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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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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炤走到沙发前蹲下,附身去看韩渝。
那下眼睑一圈青黑,肯定没休息好。
可想而知,他不在的这几天,韩渝是多么的想他。
他也想早些回来,但昨天检查完,拿到了实验室新研发的药丸,总共三颗,装着蓝色药粉的胶囊。
这胶囊能抑制他体内基因的不良反应。
昨晚刚服了一颗,今早起来,除了几天前已经好的变色能力外,视线已经清晰了起来。
但是,这药一年不能服用超过三次,在正常情况下,他的发病次数一年也就一到两次,所以只要控制好,不反复出事就行。
今年遇到韩渝,是几年以来,进实验室时间最短的一次。不过能有韩渝,傅一炤觉得再进去几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在国外,他一直惦念着家里的人,所以买了最早航班,但也是半夜,连着飞了几个小时,也不觉得累,兴冲冲地赶回了国内。
国内,他和傅以棠在机场各自分开,径直回了金苑。
管家提前和他说了,韩渝昨日出门后没回再别墅,傅一炤一想,知道他会在这里。
看着韩渝熟睡的模样,傅一炤轻摸了摸他的侧脸。
深怕惊醒他,傅一炤卧室拿来薄毯,把垂着的手一起收进被里,盖好,让他在沙发睡一会。
他点点韩渝秀气的鼻头,低头嗅了嗅,香的,气味似乎更明显了。
有韩渝身上热气的甜味,有淡淡的食物香,和清洗过气味,还有……旧物的味道?
他家不可能有旧物!
傅一炤定期会让人清理家里的东西,三个月就要扔一次,就是旧的、未开封的,也会统统扔掉。
傅一炤起身寻着味转到了阳台,看到了一排洗过未干的衣物。
虽然干净整洁的挂着,但一眼能看出是旧衣物,阳台的鞋子也是。
傅一炤用大袋子将旧衣、旧鞋装起来,出了门,全扔到了旧物站。
回来的路上,他还买了杯咖啡,洋洋洒洒的回家。
傅一炤打开门,正弯腰脱鞋,听见了沙发处传来韩渝的声音。
带着点怨气,他道:“回来了?我挂架上的衣服、和阳台上的鞋,见着没?”
这么快发现了?
傅一炤心里一紧,视线不聚焦的望过去,装了起来,问:“渝兄,你在哪?”
寂静了几秒,韩渝果然没再出声。
傅一炤余光暼向韩渝,见他的脸色纠结,好似在酝酿些什么。
沙发前,韩渝站起来,一手插胯,一手不耐的抓头发。
傅一炤又唤道: “渝兄?”
韩渝放下手,轻声道:“……眼睛怎么样了?”
语气好了很多,而且在关心他。
傅一炤笑道:“吃了药,全好可能要再等几天。”
韩渝嗯了声,平心静气的问他,“我东西,就是挂在架上的衣服,和阳台的鞋,我洗了一晚上,醒来特么没了!”
他自己碎碎念,“真是见了鬼了?”
傅一炤光顾着说话,不小心穿错了拖鞋,感觉右脚有些紧。
他低头一看,颜色不一,还是同边。
是韩渝的拖鞋,韩渝在家喜欢赤脚。
韩渝一眼望去,正好看见,忙道:“站那,我过来,别磕着再摔了。”
傅一炤嗯了声,听话的不动。
韩渝光脚踩着地毯过来,半蹲着,抓住他的脚跟,拿出正确的鞋,握住他的脚穿进鞋里。
韩渝站起来,正对上傅一炤直溜溜的眼神。傅一炤呆滞的凑过来,呼吸喷到他的脸上。
那清澈的眼神,水光盈盈,看起来深情款款。韩渝知道,傅一炤是想看清楚他。
“干嘛?”韩渝噗嗤道:“都快杵我脸上了。”
傅一炤注视他的眼睛,嘴角微扬道:“可能是我妈或者管家来收走了,要不我问问他们?”
管家和他妈?
韩渝看了眼墙头的时间,原来的十点变成了一点,睡了几个小时,如果拿走,可能也被丢了,因为真有点旧,只是他白忙了。
韩渝有些舍不得。
可就算没丢,他也不敢要回来。
韩渝想着道:“算了,不要紧。”
傅一炤乖巧的点头,抬了下手中的咖啡,“喝点?我还没喝过。”
“不要,”韩渝果断的拒绝道:“喝不惯,喝了困,你喝。”
是瑰夏咖啡浓郁的味道。
这方圆附近只有一家店在卖,上次他找了半天,路上车流人流拥挤的,傅一炤这样出去,想想都不太安全。
韩渝眉间蹙起,道:“想喝咖啡,你不会先回来,我再去买?”
傅一炤思忖道:“我能分清颜色了。”
韩渝不确定的道:“……真的?”
傅一炤肯定的点头。
韩渝指指身上T恤。傅一炤故意贴上去,就差把脸靠他的胸膛上了,得意的道:“灰色。”
韩渝感觉自己有点傻,深浅度不一样,傅一炤自然也能分出是灰色。
看见沙发上纯蓝色的毯子,韩渝问,“那个呢?”
傅一炤抬头去望,“嗯~”一声,感觉不对,忙收住声,背对韩渝走去,拉起来,松了口气道:“深蓝。”
看着薄被快贴他眼前,韩渝才反应过来,这个距离,傅一炤看不清。
不过能分清颜色,也值得庆祝,证明能好,要等视力恢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韩渝有点高兴,连着衣服失踪的事,他也不计较了。
喝了咖啡,傅一炤去了卧室睡觉,倒时差。
晚饭,韩渝自己买菜回来做。
他照着网上学,做了两个菜,一个青菜炒肉丝,一个豆腐汤。
傅一炤起床来,揉着眼睛坐下,一看餐桌上的菜,瞬间没了胃口。
“为什么只有两个菜,肉呢?”他记得韩渝喜欢吃肉。
韩渝就买了五块的肉,看起来都是青菜,那汤里也只飘着几根葱花,还是送的。
韩渝一听,筷子在盘里翻,挑出不多的肉丝放傅一炤碗里,道:“能看见吗?快吃吧,不能剩。”
傅一炤有些气:“……看不见。”
他无味的吃了半碗米饭。
第二天,韩渝煮了白粥,傅一炤赌气说什么也不喝,他要吃三明治和茶奶。
傅一炤要吃的三明治很贵,早茶倒是能煮,但买工具的废钱。韩渝只好哄他,“以后我学了煮给你喝,今天先喝粥,下次一定给你买三明治,粥煮都煮了,不能浪费对不对?”
傅一炤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知道韩渝不喜欢浪费粮食,他两眼一闭,喝了一碗。
中午还是青菜。
怕晚餐又吃青菜,韩渝洗了碗,傅一炤将他推出厨房,让他去午休。
趁着韩渝睡觉的时间,傅一炤让家里厨师做了吃的送来。
韩渝是闻着香味起来的。傅一炤看着卧室出来的人,抬颌示意餐桌的方向,解释道:“我妈送来的,晚上吃。”
很丰盛,满满一桌。
晚饭,傅一炤边吃边看韩渝,韩渝吃饱后,放下碗筷,去冰箱拿了保鲜膜。
傅一炤拽住他的手,尽管猜到了,他还是问:“你干嘛?”
韩渝扯出保鲜膜,把菜封膜,想着明早能吃。
傅一炤立刻将它扣出一个大洞来。
韩渝撩起眼看他,解释道:“下顿热一热能吃,这都没动过。”
傅一炤任性起来:“你要是敢放进冰箱里,等你睡着了,我全倒掉。”
韩渝:“……”
让傅一炤吃剩的,也确实有点委屈他。看他的样子,韩渝觉得自己放进,可能明天起来也没了。
韩渝试图再劝,道:“这真没动过…”
傅一炤抱臂,一言不发的继续看着他。
韩渝放下保鲜膜,道:“……好吧,那不要了。”
韩渝坐下来喝汤,道:“这汤好喝。”
傅一炤跟着坐下,道:“多喝点。”
“你弟好点没?”韩渝想起问。
回来两天,还没问季思宁怎么样了。傅一炤如实道:“还不知道,一会我问问。”
韩渝点头。
傅一炤很快的抬了眼,语气冷下来,道:“有人照顾他了,肯定会比我好。”
季思宁有了候延肖,肯定比他这不负责的哥哥好,傅一炤觉得自己可以退出了。
韩渝一听,没再问。
回到学校,季思宁的位置空了半个月,韩渝始终都没见他回来上课。
一天下午刚下课,韩渝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且奇怪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法庭见。”
韩渝怔愕,随即想到傅一炤的话。
他拿着手机,跑到第一桌,给傅一炤看信息。
傅一炤看完抬头拧眉,满脸的疑惑,道:“这号码我不熟悉。”
韩渝奇怪的问:“不是你告的?”
傅一炤摇头道:“我们两天天在一起,不是我。”
他说过要告季思宁,那都是不得已的气话。
他们虽然没表明,但是心里已经原谅了季思宁。
韩渝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让他问家里,或者直接问季思宁。
“我出去打个电话。”傅一炤起身出来,走到走廊上打了傅以棠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一炤说了这事。傅以棠那边安静了数秒,道:“你等我电话,我先问问你爸。”
傅一炤握着挂断的手机,没等一会,手机重新震动了起来。
傅一炤接了,不安的道:“妈,是怎么回事?”
“思宁提交的诉讼申请,他去自首了,”傅以棠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的道:“我立刻去公司找你爸,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