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记》十年王三三

3、第三章

　　第三章
　　潇湘楼
　　带着店家的指引，二人来到了街区的繁华大道上，挂着潇湘楼三字的灯笼应入眼帘，再看这门庭若市，人头攒动，刘风看向王志“这地方比咱们那里好太多了。”这神情绝没有做假，潇湘楼什么地方，勾栏瓦舍销金窟，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美人，可这家不同，门口并未有女人的出现，只有两个小厮接待客人。

　　进了潇湘楼之后，门口正对着的是一个方形的舞台，舞台两边各有楼梯，舞台四周放着几张桌子，上面已经坐满了人。夏天也已经有了位置，便招呼他二人过去。
　　还没坐下，刘风已经先声夺人：“大哥，你怎么寻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每逢初一与十五便是花魁献技的时候，今天正好赶上，也不枉此行。”
　　“难怪你说要来郑州，原来是佳人有约。”
　　王志低头浅笑，夏天看了看他，其实意思已经明了，多说无益，否则只会越描越黑。你人坐在这里准备看花魁，是事实。如果不是你坐在这里做甚？

　　果然在众人的期盼下花魁从二楼走下，来至舞台中央。那女子身材曼妙，手里捧着一把琴，她脸上带着面纱，看不得样子。

　　跟她一同下来的黄衫女子朗声道：“接下来先请可儿姑娘为大家演奏一曲。”

　　叫可儿的姑娘稍作停留，立时琴声响起，大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集在那个叫可儿的姑娘身上。

　　刚才夏天所说的花魁应该便是这位可儿姑娘了，一个月出现两天，初一十五。而且还蒙着面纱，这种神秘感，应该吊足了每一个男人的胃口，这潇湘楼的生意不好才怪。

　　如歌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破壳竹林，如高山流水淌过人生的波折，婉转又有哀愁。那女子举手弹琴之间，流动自如，这琴意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静。想想也是，这琴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练就的。依可儿姑娘的年纪，应该是从小培养，在未来自己的世界里面，这样的年纪还应该在上学吧？王志不由摇了摇头。

　　夏天看出不妥：“三弟，你对可儿姑娘的琴技可有异议。”

　　王志望向台上，不由感叹：“可惜了，一个女子的大好年华就这样葬送了。”

　　“看不出来，你还懂得怜香惜玉，难不成你想为她赎身呀？”刘风在一旁挖苦，摆明两个人是穷光蛋，更别提这两天的花费包括今天晚上这桌酒莱都是夏天出的钱。

　　“人一生下来就是平等的，从来都没有贵贱之分，就是因为有所谓像你这样的人来区别，你说她好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学这些取悦人的手段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还不是为了取悦像你们这样的人，你看一看这里，来的都是男人，你们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反倒来挖苦我。如果现在坐在台上的是你，下面全是女客人，你又作何感想。”
　　王志发了一通牢骚，心里还在憋屈，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了。

　　刘风从来没有见过王志如此说教，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一时也愣住了，夏天略显尴尬，毕竟王志这一次把自己也给带进去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

　　“三弟，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哥也没有犯错。”夏天急急忙忙的解释，刘风也跟着点头。

　　“解释就是掩饰。”

　　琴声这时停了，客人们争先鼓掌，生怕自己落了下风。

　　穿着黄衫的女子走上台说话，“现在开始吧。”王志并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但见可儿姑娘并未起身。

　　夏天开口道：“每次表演完节目，都是客人们争相献宝，希望可以得可儿姑娘垂青，同饮一杯酒。”
　　“就为了吃一顿饭？”刘风觉得不可思议，这女子到底有什么好？就刚才那一破曲子，潇湘楼里的客人们个个拍手叫好，好似那不是自己的手。而且现宝的也不是普通的东西，咱们接着往下看。

　　第一个上前献宝的是一个姓吴的客人，他的宝贝是从南海寻得的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据说这夜明珠百年才得一见，只希望可以入可儿姑娘的法眼。

　　黄衫女子转头看向可儿，并未得到知会，便令人收下夜明珠，夸赞一番客人，接着又请第二位客人。姓吴的客人得了几句夸赞，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退回原位，毕竟后面还有人，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

　　第二位是姓周的客人，他献的宝物是一块宋锦，宋锦色泽华丽，图案精致，质地坚柔，被赋予中国“锦绣之冠”，它与南京云锦、四川蜀锦、广西壮锦一起，被誉为我国的四大名锦。此物一般只限为皇宫之用，民间少有流传，这位姓周的客人能有此物，实属神通广大，可见仰慕之心。

　　可偏偏这件东西，可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黄衫女子又命人收下，请姓周的客人稍坐，便有请下一位客人。姓周的客人便悻悻退后，脸色铁青。

　　第三位客人自报家门姓李，他献的宝贝是一尊玉观音，玉观音由一整块的和田玉雕刻而成，手法精湛，栩栩如生，无论是谁见了都赞不绝口。只可惜这样一件东西，仍然没有打动可儿。

　　“若换作是我，别说是三件，就是一件也够我吃喝不愁。”刘风又忍不住发了牢骚，暗自可惜。

　　夏天则不同，露出了得意的笑，似乎在台上的好似他自己，“士为知己者容，古有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今有女子不为钱财所动，实在令我等汗颜。”

　　王志这时说道：“我看都是套路，一定是欲擒故纵。”虽说女子可怜，若是来获取同情与金钱，王志也视为不耻。欲擒故纵，懂不懂？最容易得到手的男人都不太会珍惜，反而那些千辛万苦，花大价钱得到的才是好的。而且这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若得可儿垂青，一可彰显财力，二是识得天下名门，哪个不是挤破头要进来？潇湘楼深暗此道，难怪有那么多人争相献宝。

　　夏天与他辩解：“那我们打个赌，你上台试一试。”言下之意，不信王志所说的。

　　王志不甘示弱，确定亲自试试真假，这一上台先施了礼。

　　黄衫女子看他赤手空拳，笑着问他带了什么礼物？王志却说是无价之宝，只不过要先问可儿一个问题。

　　黄衫女子征求过可儿的意见之后，便请王志先问。一是为了避嫌，二是可儿真的想听一听，她还没有见过如此标新立异之人，两手空空却还说大话。

　　“我想问可儿姑娘的眼睛看得到多远？”王志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在所有人看来，这只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问题。座位上的客人们唏嘘一片，有的当堂哄笑，言语中透出不屑，有的却在讥笑他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