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49、第四十七章

　　“当然，我还是懂一点现在的潮流的只是不精通而已。”说到这个楚生立马表现出了洋洋得意的样子，他说过云湖书院的事最终不应该是靠他们死人去总结，那终归是活人的事所以最好还是由活人去处理掉。他的意思很明确也不会改，所以他这个死人便推波助澜一下，只要事情闹大活人不想管也得管。
　　生事的是活人，闹事的是活人，最后终结这件事的也是活人，这就是楚生想要看到的。
　　夏欢刚想打击打击楚生，让楚生收起洋洋自得的样子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夏欢听到敲门声毫不意外，他判断是他点的外卖来到了，但楚生就不一样了。楚生并不知道夏欢点外卖的事夏欢没给他讲，他在夏欢家待了那么些天也从未听到过有人敲夏欢家的门找夏欢，所以这第一次听到让他感到十分惊奇，没想到会有人来找夏欢，同时他也很期待若是夏欢的朋友来找夏欢他正好可以借机看看夏欢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夏欢的朋友。
　　夏欢拿了外卖后就招呼着探头探脑还以为他不知道的楚生来吃饭，没能如愿而大失所望的楚生走到餐桌前坐下却拒绝进食。
　　这下换夏欢十分惊奇了，每次他做饭，往往饭还没做好楚生就已经迫不及待坐到餐桌前就等着吃饭了，仿佛不是一位阴差而是一个饿死鬼，从未有一次说不吃的每次都吃的很多，怎么这次反倒是不愿意吃了。
　　‘难道是在闹脾气？怨他起的太晚饭吃晚了？不会吧，他个阴差又不是活人明明不吃饭一点问题都没有，竟然会闹这种小孩子脾气吗？’夏欢持怀疑的态度看着楚生在心中暗暗揣测，他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不然他真想不出为什么这次楚生要拒绝进食了。
　　“我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而不吃的，我没有闹脾气。”楚生右手扶额，夏欢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他一下子就看出了夏欢在想些什么，虽然他就没想过夏欢能猜出真正的原因但夏欢所推测的原因是真拿他当小孩看了。
　　“不然呢。”被看破的夏欢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省事了，省的他再多费口舌将自己的推测说出口，毕竟现在他的嘴最紧要的是要用来吃饭而不是说话。外卖还没到的时候夏欢还真没觉得饿，可外卖这边被他拎到手里那边他就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可能是因为食物就在眼前加上香味的刺激所以唤醒了他的大脑皮层。
　　夏欢其实都懒得理楚生吃不吃这个问题了，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楚生做着揣测时手根本就没停下打开外卖包装的动作，楚生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可以，他可不可以。
　　“是因为这个食物没有温暖，它是冷的，无法让我有一点的食欲。”楚生说这话时还表现出了对夏欢所点外卖的嫌弃，感觉夏欢所点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欢无辜的看了看自己所点的外卖在怀疑是他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楚生的眼睛有问题，怎么他点的外卖就是没有温暖是冷的了，他分明点的是一份肉蟹煲，就没听说过肉蟹煲会冷的送过来。
　　“你没有问题吧？你要不然摸摸这个盒子看看热不热，这怎么可能是冷的？”夏欢开始觉得楚生就是在闹脾气了，找不到理由也要硬编出个理由出来。
　　“我说的温暖、冷热不是单纯指的温度，而是指的用心。你这点的外卖是饭店厨师做的，这是他们的职业，这样做出来的饭和自己在家里做出的饭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饭店做出来的饭那是一套流水线出来的很少有能温暖人心的用心，再加上外卖追求效率更是难以多加用心，可自己做出来的饭即便是再糊弄也会用心，最简单的就是你会想着放什么调味料能让自己吃进去，这就是在用心能让吃的人感到温暖。”楚生非常认真的和夏欢解释，他没有在耍夏欢玩。
　　“你竟然还知道外卖，不容易啊。但我觉得你的这个解释就是在逗我玩，我怎么就没尝出来自己做的饭有多温暖，我反而觉得外面饭店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就是有点不健康，不过我也不介意，东西好吃还不够感到温暖，你这也未免太挑剔了。”楚生的认真夏欢认为是在吹毛求疵，他感觉不到也不理解。
　　“不一样的。”楚生摇头摇的果断。“不可能一样的，你感觉不到但我能感觉到，我会吃你做的饭就是因为那一点温暖不然我不必多此一举的吃饭，怎么解释呢？这就和你长期漂泊在外打工，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的父母专门为你准备了一桌你喜欢吃的菜给你的感觉一样，其实你的父母不给你准备那么一大桌的菜只是单纯给你下一碗面条都会让你觉得好吃温暖是一个道理的。”楚生想了一下换成了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说给夏欢听希望夏欢能听懂他的意思。
　　夏欢想了一下。“虽然你举的这个例子我没有亲身体会过但我应该是懂了你的意思。”
　　楚生很满意但同时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等下，你刚才是不是有说我居然知道外卖，不容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外卖，光从我手里被送到阴司的外卖员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全都是赶时间出了意外。”
　　这下话题就又变得沉重了，谈及死亡无论是死亡的代表楚生还是夏欢都无法不沉重起来。“这就是普通人。”夏欢发完这句感慨也不说话了，看上去专心致志的吃起了自己迟到的早餐加午餐。
　　“你早就是这么打算的？”安静了一会儿后夏欢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楚生第一时间就懂夏欢是在问什么。
　　“在书院决定帮助胡贤杰和梁迪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你怎么弄到的那些人的裸照？那些人还有那癖好喜欢拍自己的裸照？”夏欢比较好奇楚生是如何具体运作的，楚生的计划很简单主要是看操作。
　　“怎么可能，那些人最大的癖好是拍被他们玷污的女生的裸照，他们也知道裸照这东西弄得不好传播出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有坏处。”楚生认为夏欢不会这么天真可夏欢说出的话却是透露着说不出的天真。
　　“那你怎么办到的？”
　　“当然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得到的而且不会被阴司追究。”楚生这话就是在明示夏欢了，那些网上传播出去的裸照是货真价实的不是他造假做出来的，而且确实是他散播出去的。“那些人不是拿着被迫害的女生裸照肆无忌惮且洋洋得意的威胁继续迫害受害的女生吗，那我就用同样的一招让这群畜生也尝尝同样的味道，自食其果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就让他们自己去体会。”
　　“你这一招还是蛮像样的，对付这样的人确实这么做更好一点。”夏欢很赞同楚生的这个做法，单单的把那些畜生做过的事爆出来对那些人根本是不痛不痒而且很容易被压下去，现在这个裸照一发即使想被压下去也已经引起了公众的关注。毕竟越是劲爆越是猎奇的事越容易传播开来引起注意，哪怕是不关心这方面的人也会了解了解，就算被压下去效果也有了同时也是让那群畜生尝尝这种滋味，社会性死亡也是一种很糟糕的结果。
　　“对付畜生就要用畜生的方法。”楚生说这话还流露出来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夏欢怕是自己看错了产生了错觉专门还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他没有看错楚生脸上流露出的确确实实是意犹未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对了，还有那云湖书院死的五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在云湖书院看到被胡贤杰吓到从楼上掉下的那五个吧，咱们走后他们死的？”夏欢吃的也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继续追问。
　　“我们这边离开其他阴差就从阴司赶来接他们了。”楚生满不在乎的说，他虽然有时候提到有关死亡的事时会很明显的表现出心情的沉重，可事关如此畜生的人死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他可没有渡全天下之人的圣母心。
　　“也是计划好的？”夏欢一下子就推测出了那几个人的死亡时间被楚生动了手脚，不然不可能事件卡的刚好。
　　“是，不过不是我让他们那时死的而是我让他们活到了那个时间。”楚生的话乍一听只会让人疑惑，那时死和活到那个时候有什么区别吗，可夏欢第一时间就懂了楚生的意思。
　　楚生的意思是那五个掉下来的人在坠落到地面时就本该已经死了，只是楚生为了少生事端同时以防万一所以用了点手段没让那五个人当场死亡，而是又延续了他们一段的生命，让他们挣扎了一会儿感受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却改变不了自己结局的痛苦，等到他们这群相关人士全部都离开了之后楚生便收起了自己的手段，那些人便去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该接他们的也同样来接他们了。
　　“别看你平时总是时不时地冒出小孩脾气，没想到居然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不过这才对嘛，这才像是一个干了多年的阴差该有的样子，什么都计划好了算无遗漏。”夏欢的夸奖楚生怎么听都不是滋味可是他又找不到哪里有问题便只能欣然接受了。
　　“谢谢你，你终于有一次能看得上我了，说实话，有点感动。”楚生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夏欢吃了瘪，这是第一次楚生面对夏欢的阴阳怪气是这样的反应，如此态度的楚生夏欢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接下去了，只能傻傻的回应。
　　“啊，没事，不用谢，习惯了就好了。”
　　原本还看不出猫腻的楚生看到这样的夏欢便能反应过来，他不露声色的在内心欢呼自己终于找到了得以治住夏欢的方法了，可是他不敢声张出来害怕让夏欢察觉了他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方法再就此失效了。
　　“真的，我会记住这次的。”楚生装起傻来想要看看夏欢的反应，夏欢不出所料的是不知该做何反应，既感到无语有感到有块儿东西堵在心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反正就是让他浑身难受他还束手无策，而故意的楚生则在内心快要笑疯了。
　　“大可不必。”
　　“什么？”
　　夏欢小声的念叨楚生没能听清，他不确定的询问夏欢，夏欢却不愿意说了，夏欢果断将话题拉回去不继续谈论这个让他难受的话题了。
　　“没什么，你做了这些准备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我能看出来直到目前为止你做的这些只是先头的准备，后面呢，后面你也肯定计划好了。”
　　“当然，只有做好准备开好头后面的才能方便继续下去，只是该我做大概也就是这些准备了，后面的就不靠我了而是靠大家。”
　　看到楚生被他的话题给拉了回去夏欢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努力忘记那种憋屈感认真起来。
　　“你是说你负责引爆话题，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云湖书院，后面就看这些关心这个话题的人去发掘挖掘出更多的信息来直至有关部门前去调查，看现在有关云湖书院的话题热度这个时候就算书院的实际掌控人再有本事再认识人也难以将话题给压下去了。别说你虽然是主管死人长期和死人打交道，不怎么与活人交流，可对现在活人的心理还是能摸透的对活人的世界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只是有的方面有些生疏。”夏欢的眼里隐隐有了赞赏之意。
　　“别忘了，死人都是活人过来的，他们曾经也都是活人，所以殊途同归皆是一样的。”楚生不完全赞同夏欢的说法，因为在他眼里除了极个别方面外活人和死人都是一样的。“哦，我还向一些媒体发了一点独家内幕，足够让他们为了抢个大新闻报道而争得头破血流了，同时胡贤杰的母亲也快要到了，马上是胡贤杰‘失踪’的日子了，等她看到有关的新闻应该也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到时候可以火上浇油一把为云湖书院没有秘密的完全呈现在世人面前推波助澜。”
　　楚生说到最后不禁露出了笑容，夏欢也跟着有了笑意。
　　“不害怕意外发生？”
　　“完全不会，没有意外。”
　　夏欢惊讶于楚生的自信，可这种自信没有什么不好，换句话说楚生之所以会这么自信一定是十拿九稳了，夏欢也被此吸引的有点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