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玉人芳名》三春后

16、烤鸡

　　一时起了玩心，倒是给自己束在常山了。
　　她已经来藤原阁两天了，阁里就只有个老头。
　　暮旧年环臂站在阁前，打量着院子两边的杏树，树上已经结了小青杏了，这树她刚来时就注意到了。
　　阁里出来了个白胡子老头，兴冲冲的走到了暮旧年跟前，“丫头可是对我这杏树感兴趣？”
　　暮旧年瞥了眼老头，“这是杏树？”
　　老头儿摸了把胡子，笑得眯上了眼，“当然，再需两月这树上的杏子便可以吃了。”
　　“那杏子好吃吗？”暮旧年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
　　老头神秘一笑，“如是喜欢便会好吃，院子左侧是甜杏，右侧是酸杏，老头子我喜吃酸杏，至于丫头你喜欢哪个？好吃与否？老头子我也不知。”
　　暮旧年挑眉，抬起胳膊肘碰了下老头儿，“切，老头儿，你说的这么复杂，总之就是好吃呗。”
　　白胡子老头下颚微微扬起，眯眼一笑。
　　暮旧年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老头的肩，“老头，你且好生养着杏树，我等着尝你的杏子。”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嘿！正当午时，你不在院子里坐会儿，又去睡觉！”白胡子老头把着胡子，叨叨起来。
　　暮旧年充耳不闻，大步迈进屋里。
　　白胡子老头气得直跳脚，“哼！竟不当我老头子是回事儿！”

　　白胡子老头气呼呼的站在门前，用力拍着门，“丫头，你起来陪我解解闷啊！我教你种杏树怎么样？”
　　暮旧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怎么样。”
　　“你……你且说来怎样才愿意出来？”白胡子老头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房门。
　　暮旧年懒得动弹，故意刁难道：“老头，我想吃烤鸡，你烤给我吃，我便陪你解解闷儿。”
　　白胡子老头眼睛一瞪，面露难色，“可我没烤过啊！”
　　“那我睡了。”暮旧年闭眼就准备入睡。
　　白胡子老头儿气愤地边大口吸着气边吼道：“我烤，你且先等着。”
　　暮旧年已经开始迷糊了，含糊不清的喃喃道：“臭老头……骂人……”

　　白胡子老头儿转身边走边嘀咕，“烤只鸡应该不难吧……罢了，前去买只鸡。”
　　一路快赶，终于到了集市，白胡子老头站在人群中四处望，寻找着卖鸡的小贩。
　　程遇正巧看见了白胡子老头，他快步走了过去，“袁阁主，您怎会在此？”
　　白胡子老头正忙着找鸡贩，没功夫搭理程遇，敷衍着说：“嗯。”
　　程遇发现了袁老头在找什么，他问：“袁阁主在找什么？我或许可以帮您。”
　　袁老头乐了，找着帮手了，“老夫想买只鸡，你可知鸡贩在哪处？”
　　程遇：“那我带您过去吧。”
　　袁老头眯眼一笑，“那走吧。”
　　程遇带着袁老头来到卖鸡的商贩摊前，商贩笑着开口：“两位看上哪只鸡，只管随意挑。”
　　袁老头扫视了一遍，指道：“就那只，老夫就相中那只了。”
　　“好嘞！客官您真有眼光！”商贩弯腰从笼子里抓出了那只鸡。
　　袁老头摸出了钱袋，问：“多少钱？”
　　程遇直接给了商贩一吊钱，冷声问道：“可够？”
　　商贩一笑，点头哈腰着应道：“够了，够了，客官您走好。”
　　袁老头一嗔，“一只鸡哪有那么贵，你是红离堂的？”
　　程遇点头，“正是。”
　　袁老头抱着鸡，摇了摇头，“回去后让你们堂主有时间来我这儿一趟。”
　　“是。”
　　袁老头也没看程遇，抱着鸡转身就走了。
　　一路上袁老头一脸笑意，看着那只鸡也觉得亲切不少，“老夫待会儿定会让你少受些痛苦，哈哈哈。”
　　袁老头直奔向厨房，将鸡放在案板上，刚抓起刀，鸡就咯咯叫着跳下了桌子，扑腾着翅膀往外跑。
　　袁老头一把扔下了刀，往外追去，“别跑啊！”
　　院子里乱成一团，鸡叫唤着到处乱钻，撞翻了一片，袁老头儿追赶着鸡，头发和胡子凌乱成团。
　　“你这畜牲，院子都被你糟蹋了。”
　　袁老头扭动着圆润的身体，一把挽起袖子，“别被我抓到！”
　　鸡还在大声叫着四处乱跑，袁老头追上去用力向前一扑。
　　“咯咯咯！”
　　院子里的木门被人推开了，来人一掌拍向了飞扑过来的鸡，直接将鸡打晕了。
　　袁老头扶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来人，“江春啊！”说着又看向了躺在地上不动的鸡，长声大笑，“终于将你这畜牲解决了。”
　　黎江春一袭红衣，看着晕过去的鸡，额角的青筋动了动，片刻后，他移开视线，面色平静的看着袁老头问：“袁伯伯让我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袁老头摆了摆手，“要事倒是没有，不过是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黎江春浅笑，“说吧。”
　　袁老头拉住黎江春，神秘一笑，“你帮我烤只鸡。”
　　黎江春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快速抽回了袖子，转身就走。
　　袁老头上前一把拉住了黎江春，看了眼暮旧年的房门，才扭过头，“不让你做苦力，帮我烤只鸡，我就把新研制出来的药送你。”
　　黎江春单挑起眉，顺着袁老头的视线看了眼暮旧年的房门，抿嘴一笑，细看会发现这笑意不达眼底，“你想吃烤鸡了？”
　　袁老头放下了手，摸了把胡子，才道：“啊，我想吃烤鸡了。”
　　黎江春勾唇浅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袁老头叹了口气，不满道：“哎呀，你就帮我烤只鸡，我这儿的药随意借你用……一个月。”
　　一个月已经够让他心头滴血了，他的药啊！

　　黎江春轻声问：“可是暮旧年要吃？”
　　袁老头假装移开了视线，摸着鬓角，不答。
　　黎江春哼笑出声，盯着暮旧年的房门道：“好本事啊！”
　　下一任山主被抓来烤鸡！还能让藤原阁阁主亲自开口相求！暮旧年，好本事啊！
　　黎江春捏紧了拳头，“袁伯伯，你的药我就不客气了。”
　　袁老头瞪着眼睛看向了黎江春，一脸悲情的样子，“你……好小子！老夫无话可说！”
　　黎江春俯身抓起了鸡，绕开院子里倒下的东西，走向了后厨。袁老头跟在后边，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黎江春看着案板上的鸡，冷笑，他竟然在厨房给暮旧年烤鸡！
　　手起刀落，一个时辰后，黎江春走出了厨房。
　　袁老头放下茶，跑了过来，“烤好了？”
　　黎江春淡淡应了声，“嗯。”

　　“哈哈哈！”袁老头快速跑去了暮旧年房门前，拍着门，“丫头，烤鸡好了，你还不快出来！”
　　“……”
　　“丫头！”袁老头又拍了拍门。
　　“……”
　　黎江春轻笑，八成是睡着了！
　　“丫头！你欺骗老夫！”袁老头恨恨的拍着门，“你说出来陪老夫解闷的！”
　　暮旧年被硬生生吵醒，烦躁的扣着后脑勺，“天呐！”
　　袁老头听见了她的声音，又起劲的拍起了门，“快出来啊！丫头！”
　　暮旧年伸着懒腰，走过去拉开了门，半睁着眼睛，“老头儿，你别喊了！我出来了！”
　　暮旧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个扭头看见了黎江春，他正盯着自己。
　　暮旧年僵硬的放下了手，“堂主你也在啊！”
　　袁老头这会儿正兴奋，没在意到暮旧年的不自然，“别管他，烤鸡好了，你尝尝，走走走。”
　　暮旧年别扯进了厨房，烤鸡的香味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撕了只鸡腿，咬了一大口。
　　“哇！老头儿，你手艺可以啊！一般厨娘都没这手艺！”
　　袁老头咳了声，不自然的应着，“你喜欢便好。”
　　黎江春冷不防的开口，“看来对我的手艺非常满意啊！”
　　暮旧年一僵，嘴里也停了下来，“你烤的？”
　　黎江春眨眼示意。
　　暮旧年艰难的咽下了鸡肉，“哈哈，堂主好手艺啊！”
　　“你满意便好！左右我也没损失什么。”黎江春嘴角轻扬，直勾勾盯着暮旧年。
　　半晌后，黎江春收回了视线，“走了。”

　　“咳咳”，暮旧年看向了袁老头，“老头儿！”
　　袁老头撅着嘴，眼睛四处转悠，“江春的手艺还不错啊！哈哈哈”
　　暮旧年叹了口气，“罢了，这烤鸡确实不错！”她抓起鸡腿，又吃了起来，“老头儿，一块尝尝啊！”
　　袁老头眯眼一笑，“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