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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给气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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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籽和陈洛现在的确算是工作朋友,两个人都不是本地的,用孟籽的话来说,说来话特别长总之一言难尽
两个人虽然入职途径不同,孟籽是陈洛带进去的,工作也不同,不过倒是有一个共同点毛病,不喜欢聊天发消息,并一致认为 “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生活来生活去,生活苦?她们倒是真的很少聊天,最近一次还是半个月前陈洛出差期间孟籽发的 “我昨天梦见你了。”
陈洛回她 “呵呵”
“过两天回。”
但现实中还是比较要好的。
下午吃过饭,孟籽换了身衣服就和陈洛在床上打了会游戏,楼下的卷帘门被拍的啪啪直响。
孟籽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陈洛 “门响了,时梦来了吧?”
陈洛也坐起来,卷帘门轰隆一声被拉开,又被重重关上,落了锁,接着就是几声脚步声。
孟籽起来,下床拉开门就看见时梦穿着大棉袄上楼 “呦,这谁呀?”
时梦抬头,看了眼楼上孟籽,走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女人 ,孟籽打了个招呼,三个人进屋 “今还是朋友上阵?”
时梦点头 “可不是,不然你们找的来人?”
孟籽回头和陈洛对视,确实是找不来,这个还是凑来的。
麻将桌是临时凑的四方饭桌,被铺了个四方的毛毯子陈洛四个人摆好拿了骰子比大小挑选位置。
外面风不见停,室内热火朝天,麻将摔在大理石桌上,隔着毯子,只见她靠在椅子上歪着头,身上的针织长裙裹着身体的曲线,丝毫不见半点赘肉,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转着一只麻将,样子懒散的很。
许久不摸麻将,这群人一打就准备打通宵,丝毫不见困意,夜里十一点,楼下的卷帘门又响了,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懵逼,孟籽看向三人“你们还叫了其他人?”
三人齐齐摇头,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等着楼下的动静不敢声张。
楼梯口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四个人齐齐盯着
不一会露出个头顶,黑色的寸头,不过几秒,看见人脸,三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打量孟籽的脸色,孟籽看见人也吸了一口气下不去了。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大皮衣里面套着西装外套,寸头,眉眼清冷,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上来,往孟籽身后一站,满身酒气也挡不住的戾气没有一点表情就差浑身上下挂满“闲人勿扰”的牌子 。
“您怎么来了?” 陈洛鼓起勇气仰头问他
那人将伞挂在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 “路过”
孟籽抬眼,视线落在他手上,一抹刺青入眼,还没等看仔细,那人已将手揣进口袋,孟籽收回视线,心想一个东一个西,哪门子路过,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将手里的麻将丢出去 “八万。”
三人思绪被拉回,时梦摸牌,看了眼丢出 “七条”
孟籽 “碰,三条”
陈洛也扭回身子继续看牌 “锅里还有今天下午给孟甜甜做的米酒蛋花粥,您要不要去热一下喝点?”
“嗯”
那人进厨房,孟籽身体肉眼可见一松,恢复那个样子,陈洛看了看厨房小声道 “老板怎么来了?”
孟籽摸了把牌 “他不是说路过吗,甭管他”
“气场这么强大很难不管啊!”
孟籽摸牌没说话,往厨房看了眼收回视线。
没多久,楼下卷帘门再次响起,这次几个人倒是没有上次反应大,不过是都停了手等着楼下的人上楼,又是一个男人,长袄简单利落踏步而来,见一桌人打麻将笑了下跟人打招呼。
孟籽看了眼那人嫌弃道 “你怎么也来了?来干什么?”
那人搬了个凳子步子不停走到陈洛旁边坐下看了眼厨房“也是路过”
陈洛丢了麻将点头 “老板在厨房热粥你去吧!”
那人低头跟没听见似的,就不动
一局结束,任谁也打不下去了,时梦拉着朋友起来 “甜甜姐姐,要不我们改日再约?”
不等孟籽纠正陈洛立马站起来也跟着下楼 “好,下次我再喊你们。”
顾昭明跟着陈洛送人到楼下。
人一走客厅里静下来,孟籽坐在小麻将桌前手里握着一个麻将一动不动,不一会厨房人走出来端了一碗粥,放在小桌上
孟籽看了眼那碗粥没说话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周易之勾唇一笑,笑的敷衍 “脾气闹够了?什么时候回去?”
孟籽瞥了眼语气不善“回哪?这不就是我家??”
那人再没有接话
楼下陈洛看着人坐车里拐弯出胡同,顾昭明把卷帘门用勾子勾下来一把拉上看了眼旁边环胸而站的陈洛 “怎么一起来了?”
“谈个事就碰见了,一起拐进来的” 顾昭明看着陈洛直笑着要去抱陈洛,陈洛不太开心一把推开顾昭明道 “你们明知道孟甜甜在”
顾昭明摸摸鼻子,这祖宗非要来,他有什么办法
两人一上楼就看见刚刚散去的麻将桌上坐了位人,再进一步,还能看见一位坐在最边上,因为四方麻将桌太矮,边上这位只能屈着身体,低着头喝粥的男人
“老板” 陈洛上楼搬了凳子坐在另一边 “您怎么突然来了?”
周易之已然喝完粥正在擦手,一脸冷漠 “路过”
陈洛配合着干笑两声不敢再说话,看了眼顾昭明拍了拍他的手 “那你们今晚……?”
“嗯” 那人就这一声也没话了,端着碗去了厨房,这是不走的意思呗。
陈洛看周易之进厨房连拉着孟籽的手语气快速 “不怪姐妹不救你,姐妹实在是害怕”
顾昭明也知道孟籽脾气不好惹怕牵连跟着点头,解释完两个人逃难似的进了隔壁卧室,孟籽坐在凳子上听着后面侧卧的门拉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眨了眨眼,笑了笑。
厨房门被轻轻关上,孟籽看也不往旁边看一眼拖拉两步倒在床上胡乱一通揉烦躁的不行
不一会卧室门打开几声脚步越来越近,身侧的床塌陷一片,身上被搭了只手,孟籽捂着脸烦躁把身上的手甩开,不过几秒又被那人搭上来环住腰一把勾过去拉进怀里 “还生气呢?”
孟籽一声不吭,这是这人惯会的技俩,把人惹恼再跟什么事没有一样哄着,他似乎以为孟籽是真的没脾气一样,孟籽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 看着床上还保持着刚刚半躺着姿势的人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
周易之也坐起来,仰着头看着那女人 “那是逢场作戏”
孟籽松开手,扭头看了几眼拎起旁边的枕头一把砸在他脸上,语气也平淡 “那去你妈的逢场作戏吧!”
“戏如人生你她妈怎么不跟她过人生去?” 这悍劲一点也不像陈洛给她起的名字,毫不沾边,孟籽想,她大抵这辈子也做不到像陈洛给她起的外号那样甜了。
孟籽这两年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拿捏周易之的脾气了,跟周易之耍脾气在周易之面前闹,孟籽最拿手。
虽然她和周易之不是正儿八经男女朋友,那她也不允许这人在跟她上床的时候有别人。
那天包间里那些人怎么说的来着?
早就听说京城来的赫赫有名的周家少爷,背景雄厚,经历丰富,脾气不好,人十分邪气。
前几年最混最赖的时候是将人直直压在有为酒吧门口打了个半死,警察来了愣是没敢拦半分,当时事情闹的很大,没一个敢拦,周少爷一战在小半个圈子出名,很多人说起来都是人狠手段是极其厉害的一人。
听说也曾为了一个姑娘端了人家一个局子自己住了一个月医院……据有为的知情员工说那位老板住医院后还在医院惹了事,跟医院的医闹人员拿刀比谁狠,划手上几道也不吭一声,场面极其刺激变态,可是,哪怕是这样最后这位日天日地的大少爷也没能和那位让他端了一个局子的姑娘在一起
这段轰轰烈烈的往事,多年后被人酒后当着她的面谈起,孟籽在床边一动不动,她想,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自己不够被看得起呗?如果周易之看的重她,他们会这样在她面前毫不避讳谈起这些事?他们的意思就是她也是后来者居上中的其中一位,她们都抵不上周易之年少轻狂时的爱情呗?
周易之知道孟籽在闹脾气,但他不知道孟籽生气的点在哪,他今天喝了点酒让顾昭明送他来的,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站起来挠了挠头被下了面子也不惯着了,一副怪腔调“你要觉得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你明天就搬出来行吧?”
孟籽也不是以前那个孟籽了,在周易之身边混这么久不单单是见识,吃穿用度都被周易之养的娇气了,周易之大方对情人更甚,孟籽跟着他这两年手头也宽裕了也不怕他,学着他的话回他 “那也请你别因为喝了酒犯浑,你看清楚,这现在就是我家。”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到周易之了,他现在可不就是在孟籽租的陈洛家嘛,头皮一麻,周易之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抬不起头过,头一扭拿了外套出去,孟籽听着脚步到楼下,又越来越近,她扭头,果然他又回来了 “我喝酒了,顾昭明睡了,明天再走”
孟籽趾高气昂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他,周易之啪一下关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隔壁的门响了几声,孟籽躺回床上,也不管站在旁边的人,不一会陈洛的短信就进来了 “我问顾昭明,他说周易之的确是在陪公司客户,客户非要来有为捧周老板的场子,小姐是客户喊的,老板装样子让人坐在旁边,没碰。”
孟籽大致看了一遍,回了个已读,陈洛再也没回回来。
孟籽玩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脱了衣服去洗澡了,听见开门声孟籽抬头才看见他进来才知道他刚才不在,周易之擦着头问她 “吹风机在哪”
孟籽穿着晚上打麻将的针织裙子,裙子裹着身体的曲线到她小腿下处,她看了眼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最下面。”
接下来房间里就是嗡嗡嗡的吹风机声音。
周易之吹好头发孟籽还是原样子躺在床侧,丝毫没有要给他让位子的样子,周易之站在床边,脱了鞋,欺身压在她身上,手穿过她的脖颈抱着她
分开的话她们说过不少,可一直到现在,谁也没有真正要分开的意思。
孟籽嫌烦推他,推不动,周易之耍赖抱着她把她往里面抱自己上了床,许是洗完澡清醒了一些,语气颇有些无奈 “老子就你一个女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手臂附近的纹身正好在她眼边,孟籽被迫与他对视,打了他一巴掌在下巴处 “别忘了刚才我们说了要分手的。”
周易之皱眉,被孟籽打习惯了也不说什么。
孟籽趁机推开周易之拉了被子 “敢越界就滚。”
一觉到天亮,梦醒了,雨停了,孟籽睁开眼看向光源进来的地方,天晴,她起身穿好衣服开门就看见陈洛从厨房端着饭出来看见她起来连声道“快去洗漱一会吃饭。”
孟籽揉了揉眼睛,看向厨房,陈洛又回厨房洗碗,她站直往卫生间走,卫生间门半掩,孟籽推开,手搭门把上顿住,那人站在洗手台前手上尽湿扭头看她。
孟籽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刚要退出来被那人一把拉住拉进去,顺手关了她身后的门,狭小的卫生间她被他逼到门边角落里,两个人对立而站
门外对话声被隔绝,孟籽瞥了他一眼,面色淡定自然靠在门边隔过他看向镜子里,女人长发凌乱披散着脸色微白,眉眼清冷不见喜意。
她看了会从口袋里摸了会摸出一盒烟,动作熟练抽出一根夹在手里 “啪嗒 ” 烟被点燃噙在嘴里吐了口烟气看着他 “干嘛?您有话直说别干些侵害黄花大闺女的事。”
周易之见她吸烟皱眉 “黄花大闺女?”抽了她手里的烟摁灭在洗手台上 “你爬上我床那天就不是了!”
孟籽轻嗤一声 “您说的也对,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有空合同履约一下。” 话刚落,那人气极低头伸手箍住她的头强势吻上来,咬在她嘴唇,孟籽这两年跟着他后性格变得特别多才不会这样依他,他咬她也咬,下足了力气咬在他嘴唇上,咬的周易之直吸气被迫松开,这人头一甩切了一声顺势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把他推远,自己拿了牙刷刷牙。
周易之被推的退后好几步靠在洗手间的自动洗衣机上 ,小手臂的水墨画山脉纹身露出,他语气软了几分难得解释 “我跟她真没关系,就一客户顺手指的安排在我旁边了,我没碰她。”
“一晚上了气还没消呢您”
孟籽不紧不慢刷着牙,接了口水漱口,白净的手指捧了把水洗脸,待洗干净后才回他“你跟她什么关系我管不着,我就看见了,就不舒服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怎么着?”
这话给周易之气的直打转,转了两圈发现四周什么都没有,直起来身,大少爷脾气上来,对着孟籽“行,不过就不过呗,你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来拿走,别碍着我的眼。”
孟籽点头 “行啊,等着吧,这两天。”
周易之被气走了,孟籽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才出洗手间,陈洛已经把饭摆好,见她出来递了个筷子,孟籽接过,陈洛问 “给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