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聃》》寒絆仙

2、冬日小记

　　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一周前。
　　快十二点了，聃在烧烤摊旁边搓了搓手，小声嘀咕着，“今晚风可真大，太冷了。”老板头顶挂的灯泡因为常年的油烟附着已经发黄，周围的灯光好像也泛着些油烟味。油锅里的滋滋声，还有时不时眼前飘过的白烟，让本就瑟瑟发抖的人儿更加煎熬，和他一起在路口的还有两辆三轮车，车上两个穿着旧皮袄的男人在聊天。反正也没事做，与其呆站着，倒不如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聃心里默默想着。思绪也与那缭绕的烟雾一同顺着风溜了过去。
　　“老哥，今天怎么样嘛？看你这么晚咋子还不回去嘛”
　　一个黑瘦的男人先搭了话，听口音是四川人，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被压扁的烟盒，拿出了两支，向对面那个胖男人递了一支，两个人聊了起来。
　　交换了姓名，黑瘦的那位叫扁担，胖男人叫疤哥。
　　“哎呀，今天不得行，转了好久都没卖出切多少，12点喽，马上也要收拾着回切，你咋样嘛，看你一天生意好滴很嘛”，胖男人接过烟，噘着嘴点着了烟，“呼”，他的脸前生起了一团白雾
　　“也就今天还阔以噻，平时这么冷的天，买滴人还是少，屋头婆娘娃娃一家子等着我养活嘞，唉，不好说嘛”
　　“兄弟，我看今天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分，我跟你讲哈，你都已经很幸福喽，你屋头还有婆娘等着你嘞，你老哥我打了四十多年滴光棍汉，爹妈走滴早，根本不晓得家是啷个样子。”
　　“唉，哥我跟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压力大滴很，婆娘娃娃根本就养不活，我都羡慕你嘞。”
　　“兄弟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想嘞，我回家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有个啥事也没人管，一个人瞎应付着过日子”
　　“那哥你就没想过找一个？”
　　“想过啊，我前几年还想过随便找个婆娘好好过日子嘞”
　　“那哥你咋还没找上捏？”
　　“唉，一个是现在滴女人要求都高，我条件不好；再说嘛，反正也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了，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哈哈，哥你现在咋想滴嘛？”
　　“哎呀，能咋想嘛，就这么凑活着过呗，这一条命总还得留着。”
　　“不着急嘛，慢慢来，时间还长着呢。”
　　“哈哈哈哈说的好啊，时间还长着呢，今天跟兄弟你聊得来，那哥就再跟你说句哥一直都记在心里的话。”
　　“如果孤独无法避免，就一定要做自己的太阳，生活纵有诸多不如意，也一定要坚持到底。”
　　原本讲方言的男人突然用了普通话。说罢就开着三轮车“嗡嗡”的走了
　　聃本来注视地面的目光转移到了男人的背影上，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聃正还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小伙子，一共二十三。”摊位老板的声音把聃的思绪拉回到了那浓重的油烟味中，聃回头敷衍的回答着，付完钱就提着吃的回家去了。
　　至于那天的细节聃也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回家的时候风还是很大，但好像不怎么冷了。
　　-----完