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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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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和夏欢对于梁迪所说的他们两人的经历听后的感受是满满的无语,只能说无论是梁迪还是白艳艳,他们的父母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说选错了地方用错了方式吧,他们与自己的孩子都缺乏交流或者是不认同孩子们的想法与观念所以也不想从孩子的角度去思考去想一想。
他们未必就不了解自己的孩子,恰恰相反正因为了解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不愿意从孩子角度为孩子想想也懒与从孩子的角度出发,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孩子还太小认知与人生经历比之他们相差太多,很多成年人最爱用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大米还多这句话去搪塞自己的孩子,认为自己要替孩子拿好主意不用征求任何的意见也不用听孩子的想法。
所以大部分的孩子与他们的父母都缺少沟通,像梁迪与他的父母就是很明显的交流太少中间存有很大的误解和代沟,而白艳艳和她的父母则是做父母的太过想当然是我替白艳艳做了决定,认为白艳艳的爱情就是冲动就是没尝过禁果的小孩儿妄想偷尝禁果。
可是家长们往往忽略了孩的成长与日俱增的,孩子们的每一天相比前一天都会有了新的认知,他们成长起来的速度是要远超于家长们的想象的,不应该轻易小瞧孩子们的成长也不应该连孩子们的想法听都不听。
但是这些都不是梁迪和白艳艳的父母最致命的,他们最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这间云湖书院里来,他们听信了他人之言将自己孩子推进了逃不出的深渊。
“这间书院里都是像你们这样经历的孩子吗?”虽然满是无语可夏欢还是想知道这间书院里到底是聚集了什么样的孩子,有多少和梁迪白艳艳一样的小孩儿是因为这些青春期常见的问题被送进来的。
“也不全是,但大家基本上都是落难之人只不过经历或多或少的不同,但终归是殊途同归被父母送到这里改造。”梁迪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
“‘改造’,你用了改造这个词。”楚生仿佛是对‘改造’一词特别的感兴趣。
“对,是改造,我们大家都是被父母送来改造的,在我们的父母心中我们在被送进来以前就已经是一群无药可救的人了,而这间书院就是我们父母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寄希望于这间书院希望我们能在这间书院内被改造成听话、懂事、不叛逆的正常人。”梁迪说这话时的语气能听出是带着落寞的,不知是落寞于他的父母将他送到了这里还是落寞于他和他父母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亦或者他是在落寞于和他父母一样选择的父母太多,和他一样因为差不多的问题被送到这里的孩子太多。
“正常人。”夏欢在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你是这么想的吗?这里那么些的孩子都是和你差不多的想法吗?还是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认为自己不是正常人吗?”夏欢直视着梁迪的眼睛,虽然夏欢的眼睛被楚生拿出的三尺白绫给遮蔽住了但仍是可以感受的到夏欢在直视着梁迪而且可以用目光如炬来形容。
“当然不可能,我怎么会觉得自己因为网瘾就变的不正常了,我那是为了逃避和享受成就感…”梁迪自觉说多了忙闭上了嘴,看了看楚生和夏欢的反应稍微愣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总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基本上这间书院里的大家基本上都对此有共鸣。”
“你们交流过?”楚生很好奇,学生之间的交流总是会有的,但在这样的一间书院内会允许就读的学生有这样的交流。
“其实不用交流大家也都能看出是不是同道中人,不过我们有背着书院的人粗略的交流一下大家的经历,大家因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
“背着书院的人,你把这间书院说的像是监狱,而你就是被关在里面接受管制的罪犯,这间书院的管理有这么严格?”楚生似是有些不相信。
“虽不是监狱但堪比监狱,这间书院远比你想象的管理要严格,说是军事化管理但更似监狱管理,而我们这些学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就是‘犯人’被送到书院里来服刑,并且是欲加之罪服刑期为无期徒刑看不见希望。我们在这里是连交流都不被允许的即使交流的只是毫无用处的话题,书院追求的对我们的掌控是让我们要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一样任凭掌控人摆布。”
梁迪说的绝望,虽然他已是一个亡魂但带给人的感觉他还被困在这间书院里走不出去,可其实这间书院已经管不了他分毫了,足以看出这间书院带给梁迪的影响已经是深入骨髓难以摆脱的。
云湖书院是不允许在这里就读的学生私下聊天谈论的,无论是什么话题都不允许,更不允许拉帮结派亦或者是谁和谁玩的好,书院要求他们即使是朝夕相处住在同一寝室的上下铺都要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交流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就光凭这一点,梁迪对白艳艳的感情就犯了书院人的众怒,友谊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得下爱恋,明明这份感情一点都不特立独行,所以梁迪在书院里虽然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却也是成为了书院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梁迪也因此经常受到惩罚。体罚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他都习惯了,甚至他都快认为对他已不是惩罚了,而用来电击惩罚的‘治疗室’他更是经常出入,人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是每天都小罚三天一大罚。
“既然管的那么严你们又是如何交流的,你确定在交流都要高度紧张的时候没会错和你交流的人的意思。”楚生因为梁迪的话现在是满满的好奇,他恨不得梁迪现在当着他的面表演一下让他知道他们这些书院里的学生在高压之下如何做到瞒住书院内的那么多人和监控的监视做出那些人不想让他们做的事。
“我们虽然逃不出去但背着人私下交流这点本事还是可以的,要知道像我们这种越在别人眼中是问题少年的人越是花样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们不至于被憋死但是被活活憋疯的概率很大,这间书院里也就不会有正常人了,这里得成为一间疯人院。”
梁迪都想吐槽楚生,就算是再乖的孩子面对压迫不合理的要求也是会反抗的,哪有那么老实听话任人折磨的人,除非那个人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一点点的希望与期盼都消失不见不愿意再留恋这个人世了。
“还是年轻人的花样多啊,夏欢你说是不是啊?夏欢?夏欢?夏欢?”楚生发出了句感慨后下意识的希望得到夏欢的共鸣,可他给夏欢递了话夏欢却没有马上回应,他又喊了夏欢一声发现夏欢还是没有反应便看向夏欢,这才发现夏欢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这儿了,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非常认真,以至于楚生又喊了夏欢几声后才好不容易的把夏欢喊回神听他讲话。
“你在看什么想什么呢,那么专注,我给你说话你都不理,喊你几声了你也不理。”楚生见夏欢终于回神了便伸着头往夏欢刚才看向的方向张望,他试图看出夏欢刚才在看什么连他们的谈话都不听了,明明前几分钟的时候这人还会时不时地问上梁迪几句问题的怎么一转眼就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了。
“不好意思,我没听你们的谈话,不过再聊回你们正在谈的话题前容我先插一句。梁迪,这间书院还有焚烧炉吗?会定期焚烧什么东西吗?”夏欢被楚生喊回神后没有马上答楚生的话而是突然询问了梁迪一个在此时显得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无论是旁听的楚生还是被问到的梁迪都皆是一愣。
“没有啊,这书院这几年从来没见到过。”梁迪没想到夏欢会突然问他这么一个乍听起来很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过他虽愣了一下但却立马回了神,面带迷茫的冲着夏欢摇了摇头否定了夏欢所问的问题。
“那那边的黑烟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挺浓的,这黑烟分明是在书院里的不像是从别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书院失火,好生奇怪。”夏欢手指向他刚才看的专注的地方,楚生和梁迪都随着夏欢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可是这两个人面上展露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说那里有黑烟冒出?”楚生也指向夏欢手指的那个方向不确定的询问夏欢,夏欢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他这一点头楚生和梁迪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
“是挺浓的吧,应该满污染环境的。”
楚生回头看了看梁迪发现梁迪脸上的表情和自己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他一下就知道他和梁迪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浓烟、黑烟之类的,你手指的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啊。”梁迪试着说出自己所看到的,他怀疑夏欢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到夏欢所说的烟更不说浓烟了,他连一丝一毫烟的踪影都没有发现,所以他才会露出如此奇怪的表情。
“不是,等一下,好像是有点黑烟,但是看起来更像是黑气,也不浓,若隐若现的。”楚生突然接话打翻了梁迪这个‘我们’的说法,他原本是点头同意梁迪的说法的可是他点头点了一半之后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突然就有了新的发现。
楚生不死心的死盯着夏欢所指的方向,他丝毫不怀疑夏欢是否是在蒙他们,他也没有像梁迪那样产生夏欢出现幻觉了的念头,他反而是对夏欢的说法深信不疑虽然他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以他对夏欢的了解夏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这时候骗他们转移话题,没有理由。
所以楚生还在试图从夏欢所指的方向看出些什么来,他虽然不怀疑夏欢的说法可他也不相信他这个做阴差的都没看出什么道道来夏欢一个普通人就能看出什么来,不是他小瞧夏欢而是身份有别能力也不同。
也就是因为楚生的这份固执还真就让他看出来点东西,但是他不敢肯定他看见的黑气就是夏欢所说的黑烟,而且他看到的黑气如此若隐若现反而让他怀疑起他自己是否因为执拗夏欢的说法而产生了幻觉。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你描述的和我看到的是否一个东西,不过我看到的是真的很浓,感觉我的双眼盯着看久了都快被那黑烟给蒙蔽住了。”夏欢话音刚落就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揉揉不舒服的双眼,但是他手刚碰到自己的眼睛就停下了,准确的说他是手碰到了蒙在他眼上的三尺白绫。
夏欢手触碰着眼睛上的三尺白绫脑子里想事情都想出了神,手指还不停地摩挲着三尺白绫感受那凉凉的触感。
“我看见的一点都不浓,别说不浓了就那若隐若现的样不长时间的仔细盯着看甚至都发现不了,但我觉得我看到的黑气应该是你说的黑烟,不然说不通。”楚生没在意夏欢的动作,他仍盯着那团黑气的所在说出自己的看法。
楚生和夏欢是各有各的事情在想,但一旁的梁迪可没什么所想,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两人好莫名其妙,说的话他都开始有点听不懂了,明明无论他往那个方向看几遍看多长时间都是一无所获,可这两人从说出的话到摆出的样子都无疑是看见了什么的,这反倒让他质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莫不是他死的时候从楼上掉到地上摔了眼睛把眼睛摔坏了才会此时什么都看不到,可他已经是亡魂,没听说过亡魂还要受死时甚至死前身体额困扰。
“那个…”
“咱们要不然过去看看吧,在这里张望什么也看不到倒不如走到近处,说不定就能发现点什么来。”
梁迪试图引起楚生和夏欢关注的话就这么被楚生的提议给打断了,楚生一点都没察觉到他打断了梁迪的话,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梁迪有出声。
见夏欢没有反对楚生就要拽着夏欢去到那疑问所在,而梁迪的意见和反应对梁迪来说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梁迪发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楚生一点都没兴趣,楚生也不怕梁迪不跟上他们的步伐。
梁迪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楚生带着夏欢过去他就只能也跟着过去,不仅仅是他现在有求于楚生还因为他亡魂的身份受制于楚生。
梁迪相信自己再不乖乖的听话妄想逃走只会给自己引来灾祸,上次逃脱除了因为他运气好且占据了熟悉的地形的优势外,他心里很明白楚生放水了,虽然他为亡魂楚生为阴差但楚生不想伤他只想让他乖乖的好好的上路。
一次已经足够了,再来一次楚生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那么大的水,梁迪只能带着疑问的跟上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