校篮球队的教练老师高恒了。
　　“我觉得高恒也是绝了。他接手凤英的校队以来，每一次预选赛都能抽到绝世好牌！”郝立说的当然是凤英的高中部，“你要是注意过论坛，每到市联赛高中组抽签那一天，一定会有很多初中部的凤英学生在那刷屏，刷高恒又一次抽到了死亡之组。”
　　郝立说了一大堆，林志辉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转过身来问作为论坛控的林沛沛了：“篮球界还有人知道凤英啊？”
　　郝立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在凤英校篮球队的老巢呢，你说这句话就没有想过人生安全啊！话说校篮球队的队长上官凌，虽然不是一个凌厉的的人，但他要生气起来，一个眼神过来能让人体会六月寒霜啊！
　　林沛沛即时打开论坛，迅速输入“凤英”“高恒”等关键字，然后就弹出了一系列帖子来！
　　“凤英预选赛的抽签实在是太神了，论坛上有人统计了一下，自从这个高恒接手凤英校篮球队这五年以来，连抽了五年的好签。”林沛沛翻着论坛，神采奕奕的说，“第一年是抽到了之前一届联赛冠军风采南、亚军培英，还有就是长林常......本来长林常在沙安市就没排上名，说是中游水平但那可是客气了，最多是沾着中游的边！但是你知道那一届的长林常有！谁！吗！周清扬！本来指望的是打败长林常进入晋级赛的，但没！想！到！第一轮就被长林常虐的渣都不剩了！周清扬那可是自带初中联赛时的光芒进入高中联赛的啊！这一年，凤英果然都没能进入晋级赛，成了那一届最可怜的存在；要知道沙安市的篮球联赛举办的那几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抽签能把上一届的八强抽进了其中之二，然后外带一个带着最强初中生光芒的周清扬所在的学校！”
　　林志辉张了张嘴，表示相当惊讶！这手气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了吧！他突然有些同情那时候的凤英。
　　风采南、培英，相当著名的篮球强校啊，与城湘南高中一起，素有“三巨头”之称，那是统治了沙安市青少年篮球赛高中组多年的一级强校！
　　而长林常，在拥有了周清扬之后，也正式开启了一个新的篮球“纪年”！
　　“第二年，高恒继续无敌‘好手气’——你知道的，周清扬的年代啊！周清扬在上一年带领着那时并不算强的长林常拿下了联赛的冠军之后，就继续奉献给高恒的第二签......”郝立接着林沛沛的话说。
　　林志辉在听到郝立说周清扬的年代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顿了顿，然后才轻蔑的笑了声：“周清扬的年代啊......”
　　“对啊，就是那个到目前为止创造了沙安市篮球联赛史上唯一一个三连冠的传说！”郝立突然激动的说，“听说后来都接收到了职业队的邀请了，但他居然拒绝了，说什么志向不在于打篮球啊啊啊啊！
　　“切，激动什么啊。他先是创造了溪风的三连冠，才到长林常的好吧。”林沛沛很是自豪的说。
　　郝立一愣，才想起周清扬是出身溪风中学的啊！那要这么算起来，就周清扬个人而言，那就是六连冠了！
　　“先把高恒的事说清楚先！”眼看着就要歪楼了，林志辉赶紧把打算继续争论周清扬的话题给拉回来。其实他更好奇的是这么一个中游学校怎么会被各方强豪以及小鱼小虾惦记呢！
　　“哦哦，第二年高恒抽签除了华丽丽的又把长林常抽中了，再一次把亚军培英抽了进去！不过好在那一年有一所很弱的学校垫底，所以才晋的级。”现在完全是由郝立在说了；话说郝立这八卦的才能在凤英这个“小地方”还真的大材小用了！
　　“第三年的签，终于是没和冠亚军一起争夺晋级名额了，但是却把季军一中、第四培英、第五湘南给抽进来了！”
　　“妈呀，连抽了培英三年啊！”林沛沛忍不住吐槽了；这和培英是多大的缘分啊！
　　“第四年还有没又把培英抽进来？”林志辉打趣问。
　　郝立翻了翻白眼，对林志辉很是不满；这话说的，是多盼着凤英不好啊！
　　“好像那时候培英已经在走下坡了吧。”另一个女生探了探头过来插话道。
　　林沛沛的另一个邻座，号称小灵通的张小玲。
　　“那时候我们学校还有学长开玩笑说，培英状态开始下滑之后，凤英就看不上了呢。”张小玲笑着说。
　　张小玲的初中也是一所高中附初，所以对于高中组的篮球联赛也是知之甚多的。
　　“那高恒抽签抽中了谁？”林志辉比较感兴趣的，依旧是关于这个抽签“传说”啊！
　　“冠亚季！”郝立似乎有些激动的说。作为高恒抽签史上最为华丽的一签，至今还是传说！无人能突破！
　　高恒的第四签，一举抽中了冠军长林常、亚军风采南、季军湘南，创造了沙安市青少年篮球联赛预选赛小组赛最为豪华的一个阵容！那时候大家还调侃说不用等到决赛就能看到巅峰对决了呢！
　　那一届篮球联赛的预选赛，确实能堪比总决赛！
　　林志辉张大了嘴巴，表示不可思议；这货也他能干了吧！非洲黑人都没他黑啊！
　　周清扬多强悍的一个选手啊，纵观有些人有些学校，在这三年中不见得会遇上他一次！然而！凤英却连着遇上了两年！长林常三年的巅峰，有两年的预选赛是和凤英一起过的；和周清扬同届的选手，那是被虐了两年啊！那这些人对高恒的怨念是能有多深呢！
　　那时候的培英已经挣扎在八强席位的最后一位了，所有人都以为培英这所篮球强校就此谢幕，退出了沙安篮球联赛至强者的争夺了；大家这么说的理由，不仅仅是培英因此一个八强的位置而艰难奋战，还是因为——连着抽了培英三年的凤英，居然也不抽了！这个迹象仅仅说明，凤英这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已经瞧不上培英了......
　　“那上一年呢？”林志辉追问。
　　“上一年应该是高恒人品最好的一年的了，好像抽中了两个八强学校，师范附中和中宜高中；然后还有一所学校相对较弱的。”郝立说，“我觉得高恒的人品应该是在上升阶段了。今年绝对能抽一次实实在在的好签！”
　　看着郝立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林志辉实在是不好打击他；这能不能入选校队还说不准呢，现在就联想到抽签那去了，未免太早了点吧；说不准没能选入校队这家伙就应该诅咒高恒今年人品大发抽中个冠亚季军来过一把瘾了！
　　林志辉不打击，不代表着林沛沛就此安静如鸡；林沛沛此时很嘴贱的说了一句：“就你那水平，这凤英的校队能瞎眼到哪个地步才能选上你啊！”一时间又是引发了一场追逐大战！
　　在一旁的张小玲拍了拍林志辉问：“你不去帮帮沛沛呢！”
　　林志辉很诚恳的望了一眼被郝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沛沛，然后坚定的说：“林小沛还是要对自己的嘴贱付出点代价的！”于是收获张小玲白眼一双。
　　郝立主动停下脚步来的时候，已经是校篮球队的选手到场的时候了。
　　虽然说凤英的校队并没有很强，但是像每一所学校的校队一样，选手依旧是严格而正式的；谁不想登上冠军的宝座，捧起那座代表着最强的奖杯呢......
　　林志辉本来以为这么一支联赛中游的队伍，气场并不算很强，而且纪律因该有些涣散的；但当这些选手出现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很稳健的感觉......
　　或许不是高恒那无敌手气，凤英不应该被人定义在中流之中的。
　　走在前面的选手有些清冷，跟在他后面的人，有些在玩闹着，有些却很严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这样的性格。
　　“那是队长上官凌。”郝立用下巴指了指走在前面那个清冷的选手小声说。
　　因为校队的登场，周围有些吵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有谁，突然间很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切，装什么装啊，又不是很强。”因为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所以这一声即使不算大声，但是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说这话的人大概是以为，这么一个中流的队伍，应该要谦逊些，看到来报名甄选的人都应该感激涕零的握手感谢吧。
　　走在前面的那个清冷的队长也是听到了，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要说凤英校队的整体气质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就必须说一下这个队长上官凌了。
　　上官凌是在上一年高一年级的时候就成为队长的选手。上官凌刚加入校队的时候，本来作为队长的高三学长就把队长的位置让了出来，很感慨的说：“上官更具备领导才能。”那时候就连高恒都有些惊讶；联赛才刚打了一场，队长就禅位了，并且看出了一个新生具备领导才能！不过事实证明，上官凌的确在阅读场上比赛很有才能，能在一瞬间就看出对手的意图并且做出应对方式；上一年的联赛成绩，虽然跟高恒抽签形势略好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若是没有上官凌，那恐怕会在晋级赛的第一场就被淘汰出局了。
　　上官凌本身的篮球技术并不算很强，但心思缜密；而且处在控卫这一司令塔的位置，所以对全场比赛是有很强的掌握性的；所以即使凤英在上一年连十六强都没进，却有人把上官凌和被称之为“四小天王”之二一中程思明、华侨中莫勤相提并论，评价他们是最具备战略性和控场能力最强的选手！
　　而且还有一点，这个三人都是二年级且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成为队长的人。
　　在上官凌之前，凤英的校队是名副其实的中流之队，整体的气质有些懒散；因为他们知道即使再怎么努力，都很难去争夺冠军了；沙安市的强校有那么多！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最大的BUG，那就是高恒的抽签！
　　但是自从上官凌来了并成为队长之后，大家都很自觉的努力起来了，凤英的校队的变得比以前更有活力些了。
　　上官凌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表情有些错愕。
　　说那话的人被上官凌那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就怂了；不过为了在同学面前强撑面子，却还是装着挑衅的样子瞪着上官凌。
　　他猜上官凌大概会很生气的过来和呵斥他；但是上官凌只是这么清冷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往体育馆里走了。
　　倒是其他人错愕了一下之后，就有一个人笑了起来说：“什么情况！居然有人说上官装！哈哈哈上官，你得稍微亲和一些啦！”然后就这么笑着和其他人一起进了体育馆，剩那个人在人群中了脸色青红起来。
　　“有趣。”林志辉倒是挺欣赏上官凌的这种性格的。
　　“这么有趣，要不要也去试一下。”林沛沛突然说。
　　林志辉看了一眼林沛沛，看似没心没肺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去拍了拍郝立的肩膀说：“加油啊！凤英的校队等着你去战斗哦！”害的郝立有个大白眼的瞪了过去，明知道是嘲笑却没办法反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话说，林志辉跟林沛沛这俩人的性格，怎么这么恶劣呢！
　　既然校队的选手都来齐了，那么考核就正式开始了；除了一些递了报名表的和现场报名的，还有更多的是林志辉、林沛沛、张小玲这样的围观吃瓜群众。
　　男生来过一把热血瘾，女生大概是来看上官凌的吧。
　　“哪几个是首发啊。”林志辉问一旁的张小玲；这些信息本来问郝立是最好的，但是郝立排队考核去了，所以林志辉只能退其次而求之——不过作为凤英高中高一六班最八卦小灵通，这个其次倒不算是很其次了。
　　“队长上官凌，你知道是哪个的。还有就是那旁边最活蹦乱跳的，最高的那个，二年级张亚暄；还有就是两个高三的学长，叶岚远和杨帆。”张小玲指了指校队那边的人说，“还有一个，上一年毕业了。”
　　张小玲似乎对篮球并不算很熟悉，只能是把人名说出来了，却没把各自的司职说出来；但就林志辉对篮球的熟悉，猜一猜总是能有八成正确率的。
　　上官凌是控卫那就不用说了，郝立已经说过了；其次最高的张亚暄，因该是中锋；不过这个中锋实在有些不够看。虽然是在这些人之中最高的，但目测也不过是186左右的身高；除非是爆发力十分强，否则的话凤英的内线实在是弱的可以了；然后就看上去有些壮的杨帆，应该是力量型选手，那么百分之九十是大前锋。最后是叶岚远。
　　是小前锋还是得分后卫呢？只看身材和外表，林志辉实在是猜不出来了，何况他也不算那种特别会算计的的人，所以眼睛再怎么仔细观察，可就是看不出来！
　　“你说那叶岚远是小前锋还是得分后卫。”林志辉实在是有些好奇，只好去问林沛沛了。
　　林沛沛也没问林志辉为什么没有猜其他的位置，直接就说了出来：“小前锋。”
　　林志辉有些惊讶，在自己去猜测这些人的各自的位置的时候，林沛沛居然也在猜，而且比他更先一步把人都猜了出来。
　　林沛沛的猜测一向是外挂一样的存在，精准、确切。
　　但林志辉还是问了一下为什么。
　　“看他的习惯。”林沛沛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观察一个人的习惯且根据这个人的习惯来确定一些自己不明确的猜测，是一件很无理取闹的事；但林沛沛一向如此无理取闹。
　　“刚他进来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去拿篮球——别问我为什么是习惯性的去拿篮球——然后运了几下球就往篮下切去；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他还是下意识的做了躲避的动作，而那几个动作应该是作为小前锋最基本的躲避方式了。如果是射手，他应该会在外线做那几下的习惯动作吧。现在他的状态是有些轻松的。”林沛沛解释说。
　　本来林志辉还想反问一个平时打得分后卫位置的人现在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动作不可能吗，但是林沛沛的最后的那一句“他的状态是有些轻松”便把林志辉心中的疑问给解答了：因为状态轻松，所以没有多余的想法。
　　或许林沛沛对叶岚远的猜测能肯定到这个地步，也是因为初一的时候，看过他和安成打球的次数太多了吧。
　　林志辉内心是想看着林沛沛这么自信却被打脸了的样子，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林沛沛还没一次如过他的愿呢......
　　林志辉和林沛沛的猜测完全正确。
　　不过猜对了又能怎样呢，也不过是为了在做旁观者的时候过一下局中人的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