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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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卓颜并没有兴趣更唐演一直较真下去，在唐演转移开目光后，卓颜便收回了双手。
“如果想要你的新闻稿里有点儿贴合大众的内容，等会儿病人家属来了，你可以跟着褚楚医生一起进去旁听。”卓颜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论文，一边随口说道。
卓颜和褚楚平时谈论的时候，涉及的专业名词过多，听起来难免生僻晦涩。
但是在与病人家属商谈病情的时候，他们都会习惯性地转换成病人熟悉的语言来进行解释。
这几乎成为了每一名医生的本能。
唐演倒是立刻拒绝了：“不了，我跟着卓医生，卓医生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呗？”
开什么玩笑，他过来采访的终极目的是为了挖出卓颜的真面目，而不是真的来看看明馨医院的医生究竟是如何病人家属进行日常接触的。
卓颜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有动过：“可以啊，专家门诊挂号费100块，去楼下自助挂号机上结下费用。”
说着，卓颜顿了顿，又补充说明道：“顺便在取挂号的时候，你可以组织一下语言总结一下自己有哪些躯体不适症状，当一个合格的病人。”
什么玩意？就随口一句话的问题，卓颜也好意思收自己挂号费？
“随口点拨一句就要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唐演撇了撇嘴，走到卓颜的办公桌前，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顺势看向屏幕。
全英文，大部分都是专业名词。
看不懂。
卓颜瞥了一眼唐演狂放不羁的坐姿，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了唐演的话题：“普通活动我露个面的出场费在四位数，举行讲座的话六位数打底，所以挂号的价格在我看来是真的童叟无欺良心价了。”
唐演一哽，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好家伙，还说什么卓颜是个权贵舔狗呢，感情这位自己就是个不缺钱的大土豪啊。
不过也确实，不说国内，就国外那外科医生的收入地位，卓颜确实也算得上是权贵一列了。
即使只需要管理一位病人，但是卓颜看起来依旧很忙。
所以在对话暂停后，双方谁都没有继续开口，办公室内只能听见鼠标轻点发出的咔哒声。
卓颜的办公室内有一扇窗户，可以看见一汪碧蓝的天空，上午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砸落在卓颜下半张容颜上，她耳垂上小巧的耳坠正反射着亮金色的光芒。
唐演恍惚间有看见天神降临的错觉。
晃了晃神，唐演不再坐在办公桌上，而是走到书架前，顺手抽出一本外科学总论翻看了起来。
中途付泽阳的家属找来，褚楚把他们带到示教室，简单介绍了付泽阳的病情以及计划的治疗方案，包括未来可能的产生的风险，等到授权人也就是付泽阳的妻子签了字后，褚楚才把病历交还给卓颜，顺便与她抱怨了两句。
“啧，学……卓医生，我觉得这个病人有点棘手啊。”
“他们家属是那种不太弄得灵清病情，又不太相信我们医生的。”
“我跟他们谈72小时的时候，他们好几次想跟我塞红包，都给我退回去了。”
听到红包二字，唐演眼前一亮，立刻看向了电脑前忙碌的卓颜。
可卓颜却头也没抬，只是翻了翻那份病历，便直接说道：“行，知道了，你去忙吧。”
临近十一点钟，卓颜的门就再一次被敲响了。
这次过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梁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里的工作告了一段落，这次卓颜非但抬起了头，甚至还站起了身：“梁律师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刚收了个新病人，特地来看看。”梁辰一边说着，一边把沙发上坐得大喇喇的唐演往旁边挤了挤。
唐演无奈地合上那本外科学总论，瞥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梁辰。
收个新病人有什么好看的？倒是自己的心上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客气地寒暄了两句，梁辰便看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果不其然，他是来邀请卓颜一起共进午餐的。
更准确地说法，他是来监督卓颜有没有定时吃饭的。
梁辰邀请卓颜吃午饭，唐演这个热爱八卦的人自然不可能错过，在卓颜脱了白大褂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唐演也立刻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你们就两个人吃饭不会别扭吗？算我一个吧。”
梁辰：……
只想让这个大学损友原地消失怎么办？
医院规定的午休时间从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
这个时间段内，只要不是值班的医生，都可以自由活动甚至离开医院。
原本梁辰是想在医院附近定一家餐厅邀请卓颜好好吃一顿的。
但是一来时间太赶，他打电话预约的时候，附近的餐厅都没有位置了；二来卓颜刚刚回国，梁辰也不知道近几年内，卓颜的口味究竟有没有变化。
所以，最后吃饭的地方还是定在了医院的食堂。
明馨医院的食堂无愧是全卞城市第一，食堂内中餐西餐，粥饭面饼，荤素海鲜一应俱全。
甚至在食堂的角落，承包商还开辟了一小块自助餐的区域。
梁辰在这儿吃惯了，点菜自然迅速。
可卓颜和唐演对这个食堂都算是陌生，所以磨蹭着纠结了一会儿，三人才点好餐准备找个座位。
虽说是用餐高峰期，但是因为梁辰特意提早了一些把唐演和卓颜约下了食堂，所以他们还是比较轻松就找到了一张四人桌。
对于梁辰来说，明馨医院的食堂再怎么美味，连续吃了几年，怎么的都该腻了。
倒是卓颜，不知道是不是慢性胃炎的缘故，她不仅点的饭菜量少，吃得也特别慢。
那筷子在餐盘上方晃动着，却始终不愿意落到餐盘内。
梁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卓颜，忍不住哑然失笑：“哪有你这样吃饭的？”
像个挑食的小孩子。
卓颜倒是不介意，干脆把碗里的米饭拨拉进嘴里，然后便放下筷子，也跟着说道：“没办法，时间久了，胃容量也跟着缩小了。”
卓颜早几年做过消化道造影，她的胃呈长形，在容纳和消化食物方面确实有着天生的劣势。
不过如今她这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胃口，更多的还是她自己这些年三餐不规律给作出来的。
唐演听着卓颜和梁辰的谈话，多少有些气闷。
昨天跟他吃饭就三缄其口敷衍了事，如今更梁辰一起吃饭，就知道开开玩笑，聊一聊自己的情况了？
这什么差别待遇啊？
唐演一边酸溜溜地想着，一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茄子。
切，不过是一个采访对象而已，他又不稀罕知道。
梁辰知道卓颜不想多聊，所以很快便带过了这个话题，转向新收的病人身上：“那个新病人，会不会有些棘手？”
卓颜收了病人之后，梁辰就得到了付泽阳的基本情况。
异位嗜铬细胞瘤，还是长在心脏上的，手术起来怕是麻烦不小。
卓颜摇了摇头，又拿起筷子拨弄着汤碗里的紫菜，说道：“还好，昨天刚好去市一医看了一场关于嗜铬细胞瘤的腹腔镜手术，有点想法。”
“想做腔镜？”梁辰有些吃惊。
虽说嗜铬细胞瘤确实可以利用腔镜进行手术，但是这长在心脏上的肿瘤，卓颜这么做，冒的风险未免太大了。
果不其然，卓颜摇了摇头：“情况不一样，这个病人，我想开体外循环。”
“手术这么大？”这体外循环一开，就意味着是让心脏停跳的大手术了，这在医学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情况下，还着实是个不容小觑的问题。
卓颜看着汤碗里因为自己的拨弄而形成的小漩涡，说道：“肿瘤的位置不太好，不停跳我怕切不干净。”
“那行，总之你看着办，手术室那边我会打声招呼，给你安排经验比较丰富的麻醉医生搭伙儿，总之……放心上手吧。”梁辰说着，下意识就像抬手去揉卓颜的发顶。
然而想到卓颜如今与自己的同事关系，他的手掌一僵，最后还是落在自己唇边，握拳掩住一声轻咳：“晚上回去后记得吃饭，论文等吃完饭再看。”
卓颜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梁辰好意的提醒。
吃过饭后，三人便离开了食堂。
盛夏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三人都不想待在路上当烤人干，所以在食堂门口，卓颜与唐演便和梁辰分道扬镳。
梁辰回他的行政楼，卓颜这要和唐演一起，穿过一楼的散步花园，回到住院楼。
唐演钟余有机会和卓颜独处，想着梁辰与卓颜那过于熟稔的关系，唐演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自打早上和梁辰道别后就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话。
“我说，卓医生，咱俩好歹也是日日相对朝夕相处的关系了，要不然你把手机号给我一个，平时微信找不到人的时候也方便联系啊。”
然而，唐演这话说完，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卓颜的回复。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卓颜皱着眉紧紧盯着前方。
顺着卓颜的眼神看过去，唐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色短袖，身材健硕，裸露出来的皮肤是被太阳曝晒后的健康小麦色，在看到卓颜的一刹那，那人脸上的焦躁立刻就变成了欣喜：“颜颜，我们当面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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