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结婚了？》机洗万家灯火

4、第四章 秦瑞瑞挂了

　　秦瑞瑞挂了电话后闭上双眼深吸呼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又继续重新调整客户的需求方案，编写新的测试案例，看样子今天又得继续加班了。

　　王倩工作间隙，闲聊说到这周五就是元旦了，大家都有什么计划。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要带家人小孩去S市有名的外滩参加跨年活动，有的准备周边城市来一趟短途旅游，有的准备在家好好陪陪长辈走走亲戚会会好友。

　　王倩甜蜜地宣布要利用元旦假期跟男朋友见家长，把结婚的事情定一下。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开始祝贺起来，单身狗们暗搓搓地表示羡慕嫉妒。而秦瑞瑞一脸无奈地望着大家，默默说宅在家里。王倩歪头侧身地低声问，“难得的假期不跟朋友约一波潇洒一下？阿姨还在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吗？”

　　秦瑞瑞沉默不语，顿了几秒钟，慢慢摇了摇头。王倩突然眼睛一亮，“瑞瑞，今晚下班，咱俩小酒馆走起呀，我请客，放松一下”，面对多年的好友同时又是准新娘子，秦瑞瑞无法拒绝，也想跟王倩庆祝一下，可能婚后就不容易像现在这样约在一起喝酒玩耍。

　　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两个微醺的人的身影，王倩放下酒杯，对秦瑞瑞说，“瑞瑞，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一直很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我这些话不是因为我现在找到另一半要结婚看起来幸福美满才说的，而是我真的真的这么想的。秦阿姨之前有问过我你的情况，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但又不想跟他们讲之类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弟弟，我理解秦阿姨，也懂得作为子女的无奈。秦瑞瑞，听我一言，不要把什么爱情什么婚姻想得太复杂太绝对。你看我都要跟陈星旭结婚了，你要是问我什么是爱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见到他就很开心，想像今后跟他一起生活，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我现在做这个决定不后悔。瑞瑞，如果遇到感觉不错的人，内心先不要拒绝退缩也不要想太多，就把他当做朋友相处看看。”

　　秦瑞瑞迷蒙着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好像喝醉一样的何倩，不知为何心里突然酸酸的，自己都快30岁的人了，家里人身边的好友还在担心自己为自己操碎了心，感觉很内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做。
　　已经将近22点，等到陈星旭来接何倩，秦瑞瑞帮忙一起把何倩扶进车里，何倩嘴里一直叫唤着秦瑞瑞的名字，嘟囔着要记住她说的话。陈星旭招呼着让秦瑞瑞一起上车，要送他回家。秦瑞瑞想着何倩他们住在西面，他住在东边，很晚就不想麻烦他们专门送他一趟。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说自己约的车马上就到了。

　　陈星旭只好开车先走，叮嘱了秦瑞瑞注意安全，秦瑞瑞默默看着陈星旭开着车离去，掏出手机，叫个出租车。秦瑞瑞呆呆站在路边，本该漆黑安静的夜晚被高楼路灯以及马路上飞驰的车辆点缀映射的五彩斑斓，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走过秦瑞瑞面前，远远望去好像跟他都擦肩而过，只留有一个寂寞暗淡的身影。

　　坐在出租车上的秦瑞瑞，盯着车窗上倒映的脸庞，出神地回想着何倩的话，告诉自己得做出一些改变了，要学会勇敢。以前不是没有碰到自己有点心动喜欢的人，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太过胆小只会压抑自己，偶尔路上碰到，擦肩而过装作不认识不在意的样子，别人提到名字说起他，也是做出没听说过不感兴趣的姿态。随着时间推移，真的做到就算再见到他，也不会有心动感觉。从上学开始，一感到有点小心动，内心就开始循环反复拉扯。直到现在，自己的大脑好像形成了某种机制，有合适的人甚至是有人向自己表达释放信号，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躲避。这就是为什么秦瑞瑞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自己也无法开口向家里人诉说，自己都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了。

　　秦瑞瑞打开家门，门厅的灯还亮着，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正准备换衣服时，秦妈妈听见声音走到门前，睡眼惺忪地问道，“瑞瑞，今天怎么这么晚？赶紧上床睡觉吧，明天我再好好拷问你。”

　　“唉，知道了，妈，今晚跟何倩吃个饭，她准备要结婚了，就给她庆祝一下，真没什么事。”秦瑞瑞向秦妈妈解释，也催促秦妈妈早点休息，以后这么晚，不要再熬夜等他回来。

　　躺在床上的秦瑞瑞，头脑反复思索着，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作为小小的打工人，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赶紧入睡，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搬砖。

　　2次闹钟才使秦瑞瑞从被窝里慢悠悠爬起来，坐在餐桌边吃着包子，边听秦妈妈念叨，一转眼，何倩都要结婚了，强哥丽姐这下可以放下心了。谁能料到日子过得这么快，想当初何倩刚出生才那么一小点，小时候咱家瑞瑞就喜欢跟着何倩屁股后面玩，瑞瑞这工作还是何倩帮忙搭桥找的，这么多年强哥他们一家不少帮咱们的忙，这回何倩结婚，我得赶紧问问强哥丽姐，咱们有啥忙可以帮。

　　秦爸爸边听边点头，也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开始跟秦妈妈念叨起了单位老同事，老家属区的一些旧人旧事。

　　秦瑞瑞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喝了一口粥，匆忙拿起背包，“妈，给倩姐他们包了大红包，我要走了，你们慢慢吃。”

　　下了公交车，一路狂奔，掐着点踏进了公司大门，秦瑞瑞再一次瘫倒在座椅上，喘着粗气，何倩走过来拍了拍秦瑞瑞，“瑞瑞，你这每天上个班都像上演生死时速一样，我看着都心惊胆颤的，今天是贰零年最后一天了，年终小结别忘记邮件发给敏敏姐。”

　　“嘿嘿，今天起来晚了，小结我马上就发，幸好你提醒我，差点就忘记了。”秦瑞瑞不好意思地挠挠了头，何倩清清了嗓子，低声问道，“瑞瑞，昨晚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今早陈星旭笑话我，非说我昨晚耍酒疯，一直把他当成你，跟他说了很多没头没脑的疯话。我有点喝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真的好气。”

　　秦瑞瑞微微一笑，神秘的回道，“你说了......很重要的话”。

　　何倩脸色一变，慌张地说“不会吧，我说什么了，不应该啊，我应该没什么重要的话可说呀。”

　　秦瑞瑞低头不语。

　　何倩捋了捋头发，摇了摇秦瑞瑞的胳膊，催促说，“瑞瑞，赶紧跟姐说说，我都说什么了。”

　　“倩姐，你只是说了你要结婚，现在很开心很幸福。我刚刚骗你玩的，别担心。”秦瑞瑞偷偷笑，但后背立马受到了一记惊涛掌，只听到何倩松了口气说，“坏小孩，刚刚可把我吓着了，先不聊，敏敏姐来了。”

　　再跟客户以及同事不断扯皮中结束了贰零年的最后一天，秦瑞瑞开始关闭电脑，收拾背包，准备下班。何倩已经挎着小包一边走一边跟大家纷纷说再见，最后还回头给秦瑞瑞一个飞眼儿。

　　在公交车上的秦瑞瑞手机上不断收到秦妈妈的语音，一直询问什么时候到家，秦爸爸已经准备好了大餐，就等秦瑞瑞回来了。

　　秦瑞瑞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赶回了家，一进门，秦妈妈接过秦瑞瑞身上的背包，朝秦瑞瑞说，“噔噔噔，快看，今天吃火锅，你最爱的麻辣火锅。”

　　已经火油滚滚的火锅，冒着麻辣鲜香的气味，肥牛肥羊片，午餐肉各种肉丸，白萝卜莲藕胡萝卜，茼蒿香菜白菜等各式食材都已铺满一桌。

　　秦瑞瑞从卫生间洗好手雀跃小步落座，开始调独家秘制调料，一碟传统北方芝麻酱蘸料，2大勺芝麻酱，1小勺蒜泥，少许韭菜花，腐乳，香油，再加很多白醋。另一碟老虎菜蘸料，几大勺酱油，白醋，少许白糖，盐，再放入小青椒碎末，蒜末，葱末，香菜碎末。羊肉配上芝麻酱蘸料，吃起来满口羊肉和芝麻的醇香，吃着腻口时，牛肉沾老虎菜蘸料，清爽但又不会淹没牛肉的香气。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火锅店吃火锅，秦瑞瑞必定是要备下这2份蘸料，轮番食用。

　　秦瑞瑞一家已经开始把肥牛，肥羊，午餐肉，各种肉丸纷纷扔下锅，一边闲聊一边用筷子快速翻弄食材，牛羊肉肉眼可见地从红变粉最终变熟。秦瑞瑞快速捞肉到碗里，肉满满被芝麻酱料包裹着，一口下肚十分满足。秦妈妈秦爸爸也不甘示弱，只见筷子插入锅中，轻轻转个手腕，就捞上一大筷子的肉。

　　秦妈妈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朝秦爸爸秦瑞瑞说，“今天是贰零年最后一天了，提前说一句元旦快乐，今天没有酒，我们拿果汁碰一个”，秦爸爸秦瑞瑞跟秦妈妈一起碰个杯，明天又是新的一年，希望一家都平安健康。
　　秦瑞瑞一家还在持续奋战涮火锅，这时“叮铃叮铃叮铃叮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