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47、第四十五章

　　楚生在夏欢之后进家门就看到夏欢已经坐在沙发上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难怪夏欢下车之后等都不等一下楚生，可这阵仗楚生也熟啊他见过，上次他没知会夏欢一句就跑出去干他阴差该干的活时，一回来夏欢不就是摆出的这架势。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没经验可能被吓到被夏欢的气场给镇住不代表他这次也会如此，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即便楚生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点心虚，明明他对夏欢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楚生将自己的这个感觉归咎于可能是夏欢上次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严重了所以让其成为了一种本能反应，无论是否该心虚害怕只要看到这阵仗都会条件反射如此。
　　“说吧，我听着。”夏欢丝毫不给楚生喘口气的机会，一个死人不需要喘气，楚生一进门夏欢就‘发号施令’了。夏欢表现出的样子和说出的话意思都很明显，不管楚生有没有准备好反正他是准备好了，他就等着楚生把要解释的给他解释清楚。
　　楚生在夏欢的目视中走到沙发处坐下，夏欢再怎么想要‘审他’也总得让他先坐下再说，可就这短短的一点路楚生都走的是有点步步维艰的感觉。楚生每走一步夏欢的视线就跟进一步，在这样的目视下楚生也做不到拖延只能快步走过来坐下。
　　“你也不让我喘口气，想先听哪一部分？”楚生首先抱怨了一句，答应了给夏欢解释楚生就不会出尔反尔，可要解释的分为两部分，知道夏欢都要听但也得分个先后顺序，同时解释他是办不到。
　　“你还需要喘气？我可没见过你喘气，还是先从近的说吧。”先后顺序对夏欢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都无所谓，但是能阴阳怪气楚生的地方夏欢绝不嘴软。
　　“喂，能给我一点尊重不，虽然我的确不需要喘气，我就只是说说而已。”楚生弱弱的表示抗议也渐渐在夏欢的视线中化为虚有了。
　　“说正题。”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很能让人立马感受到夏欢此时的态度，楚生也不再废话直接奔入主题。
　　“就近的来说你不就是想问我那名出租车司机为什么能够看到我吗？”楚生不需要夏欢回应所以也不等夏欢的回应接着往下说。“原因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因为他的大限将至，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他快要死了，你会去接他？”夏欢反应很快，听懂了楚生的意思还根据楚生的话有了新的推断，无论推断正确与否都还是挺不错的。
　　“到时候是不是我去接他为他引路这点还未可知，只有真到了那时候谜底才能见分晓，不过他快要死了这一点是不会出错的，而且不会太长时间。”说到最后楚生的脸色又像刚才在出租车车上时那样不太好看了。
　　“所以你才会在出租车司机问你话之后脸色变的不好看了。”夏欢这时反应过来楚生为什么会一路上都面色不好了。
　　“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却知道他快死了还不能告诉他，应该很难脸色好看吧，即便我已经不是见惯了死亡而就是死亡的化身也不会让我在这件事上和常人有什么不同。”楚生这也算是流露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夏欢看楚生的目光也有了微妙的不同。
　　“所以你才会在下车后跟他说那句话啊。”
　　“你听到了？你不是下车就离开了？这距离你都能听见，那你也听见他对我说的话了？”楚生的脸色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比刚刚死人脸的样子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楚生在关上车门离开前想了又想还是越界多说了一句，虽然有犹豫可是不说出来他又有点难受。“愿你不留遗憾。”
　　这一句话仅仅只有六个字可却是楚生能出租车司机最高的祝福了，这同时也是可望而不可求很不容易办到的，楚生来来往往为太多的人引路可这些人中能说出自己过了一辈子到最后没有留下遗憾那是屈指可数，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基本上是每个人都有着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遗憾，并且有一部分的遗憾就算是没死继续活着也很难抹消掉。
　　作为阴差本不该多嘴，楚生会说出这六个字还是看在他也算是和出租车司机有缘的份上，如果没有缘分楚生今日也不会遇到出租车司机，遇到皆是有缘况且他们两个还有所交流，虽然活人与死神有了交流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司机大叔又不知情楚生也没有恶意 。
　　“当然，就连他对我的那句总结我也听的一清二楚。”楚生都快蹦起来了夏欢却话还没说完。“他的话也没错，我认证他对我的评价，我的性格确实像我的样貌一样不好惹也不好哄。”夏欢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如此，他从来都是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且不会避讳，即便是缺点他也不会抵赖。
　　楚生听到夏欢的这话一下子对夏欢刮目相看了起来，要知道一个人能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并不忌讳的承认这是很不容易也很难做到的，同时楚生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夏欢会因为出租车司机的评价有气没地方撒就全都算到他的身上，现在夏欢都这么说了他就应该不用担心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楚生这边还没刚放下心来那边夏欢就接着张口，而且还话锋一转让楚生的心坐过山车一般又被提了起来。
　　“可是他给你加油让我很不爽，本来还以为他阅历深所以识人也识得清楚看人很准，但就凭他给你加油我就知道是我多想了，他也只是能看个表面或者说你隐藏的太好了，阅历深的人也看不透。”夏欢那冷冷的语气让楚生觉得他是不是被夏欢当成了敌人对待不然也太奇怪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做啊，果然还是如他担心的那样最终牵连到了他身上。
　　“咱真别这样好吗，我胆小别吓我，况且别牵连无辜啊，我可半句得罪你的话都没说。”楚生都想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了，他的双手都已经举到一半又被夏欢的目光给制止住了。
　　夏欢看出了楚生的意图，即便是在家里他也觉得楚生要做的动作太蠢了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制止，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一个阴差在他家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大活人举手投降，那真是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行了，别耍宝了。说完了出租车司机的事那就接着说书院的事吧，手别动嘴别停，就这一点要求。”
　　别说经过夏欢这么一闹，一来一往之间楚生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没有那么难看了，夏欢也算是目的达到了松了口气。夏欢并不是无缘无故的闹腾楚生，主要是楚生刚才的面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夏欢看不下去便用这法子活络活络楚生，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
　　“书院的事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胡贤杰停手，接下来又准备如何处置吗？”楚生说的那是轻巧，看夏欢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我懂你吧’的意思。
　　“那你知道还不抓紧说，吞吞吐吐的，我看你应该和那疯狂动物城的闪电是一个品种的，说话不利索婆婆妈妈的。”夏欢总是对楚生有无穷无尽的吐槽，他是真不知道楚生是不是阴差当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这样做事不利索，还是整个阴司的人都是这样做事不利落干净，他接触不到其他阴司的人也无法求证，可他真觉得楚生应该好好改一改，这个习惯非常极其的不好。
　　“‘疯狂动物城的闪电’？那是个什么东西，听你的语气应该不是在夸我，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楚生一脸迷茫，他是真听不懂夏欢说的是什么，夏欢说话总是不能体谅一下他，他是阴差，和夏欢总是会有代沟的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真假的？你不知道？你们阴差平时不关注我们这边的动态吗？要紧跟潮流啊，不然代沟就拉大了。”夏欢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深深地给楚生一种长辈在指导晚辈的感觉，楚生不禁对自己发问他堂堂一名阴差怎么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不太对啊。
　　“不是，你能先跟我解释一下你说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吗？至于跟不跟的上潮流会不会去追你们这儿的潮流全靠个人意愿，阴司又不会多加干涉，但阴司会警告所有的阴差最好还是和你们这里拉开一段距离，走的太近不好。”楚生虽然很无奈但也会告诉夏欢阴司和这里的不同之处，只要他觉得能告诉夏欢的他一般都不会不说。
　　“树懒知道吗？一种动物，总是慢慢悠悠的和你很像。”夏欢用真挚的眼神看着楚生，告诉楚生他没骗他。
　　“你不就是想说我不利落果断吗？直说就是。”楚生秒懂了夏欢的意思并对夏欢用这种说法讽刺他付之一笑。
　　“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解释完了换你解释了，男人，爽快点，别婆婆妈妈的让人着急。”夏欢催促楚生，他是真的有点急了，这早就过了他睡觉的时间，虽然他的作息平时也不是多规律但一般现在这个点他大多数都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毕竟没几个小时天都该亮了，可他现在因为楚生都没能躺到床上。
　　“我说，我说。阻止胡贤杰继续做下去，一是因为要是放纵了他你信不信他能在书院来一场屠杀，回来不好交代还会闹大，书院的事毕竟还是应该让你们这边来解决而不是让死人来解决，你们这边应该不止云湖书院一间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方，只不过都披着各种各样被修饰过的皮好好的存活着。我们只能推波助澜，真正想要解决还得靠活人。”楚生说的很认真。“二是因为你该休息了，我们死人不需要休息怎么熬都没关系你可不行，你要是和我们这样熬的话不等我调查出生死簿上有关你的事你就已经可以来阴司报道了。”
　　前半段话说的认真楚生在后半段话时那态度可是完全不同了，他还故意拖长音眼中带着笑意对夏欢说。
　　“你会那么好心？借口吧。”夏欢对楚生为他着想的这一部分持怀疑态度同时觉得楚生就是在找个借口。
　　“你不能这么埋汰我吧，还怀疑我的用心，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楚生震惊的都瞪大了眼睛，他猜测把自己的用心坦白给夏欢时夏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猜测了有很多种但单单就没想到楚生竟然是会怀疑他。
　　瞪大眼的楚生看起来特别的可爱，让夏欢被萌的都忍俊不禁，而夏欢露出的笑意却使得看在眼里的楚生有一丝丝生气，他认为夏欢是在嘲笑他妄他出于一番好意。
　　夏欢也看出了楚生的态度不对忙开口解释。“不是，我没啥特别的意思，并且我的这份怀疑也不单单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作为阴差在为其他人着想这一点上应该是淡忘掉了，尤其是对活人的着想。毕竟你们干的活就不能老为活人着想，要是总是想着了既会为难也完不成任务了，阴差还是冷心冷血才会比较好做。”
　　夏欢不是在为自己想办法辩解他是真的这么想，想得太多对阴差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你真这么想？”显然夏欢成功安抚住了楚生，楚生再次确认的语气都变了。
　　夏欢很果断的点头确认，楚生这下好不容易升腾出的一点怒气彻底烟消云散，他生动的在向夏欢诠释什么叫做生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虽然安抚好了楚生为了以防万一夏欢开始转移话题，之所以换成夏欢转移话题实在是夏欢不想短时间内再哄楚生，他对哄人这方面是真的不在行。
　　“在我去休息之前麻烦你能告诉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其实很简单，等你一觉醒来就全都知道了。”
　　楚生一句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两样的话成功的噎住了夏欢，夏欢看楚生摆出了一副不会再提前透露什么的态度便知道自己即便是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想想又气不过。最后夏欢在临回房休息之前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向楚生，虽然不解气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夏欢的这个举动引起了楚生的爆笑，夏欢关门前还有意吓唬楚生一句。
　　“你给我安静，我要休息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让楚生的笑意更大了，只不过楚生很听话的不发出笑声开始表演无声大笑，举动不激烈却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