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玉人芳名》三春后

13、北去常山

　　坐在马车里的暮旧年，翘着二郎腿，看着睡得正沉的徐蔚之，无奈摇了摇头，她这徐兄还真是心大啊！
　　她用腿轻轻碰了下青鸢，笑的一脸谄媚，“青姐姐，有吃的没？我饿了。”
　　青鸢美目一扬，一脸不解，“不是才吃过吗？”
　　“何时吃过了？”暮旧年靠上去追问。
　　青鸢冷哼一声，“方才抓你之前。”
　　暮旧年放下了翘着的腿，向青鸢挪了挪，“我和徐兄把酒言欢，桌上摆了哪些菜式我都不清楚，更别说摸筷子了，怎算吃过？而且，我们还打斗了一番，我又费了些气力，饿了不也是常情？”
　　“如此，还是我们招待不周了。”青鸢冷笑。
　　暮旧年佯装思考了一番，叹道：“我昨儿下午刚来，今儿天都没亮就被抓，连床榻都没碰上过，还挨了一掌，这么看来，你们这待客之道的确让我难以言说。”
　　青鸢冷目一瞥，起身下了车。
　　“唉，别走啊，青姐姐，我不吃了还不行，你坐着陪我解解闷儿啊！”暮旧年脑袋伸到窗外，看着青鸢远去的背影。
　　程遇不知去去向，青鸢也下车了，徐蔚之还睡得死沉，她一人坐这儿多无趣啊！
　　“也不怕我跑了！”暮旧年缩回了头，看着正一脸安逸的徐蔚之，伸腿踢了一脚。
　　“……”没动静
　　她用力又踢了一脚。
　　“……”徐蔚之扭头转向了另一边，还在睡着。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常山人还真是……”她顿了下，“各具锋芒啊……”
　　她巧手一绕，只见捆在手上的绳开了，她揉了揉手腕，将绳放在了一旁。
　　“徐蔚之……”
　　她伸手在徐蔚之身上一拧。
　　“啊啊啊！”徐蔚之睁开了眼，大吼叫着。
　　这时，车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青鸢的声音，“徐蔚之你喊什么？”
　　车帘被掀开，程遇和青鸢已经站在车前了，手上还抓着两包油纸。
　　徐蔚之揉着腰，“我的腰……”他猛地扭头一看，“美人姐姐，你怎么被绑了！”
　　“程遇哥、青鸢姐，你们还是动手了？”
　　程遇不答，“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得赶路了。”
　　青鸢扶着车身，进了车里，将一包油纸扔给了暮旧年，“别再扰人了。”
　　暮旧年一笑，“果然，我没看错人啊！”
　　徐蔚之：“青鸢姐……”
　　一包油纸被塞进了徐蔚之的怀里，青鸢淡淡开口：“安静的吃吧，什么话也别说，无用。”
　　暮旧年用腿撞了下徐蔚之，悄悄眨了下眼，“徐兄，快吃吧，只顾着喝酒了，你那些菜倒是可惜了，天色见亮，想来你定也饿了。”
　　徐蔚之不解的模样，还想再说。暮旧年又踢了他一脚，“快吃吧，这可是青姐姐的心意。”
　　“哦。”徐蔚之这才低头慢慢拆开了油纸。
　　“哎，还有我这包。”暮旧年扬了扬头。
　　“哦，好。”

　　看着吃得起兴的两人，青鸢浅浅一笑，往后一靠，合眼小歇了。

　　一路颠簸，暮旧年靠着车身，十分惬意。
　　“我们去哪儿啊？”
　　徐蔚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答：“美人姐姐，我们应该是回常山。”
　　“哦，原来如此。”暮旧年抖着脚腕，接着又说：“我听见流水声了，旁边是有条河？”
　　“啊，是寒穹水，顺着它一路向北就到常山了。”徐蔚之眼底有了喜色。
　　看来他也一定很想回去常山啊！心里定是欢喜的吧！
　　“你们常山是什么样子的？”暮旧年笑问。
　　徐蔚之眼里全是亮光，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常山很美，它纵悬在寒穹水之上，云雾环绕，也有春色满园，也有白雪覆盖，四季分明。美人姐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起来也觉得很美。”暮旧年望着喜上眉梢的徐蔚之道。
　　“美人姐姐，到时我领你四处逛逛。”徐蔚之喜笑颜开的说道。
　　“好啊！”暮旧年挑眉，看着徐蔚之满面春风的样子，她倒是来了兴趣，轻声答着。
　　青鸢眼睛眯着睁开了一道缝隙，低声呵道：“徐蔚之，安静点，闹了一路了，不困吗？”
　　徐蔚之扬眉，紧接着一笑，“我的确不怎么困。”
　　暮旧年哼笑，你喝完就倒下睡了，快天亮才醒，怎会累！
　　“徐蔚之，来帮我驾车。”程遇终于出声了。
　　“哦，来了！”徐蔚之扭头对外喊着。
　　暮旧年仰头靠着了车上，合上了双眸，“你去吧，我歇会儿。”
　　她眼皮都快撑不起来了，一晚上都合过眼了……说着，她渐渐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