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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亏它五百个 ...

  •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出轨了,还被我抓住,”韩渝说得真像有这回事,斜眼看着他,“腿都被我打断,三,条,腿,全部。”

      “啊!” 傅一炤望着灰色的瞳珠,睁了大眼睛,顿道:“我……这,是不是有点冤枉啊?”

      韩渝眼睛微笑地眯起来。

      傅一炤:“……”这怎么能当真呢!

      “我放着你不要,再去别人,”傅一炤拉被子盖住他的肚子,轻轻拍拍,忙为自己解释:“那不是瞎了眼,不识好坏吗?”

      “嘴越来越贫了,”韩渝扑哧一声,嘴角的小豁口还痛,不敢笑开,只好用手推他,指使道:“把花盆的土松了,我就原谅你出轨的事。”

      平白无故多了条罪名。想着韩渝不方便,傅一炤抹了下他的嘴角,乖乖去干活。

      他拿铲翻土,不时问韩渝,“需要施肥吗?”

      他还不是很懂种花,韩渝说什么,他就照做。

      “不用,”韩渝费劲地撑起上身,望向墙根下蹲着的傅一炤,“慢慢翻,别把根刨了。”

      那是盆兰花,已经开了,不用施肥。

      “肥料过多会烧苗。”韩渝腰痛,躺回沙发道。

      不知道收敛的两人昨夜一折腾又是大半夜,导致韩渝废了两天。

      明天周一,他居然想请假。腰那一块酸疼,坐直不行,弯着也难受,只能平躺才能稍微缓解一点酸痛。

      傅一炤第一次足足睡了一天,到了他自己这里,韩渝觉得一点不夸张。他想睡一个星期。

      听着松土的响声,韩渝仰看着天花板的大片白色,道:“松完土搬去窗台上,让它们照照日头。”

      走动的声音,知道傅一炤正在搬花盆。十来盆花,还活着的,韩渝拿了回来,留在山庄里的那些,大多焉黄,没人照看,不能再养活了。

      这些是老爷子留下的宝贝,他要把它们照顾好。

      想到老爷子,他想起年前写的一篇书法,好像不见了,翻过几遍,房间里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爷子带出了国外。

      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想法。

      韩渝扭头,伸出手,拿起了圆桌上的手机。

      手机上,来电提示是“书法协会”。

      韩渝握着手机,感觉奇怪,没接。

      手机响个不停,傅一炤窗户转身走来,道:“渝兄,你爸吗?”

      傅一炤走近,韩渝手机翻面,亮着的屏幕对着他。

      傅一炤看了眼,从屏幕抬起眼,疑道:“书法协会?”

      韩渝茫然的点头。

      “接吧,”傅一炤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找你应该有事。”

      韩渝刚接通,对方字正腔圆的男声,道:“您好,请问是韩渝,韩先生吗?”

      他是韩渝没错,但不是什么先生。

      过于正规和尊敬的语气,让韩渝不由也提着嗓回答,“您好,我是韩渝。”

      “您的书法在本年度硬笔大赛中荣获了第一名,获得参赛奖金五万元,颁奖典礼下周五举行,时间、地址、稍后将会发到你预留的手机号上,麻烦您能即时来参加。”

      消息过多,把韩渝砸懵了,他理了理。

      参赛?获奖?五万元!

      韩渝脑海短暂鸣响,觉得不可思议,他先淡淡嗯了声,挂断后,很快信息发了过来。

      傅一炤洗手出来,看见韩渝挂了电话,正拿着手机发呆。

      “是有事吗?”傅一炤问。

      韩渝抬头抬眼,双目圆睁,有些惊讶的道:“我,我中奖了,五万元!”

      傅一炤闻言颦眉,沙发坐下来,“会不会是骗子?”

      一经提醒,韩渝意识高兴过了头,居然没有质疑那话里的真假。他脑袋移来靠着傅一炤的腿上,仰着头,“你查查?”

      韩渝完整复述一遍话里的内容,又调出短信给傅一炤看。

      傅一炤看完……不像假的?!

      傅一炤被骗了几次,经验老道的说:“打来的电话,也是真的,我再看看。”

      傅一炤接过手机,查了信息来源,和这个比赛的时间、奖项,结果,还真有,信息都发官网。

      他侧过脸看着韩渝,“你写过书法吗?”

      “年前写过一篇正规的,不过找不到了,”韩渝想了想,道:“平时那些都是练着玩。”

      傅一炤沉思的点点头。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傅一炤找书法协会的人核对真假。书法协会说,是年前提交的参赛稿,赵忠勇赵老生交上了来的,还有,他们比赛公平公正,三月份截止才出结果,这才通知他们。

      傅一炤挂了电话,九层确定了下来。他道:“真有这个比赛,他说赵忠勇老先生替你报名参加的,这个不是你要跟着学习的那个老爷爷吗?”

      韩渝怔道:“那…我真的挣了五万!”

      傅一炤郑重地点头,道:“真的。”

      韩渝差点从沙发蹦起来,一有动作,就在疼痛的折磨下,又躺了回去。

      看着他扶腰的姿势,傅一炤笑道,“慢点。”

      韩渝咧嘴道:“下周的颁奖仪式,我有点不想去。”

      他想,肯定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很多摄像头对着台上,最后再让他发表获奖感言。

      韩渝不适应那种场合。

      傅一炤建议他去,他们一起去。

      韩渝获奖的事一样,傅以棠隔天就知道了,他作为协会的特邀嘉宾去参加。因为他投资了很多项目。不过,一向很少出席这种活动,都是看别人家孩子领奖。

      傅以棠委婉的拒绝了。

      在知道第一名是韩渝时,傅以棠又打电话答应了下来,随即跟易恒通电话。

      “我儿子全省书法大赛第一名,奖励五万,比你厉害。”傅以棠颇为得意,对电话里的人道。

      易恒放下办公笔,柔声道:“恭喜老婆,那,今晚能一起用餐吗?”

      傅以棠脸色一变,突然想起还在冷战的事,冷道:“不能。”

      他都是错开易恒作息的时间,提前吃了饭,锁门睡觉。易恒敲门都不开。

      易恒好处给了,好话说了,傅以棠统统不听,不理,他就是一句:

      “儿子什么时候回家,你再来跟我灌鸡汤,否则说什么都是无效。”

      对付易恒,还得耍无赖。

      一旦听了解释和苦衷,他会不自觉地顺着老公的思路走,不知不觉想去理解他做事的初衷和苦衷。

      这么多年,易恒就是这么对他的。

      所以,他充耳不闻,只看结果。

      果然很有用,易恒总是一脸无可奈何,见老婆根本不听,还问他,一天囔囔什么?是想教育谁?

      那势头,搞不好随时上手打他。

      这种场面,易恒是束手无策,压根没辙。

      两口子到现在还没和好。

      易恒叹着挂了电话,想给儿子打电话,看能不能做做思想工作。

      “韩渝获奖了,大家都高兴,我和你妈带你们去吃饭,晚上庆祝一下。”易恒慈父般欣慰的语气,“我现在忙,你告诉你妈,我晚点订好位置。”

      电话那头,傅一炤道:“爸,我们煮了饭,晚上不吃浪费了,你和我妈吃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易恒:“……”

      举行典礼的那天,是周五中午,傅一炤和韩渝想请假,老师不批假,最后问出原因,火速批假。

      傅一炤花了巨资,买了特邀嘉宾后排的位置。露天的场地,一排排位置,坐很多人。

      傅一炤风衣外套,眉目墨黑,眼神锐利的看向台上,脸上多了几分刚毅和成熟。

      他的渝兄会站在红毯中央,接受荣誉,还会看着他。

      入场的都家长和学生,临到开场,已经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傅一炤的身后,响起家长讨论声。

      “知道吗?这次第一名居然尚阳高中的学习。”

      “尚阳?那个学校年年抓文化分,死规矩还多,临高那才牛。”

      “临高一般人进不去。”

      那女人小声的道:“对,偷偷塞好处,人家都不收。”

      另一个女的接上话,“临高出了名的严格,德才兼备,少一样都不行,就算是校长的儿子,成绩不好,有作奸犯科的行为,都必须收东西走人。”

      傅以棠也听见二人的议论,侧着身,伸头看儿子锋利的骨相,嘟囔道:“宝贝~你怎么不理我?”他刚来。

      傅以棠精致清瘦的面庞上,化了淡妆,瘦了点。傅一炤有些自责,摇头道:“没有,你怎么也来了?”

      “他们邀请我来的,”傅以棠许久不见儿子,桃眼起波,小嘴一撅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傅一炤浅浅一笑,“别哭,一会不好看了,我挺好的。”

      “你都不找我了,你不要我了~”傅以棠抱怨起来。

      儿子凡事都找妈妈,现在去哪里都不告诉他。他想着痛心。

      见他拧着细长的眉,傅一炤道:“不舒服吗,那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家,或者叫我爸来接?”

      傅以棠摇头,他有很多话想说,趁着典礼没开始,说起了易恒的坏话。

      “昨晚,我把你爸打了一顿,他还在家里躺着,”傅以棠寻求认同的道:“儿子,他自己错了,都求饶了。”

      这时,第一排的空地走开一个人,傅一炤微微抬着视线,暼见一身银色西服款步而来的人。易恒理理西服,轻拍傅以棠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点头,跟着主办方的人挪到了其他的位置。

      易恒手靠着西服,转身坐下来,静静听着耳边抱怨的话。

      “医生都来了,”傅以棠编排道:“说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怕是都起不来。”

      易恒抬手盖住了脸,微不可查的叹气。

      傅一炤看见那曲着的指缝间呼出的白气,抬抬颌,委婉的提醒道:“妈,你的身侧。”

      “别管什么身侧,”傅以棠还在自己的思绪中,道:“你想要钱,我们家别墅肯定卖得多,钱都给你,然后,我和你们住一起,让那老东西一个人躺着,睡地上也好,睡公司也好,反正我们不管他。”

      傅一炤凝眉抬眼,看见他爸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有点惨的。

      傅一炤扶额叹气。

      见儿子叹气,傅以棠沉吟片刻,道:“你不是喜欢炒股吗?我带你炒,五百万能叫亏呢?

      “投五个亿、五百个亿,全亏干净。”

      “亏钱是自己我们的本事。”

      “对吧?”

      傅以棠说完见儿子笑了,以为他开心,跟着开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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