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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见钟情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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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温酒清就被负责穿衣、洗漱的宫女叫醒,拖着还没彻底睡醒的小小身体下床。公主、皇子并不好当,每天天还未亮就要起床,卯时就要去给皇后娘娘这个嫡母请安,再去拜见皇祖母,之后皇子们就要去上早课,公主们则要在一天中学习插花、茶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要教大义明规矩。按理说,杨慕沙是不用学这些的,在这宫中她做什么都可以,吃穿用度自是比公主们都要好上一大截,也早早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光是日常伺候起居的宫女就达40于人,更不用说干杂活的嬷嬷、负责安全的侍卫。虽然不喜欢弹琴、书画等等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对于骑射、马球这些慕沙却是很喜欢,时常穿一身男装混在皇子里,和皇子们一起学习。其实慕沙最喜欢的是交课的赵师傅,不仅会讲有趣的各色的历史故事,还会各种兵法。讲起来那是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慕沙听的也入迷极了。
慕沙不仅不用去给皇后请安,皇帝和皇后还会定期来看望慕沙,问问宫里的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每天慕沙只需要去看望皇奶奶,等到温酒清后两个人再一起去早课。可这一天却迎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慕沙和酒酒刚到教室,就听见了缕缕琴声,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载着慕沙和酒酒的心驶回音乐深处,寻找精神的玫瑰。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房子内的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谁人弹奏出如此美妙的乐章?”酒酒先一步发出疑问,可是却无人回答,两人向里走去,一路找寻琴音的主人。终于在教室的最里面,被窗户幔帐遮住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弹琴的人。弹琴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的那个女孩,宋暖暖。她穿着一身白裙,就像四月份的阳光,不冷不热暖暖的照在身上的感觉,恬静而又美好。
一看到是昨晚那个熟悉的人儿,酒酒笑着说“你好呀,暖暖。我们又见面了,你没忘记我们吧。”暖暖起身,走到琴的右侧,做礼回到“回二公主,两位贵人身份尊贵如牡丹,气质高雅如玫瑰,臣女宋暖暖不敢忘。”暖暖刚刚说完,慕沙就撇撇嘴道:“昨晚也没见你这样,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文绉绉的不会说话啦。”听出话外讽刺之音的酒酒,拉拉慕沙的衣袖,示意回去座位。刚做好,酒酒就悄声对慕沙说,“是我昨晚求了皇祖母,让宋暖暖来的”。听罢慕沙略有不满的回道:“怎么,有我这个好朋友还不够啊?”酒酒笑着说“哈哈,昨天我们三个人不是也还算默契吗?再说了,有了她,我们出宫玩也有个照应啊,怎么?你不想出去见见世面吗?”听完酒酒的几句话,慕沙不满的脸色已经抒平,还带着几分开心。
到底是七八岁的孩子心性,慕沙扬扬手,招呼最后一排的宋暖暖来自己身边做下,笑嘻嘻的又去往日一般。两个女孩的友谊从这一天开始正式成为了三人行。暖暖并不在宫中居住,只因公主的撒娇卖萌,才以伴童的名义进了宫,每五日还是要回府两日的,说来这种也算养在宫中,得到宫中的照拂,将来嫁人之前都是要抬为郡主,由宫中置办嫁妆。这对于一个三品的尚书来说,是一种大大的恩慈,是多少名门世家想要求也求不来的,但就是因为中元节那天的偶遇,一个受宠公主的央求,一个大臣的女儿的命运就这样改变了,就在今天午饭时节,一个温暖恬静的女生要遇见另一个温暖纯良之人。
对于慕沙来说,提起白色,第一个想到的是太子哥哥;提起温柔温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从不嫌慕沙和酒酒吵闹,也不介意两人玩耍打闹时弄脏自己的画作或是将太子府闹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太子哥哥都是那样温柔,就像是天上不争不抢的仙子。除了性格,太子哥哥长得也是极美的,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大大的桃花眼,高鼻梁,红润的嘴唇,就如同水蜜桃一般。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在午饭时节说个不停,品尝着暖暖从宫外带来的碧口楼的酱肘子、蛮依杏的梅花糕、天府居的金陵十二月色。就在这时,太子来了,如同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来人间视察一般,伴随着太子的到来,三人都停止了说话,生怕因为自己的言语冲撞了这位仙人。不同的是,暖暖看太子的眼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脸颊微微的淡红,问好的时候突然变得结结巴巴“见……见见太太子安安。”听到这声问好,酒酒和慕沙都大笑起来,慕沙不禁问道,“暖暖你怎么变成了个结巴”。暖暖此时反而不说话了,嘿嘿嘿的傻笑附和着。接下来的聊天,暖暖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见到太子的第一面,阳光正好打在刚进院落的太子身上,随光而来。等太子走了,暖暖还未回过神来。
“她是不是傻了”慕沙对酒酒笑着说到,“喂,喂,暖暖,你什么了,发什么呆呀?”说着慕沙便使劲摇了摇暖暖,暖暖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回到,“臣女被太子殿下的气质所折服,未曾见过如此……”暖暖没有说完,一时想不出什么贴切的形容词,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刚刚太子殿下的容颜,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微微一笑——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
“那当然啦,我大哥可是正如诗文中说的那种神仙哥,‘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可就是身子骨不好,离不开那些太医们,一年总要大病上那么一两次,所以才身子骨单薄。但大哥对我们是极好的,不管是淘气的我和慕沙,还是其他公主、皇子,哥哥总是那么有耐心。”
“这样啊。”暖暖回到,但是却将酒酒夸太子殿下的这些话记在了心中,以及太子殿下易生病的事也牢牢记在了心中。看到暖暖如此郑重其事,慕沙不仅调侃到,“所以酒酒才会师从医圣百草路学习医术,就是想医好像她哥哥这样深受疾病折磨的人。话说,你不会看上太子哥哥了吧,只怕某些人的心早已随着太子哥哥了”,三个人就这样打闹成一团。
下午的课结束后,酒酒和慕沙先带着暖暖去了酒酒的寝殿,说是寝殿,其实就是酒酒母妃寝宫的一个小院子。暖暖以为皇后娘娘嫡女的院落一定会很奢华,可院子里面异常简单,但却精致整洁,院子中开满了荷花的荷花池,甚至还养着一只小山羊。“那是小酒,大酒酒唯一的病人。”看暖暖盯着羊羔看,慕沙便解释道。本想着让暖暖和慕沙住在一起,但暖暖却在逛完酒酒的院落后,说到“我和酒酒住在一起吧”。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着住在酒酒那里,可以时常见到太子哥哥呀?”慕沙打趣道,“哪里的话,只是只是……”暖暖被慕沙这么一说,脸一下子红到脖子那里,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啦好啦,你只是和我关系好一些。”酒酒打圆场说到,说完后便像慕沙做了一个鬼脸,看到鬼脸的慕沙和暖暖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日里学文做课,晚上嬉戏打闹,这样的岁月一过就是五年。转眼间,暖暖、慕沙13岁,酒酒12岁了。伴随着三人几乎的形影不离的是,暖暖对太子殿下的感情一日比一日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